張揚最終還是從天上落了下來。
別的不說,自己此番前來,不僅代表著師父玉小剛,也代表著七寶琉璃宗對藍電霸王龍家族的援助,這一點是必須要明確的。
畢竟這可是筆人情賬,日后可是得還的。
落在玉元震面前,張揚沒有撤去自己的武魂附身,而是就這樣向玉元震鞠躬問好到:“晚輩張揚,見過雷霆斗羅?!?br/>
“張揚?”
剛想走上前和張揚親近一番的玉元震動作一頓。而一旁的玉羅冕魂斗羅,也就是師娘柳二龍的生父喃喃道:“好耳熟的名字?!?br/>
下一刻,兩人的眼睛幾乎同時瞇了起來。
“不瞞雷霆斗羅、玉羅冕魂斗羅,大師玉小剛是我的師父,柳二龍是我的師娘,七寶琉璃宗宗主寧風致是我的岳父。”
聽到張揚提起大師、柳二龍和寧風致的名字,雷霆斗羅玉元震表情僵硬了幾分。
但是面對宗門的大恩人,玉元震又始終不好發(fā)作自己心中的怒氣,只得語氣僵硬的說到:“賢侄此次前來,是寧宗主的意思?”
玉元震是張揚的師爺,但是玉元震既然稱呼張揚為“賢侄”,這就說明,玉元震顯然是不想承認他和大師的父子關系,也就不會承認大師與張揚的師徒關系。
看來,想要解開大師和玉元震之間的疙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既然玉元震不愿意承認自己與大師的關系,張揚也只得順著他來:“是岳父的意思?!?br/>
“今夜,七寶琉璃宗同樣遭遇了大波身份不明的魂師夜襲,岳父猜測藍電霸王龍家族恐怕也會遭遇同樣的事情,所以特意命我前來為藍電霸王龍家族報信。畢竟我們上三門一向同氣連枝?!?br/>
聽了張揚的話,旁邊的玉羅冕牙關緊咬到:“什么身份不明,放眼整個大陸,有實力派出兩名封號斗羅,數(shù)千名魂師,襲擊我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勢力,除了他武魂殿哪還有第二個?”
張揚沒說話。他當然知道這是武魂殿的手筆,但是沒有抓住武魂殿的現(xiàn)行,這話就不能放在明面上說。
而玉元震的注意力,則關注在了前面半句話上:“你剛說,七寶琉璃宗今夜也遭到賊人夜襲了?”
張揚點頭:“四名封號斗羅率領一萬名蒙面魂師剛剛夜襲七寶城,只不過被宗門巡邏守衛(wèi)提前發(fā)現(xiàn),打退了而已?!?br/>
“提前發(fā)現(xiàn)……”玉元震聽聞此言有些不是滋味,人家七寶琉璃宗的巡邏守衛(wèi)能夠提前發(fā)現(xiàn)賊人的蹤跡,自家的巡邏就沒這個本事。
“打退了賊人之后你還能趕到我們雷霆城來?”玉羅冕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議到。
七寶城與雷霆城之間的距離何止千里?張揚居然能在擊退賊人之后,還能趕到雷霆城來援助藍電霸王龍家族,這速度得有多快?
“我,略快?!睆垞P含蓄的簡單解釋道。
看著張揚身上煞是惹眼的兩枚十萬年魂環(huán),玉羅冕無言以對。
玉元震答應的酒張揚沒有喝到。如果張揚只是一名路過的靚仔的話,這頓酒不但要喝的盡興,玉元震還會盡力展示出自己的慷慨,爭取拉攏張揚加入藍電霸王龍家族。
但得知張揚是七寶琉璃宗的女婿后,玉元震自然就沒了喝酒的興致。再說,戰(zhàn)斗結束后藍電霸王龍家族需要統(tǒng)計損失,打掃戰(zhàn)場,他作為宗主哪里騰得出時間陪張揚喝酒呢?
所以,玉元震寫了一封親筆信,并且在信封上燙上了藍電霸王龍家族族長的火漆,鄭重其事的交給張揚,表示等這件事告一段落,他必定登門道謝。
藍電霸王龍承下了七寶琉璃宗的這份恩情,張揚可以回去交差了。
回去的路上,張揚在距離天斗城兩百多公里的位置,遇上了正快馬加鞭趕往雷霆城的大師與柳二龍。
“師父,師娘?!睆垞P從半空中閃現(xiàn)下來,攔住了行色匆匆的兩人。
“張揚!”
見張揚從天上落下來,大師連忙上前問道:“雷霆城的情況如何?武魂殿的人動手了嗎?”
看到老師與師娘眼神中的焦急,張揚連忙露出寬慰的神情出聲安慰道:“老師,師娘,你們二位放心吧,藍電霸王龍家族雖然遭到了襲擊,但是在我的幫助下,結果還是可以接受的?!?br/>
“那就好,那就好?!贝髱熉勓灶D時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的精神瞬間疲憊下來。
現(xiàn)在畢竟是深夜時分,心里焦急萬分的大師又不知疲倦的奔襲兩百多公里,就算他此時有魂尊的修為,疲憊也是再所難免的。
畢竟心理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同樣放下心來的柳二龍又問道:“那藍電霸王龍家族傷亡如何?”
張揚想了想:“我趕到時戰(zhàn)斗已經處在白熱化階段了,再加上依附宗門的外門弟子突然反水,與武魂殿的人里應外合,傷亡應該不會小。但是直系的傷亡不大,雷霆斗羅與玉羅冕魂斗羅雖然都有些傷,但是都不礙事兒?!?br/>
“哦,那就好?!甭牭阶约旱母赣H沒有生命危險,柳二龍頓時長舒一口氣。
雖然從張揚這里了解了個大概,但是大師和柳二龍還是決定趕回雷霆城。就算和家里不合,但是血脈親情畢竟是割不斷的。
不過好在大師不至于那么不知疲倦的趕路了,張揚給大師從七寶城搬來了一頂帳篷,又運來了一些可口的食物,讓大師和柳二龍墊墊饑之后早點休息,自己則返回了七寶城,去看自己的親生父母。
張揚的父母現(xiàn)在就住在七寶城的一處宅邸里,晚上的戰(zhàn)斗雖然聲勢浩大,但是這里并沒有受到波及,只是精神上有些緊張,晚上也睡不著了而已。
既然睡不著了,那么就干脆收拾東西,準備帶著父母搬去天斗城居住。
收拾到一半,張母忽然坐在張揚身邊,無奈的說到:“兒子,我跟你爸爸商量了一下,覺得這大城市實在是太亂了,不如諾丁城和圣魂村呆著舒心,所以我們還是想搬回諾丁城去住。”
聽到媽媽這么說,張揚無奈的嘆了口氣。
如果是在以前,媽媽這么說,自己也就答應了??墒亲约簞倸⒘宋浠甑钌先f魂師,與武魂殿不死不休,又怎么可能答應讓父母回諾丁城呢?
先不說這一路上要經過多少座城市,要在多少座武魂分殿面前晃悠,單說萬一父母在諾丁城出點兒事兒,自己怎么來得及去救援?
現(xiàn)如今,只有將父母安排在自己身邊,安排在天斗城,這才是最讓人放心的。
聽了張揚的解釋,張母什么都沒說,只是長嘆一聲氣,回房收拾衣服去了。
這么多年,張母終于意識到,魂師的生活,并沒有看上去的那么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