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南麓山莊里已是一片寂靜。
一道黑影從陽臺上掠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美妙的弧線,悄無聲息的落在了樓下的綠化帶中。
旋即,黑影一個團身翻滾,如同貍貓一般躥進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等到這個黑影再度出現(xiàn)時,已是到了南麓山莊西北側(cè)的院墻外。
與院墻隔著一條街道的就是南山市最高端的純別墅住宅小區(qū)天瀾二十八墅,也就是黃正龍的家所在之處。
不用問,這道黑影就是綽號‘大蝦’的黎歌了。
身為職業(yè)殺手的他要想入侵這樣一個小區(qū)那實在是太容易了。
趁著巡邏的保安隊伍剛剛離開,他從一蓬冬青樹后面閃了出來,如同游戲里的閃現(xiàn)一般向著某個方向曲折前進。
這是他的超能力之一,模擬了蝦在水中游動的方式,一彈便是五六米遠,速度快到了極點,以至于出現(xiàn)了類似于‘閃現(xiàn)’的視覺效果。
早就摸清了目標位置的他很快來到了一座獨棟別墅前停下。
與小區(qū)里大多數(shù)別墅不同的是,這里還亮著燈,很明顯屋里的人并未入睡。
黎歌略一打量,便有了計劃。
他將身子隱入黑暗之中,避過了別墅外面布置的監(jiān)控攝像頭,順著一根外置的排水管輕松的攀上了頂樓的天臺。
這座別墅一共三層半高,最上面的半層就是一個面積約在一百平米左右的露天天臺。
剛一翻身落地,他就聽到角落里傳來一陣輕微的低吼聲。
有狗!
若是狗叫起來的話,肯定會驚動別墅里的人。
不過他卻絲毫沒有擔心,眼中精芒一閃,超能力再次發(fā)動,整個身子化為一道淡淡的黑影閃了過去。
啪——
一巴掌拍在那只被驚動的哈士奇鼻子上,巨大的力道打得狗頭一栽,重重的磕到了地上,險些把大牙給磕掉。
“嗚嗚……”
可憐的二哈將身子縮成一團,略一猶豫,又將白白的肚皮露了出來,四爪朝天的表示自己臣伏了。
短短的幾天當中,它已經(jīng)第二次遇到這種可怕的入侵者了。
上一次是一只黑貓,這一次則是人類。
二哈畢竟不是戰(zhàn)斗型的犬類,雖說雪橇三傻其實原本都屬于獵犬,但是到了華夏它們的身份只有一個,那就是寵物犬。
祖上的戰(zhàn)斗基因已經(jīng)弱化得不成樣子,只剩下逗比的一面。
別說是看家護院了,能不被人拐走已經(jīng)算是很不錯了。
黎歌的嘴角閃過一抹輕笑,沒有在它的身上浪費時間,一腳將二哈踹進豪華狗窩里,反手將門給鎖住。
做完這一切后,他才慢條斯理的走到了天臺的門前,伸手輕輕一試,發(fā)現(xiàn)并沒有上鎖。
想想也是,天瀾二十八墅的安保實力在南山市各大住宅小區(qū)中排名第一,所以業(yè)主的警惕性反而還不如其他小區(qū)。
雖然不至于夜不閉戶,但也確實沒幾戶人家會把所有的門窗都緊鎖。
輕手輕腳的打開門走進去,側(cè)耳傾聽了一陣,發(fā)現(xiàn)別墅里的動靜其實并不大。
三樓沒有人,二樓同樣也是空著的。
一樓的客廳里有一個人正在打電話,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動靜了。
黎歌進入了工作狀態(tài),臉上的笑容早已收起,他發(fā)動自己的超能力,化為一道淡淡的虛影潛藏在陰影之中沿著樓梯向下走去。
到了一樓,他并沒有急于行動,而是將左手伸了出去,貼著墻角向外探了探。
很快,他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剛才他利用自己的超能力‘看’到了客廳里的情況,那個正在打電話的人,就是他此行的目標。
黃正龍并不知道自己的家里來了一位極度危險的‘客人’,他半躺在寬大舒適的真皮沙發(fā)上,兩只腳踩著面前的茶幾,左手拿著手機正說著什么,右手則是夾著一支香煙。
“行行行,回頭有空了我一定去。嗨,一個女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只是臨時玩兒幾天,你既然看中了那就送你好了。咱們哥兒倆是什么關(guān)系啊,還用得著說謝謝?哈哈哈,那行軍子,你先忙吧,我得去睡覺了?!?br/>
結(jié)束了通話之后,他臉上的笑容倏的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陰沉和怒火。
啪!
昂貴的新款手機被他重重的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碎成了一堆廢渣。
剛剛那個電話是他一個所謂的‘兄弟’打來的,內(nèi)容也很簡單,一是邀請他星期日去參加一場地下賽車……當然,只是去當觀眾而已,另一件事則是告訴他,前幾天他剛泡上的那個職高女學生被對方看中了,準備下手。
對黃正龍來說,一個普通家族出身的女孩子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這關(guān)乎他的面子。
對男人來說,最不能容易的就是頭上帶綠。
可惜打電話來的這人身份比他更高,他得罪不起,也只能吃個啞巴虧,嘴上還得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來掩飾快要爆炸的內(nèi)心。
那個女孩子他才剛剛得手沒幾天,正是新鮮的時候,眼下卻不得不拱手讓人。
“算了,好歹勞資已經(jīng)拿下一血了,你就算再怎么樣也是喝勞資的洗腳水而已!”
安慰了自己一番,黃正龍彎下腰去準備將碎掉的手機拿起來。
手機壞了,手機卡可還是好的。
忽然,他只覺得后頸窩一麻,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
等到黃正龍再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他有些暈頭暈?zāi)X的感覺,心里還在疑惑著:“我擦,這是怎么搞的,怎么突然就暈了?難道說這幾天搞得太厲害身體有些吃不消了嗎?”
還沒等他想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一個古怪的聲音便在他的耳畔響起:“你醒了。”
“是啊……”他隨口應(yīng)了一聲,隨即反應(yīng)過來不對勁,家里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么?
而且這個聲音他從未聽過,難道說……
下意識的,他便打算站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一件事——自己居然被人給捆住了!
是的,整個人都被捆住了,就像電視劇里的綁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