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寒快要被他的話逗笑了,他齜著牙看了趙一一會兒道：“我也不想這樣的,總是想太多會掉頭發(fā)的。你以為我不想沒事喝喝茶吃吃東西躺在躺椅上享受嗎？我也是身不由己啊?！?br/>
趙一默默地看了看衛(wèi)寒身邊的瓜果點心，又看了看衛(wèi)寒身下?lián)u搖晃晃的躺椅，深刻的體會了一把什么叫做厚顏無恥,什么叫做睜著眼睛說瞎話。
百里疾帶著皇上的圣旨,領(lǐng)著一幫兵士氣勢洶洶的沖進(jìn)了燕王府。崔先生怒道：“你們是什么人？竟然闖入燕王府?！?br/>
百里疾手捧圣旨道：“奉皇上旨意，前來搜查燕王府。”
崔先生大驚失色,伸手就要去拿圣旨。百里疾側(cè)身一讓,不屑道：“你是什么東西？也要看圣旨？”
“我是燕王殿下的謀士?！贝尴壬t著眼睛道：“殿下事事都會與我商量?！?br/>
百里疾想起衛(wèi)寒之前囑咐的，在燕王府里有一個姓崔的謀士,見到了想辦法殺了。百里疾問道：“你姓崔？”
“正是?！贝尴壬溃骸安恢噬蠟楹我巡橥醺?？”
“來人?！卑倮锛惨宦暳钕?，“把這個抗旨不遵的庶民就地處決！”
“你！”崔先生瞪大了眼睛,他伸手指著百里疾道：“是誰派你來的？”
“是皇上派我來的！”百里疾突然直視他的眼睛,伸手抽出佩劍。
“刺啦！”
崔先生的頭顱滾落在地,死不瞑目。百里疾冷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尸首，吩咐道：“搜府?！?br/>
“是！”兵士們分成好幾隊沖進(jìn)了燕王府，燕王府的女眷們下人們?nèi)紘樀脭D成一團(tuán)。
百里疾走到一個女子面前道：“這位就是王妃吧？”
王妃被丫鬟扶著，瑟瑟發(fā)抖道：“正……正是?！?br/>
百里疾單膝跪地道：“臣百里疾拜見王妃?！?br/>
王妃努力撐著才使自己沒有倒下,她微微抬手道：“將軍請起?！?br/>
百里疾站起來道：“吳王殿下在宗正寺遇刺,皇上懷疑是燕王殿下所為,所以派臣來搜查燕王府?！?br/>
王妃大驚失色，“怎……怎么可能？”
百里疾安慰一笑道：“王妃應(yīng)該是與王爺最親近的人,王爺做什么應(yīng)當(dāng)不會瞞著王妃才是。不如王妃隨臣一塊進(jìn)宮,有什么話當(dāng)著皇上的面說?！?br/>
王妃嚇得花容失色,哪敢隨他進(jìn)宮。她瑟瑟發(fā)抖的四處看，突然就看見了人群里的楚香。王妃指著楚香道：“他……王爺近來一直專寵那個男寵，王爺已經(jīng)很久沒有來我過那兒……還有側(cè)妃們那兒了?！?br/>
百里疾似笑非笑的看著楚香，問王妃道：“就是說王爺做過什么他最清楚咯？”
“對。”王妃想著燕王這些時日對自己的冷落，不由悲從中來道：“自從那個狐媚子進(jìn)門，王爺就被他迷了心竅，對我們都不聞不問……”
百里疾指著楚香道：“把他帶走！”
“報?！庇斜可锨皝韴螅霸谕醺笤喊l(fā)現(xiàn)龍袍一件?！?br/>
“啊…”王妃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百里疾揮手道：“帶上東西走，你們幾個留下來看守燕王府?！?br/>
百里疾又帶著撤走，楚香被人押著走。百里疾狀似無異的接近他，輕輕道：“這件事是吳王殿下安排的?！?br/>
楚香眼前一亮，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百里疾悄悄塞給他一張紙條，然后走開了。楚香小心翼翼的打開紙條一看，激動的眼眶都紅了。
百里疾帶著人來到宮外，小太監(jiān)見他回來趕緊進(jìn)去通報道：“皇上，百里校尉回來了?！?br/>
元豐帝端正了坐姿道：“宣?！?br/>
百里疾大步走進(jìn)御書房跪下道：“啟稟皇上，臣在燕王府帶來了認(rèn)證，還有龍袍一件?！?br/>
“你說什么？”元豐帝皺著眉道：“龍袍？”
“是龍袍?！卑倮锛矊埮鄢噬系溃骸斑@是在燕王府書房的密室里發(fā)現(xiàn)的?！?br/>
余之靖看著那龍袍，只覺得呼吸都要喘不過來了，“兒臣沒有，這不是兒臣的，父皇你要相信兒臣吶。”
元豐帝接過龍袍一看，見上面的金龍翱翔于天，五爪秀工精致。他將龍袍拍在案上，悲痛道：“朕還沒死，吾兒就如此迫不及待了嗎？”
“兒臣……”余之靖伏地痛哭，“冤枉?！?br/>
“不是有人證嗎？”元豐帝道：“什么人證？”
百里疾道：“燕王妃說燕王這些時日對一男寵十分寵愛，所說所做皆不隱瞞，所以臣就將他帶來了。”
這時楚香被帶上來，余之靖一看到他就恐懼的道：“父皇你不要聽他的，他是余之棘派來的?！?br/>
楚香跪在地上道：“草民楚香，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楚香？”元豐帝道：“就是那個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fēng)的楚香？”
楚香道：“正是草民。”
元豐帝奇怪道：“你不是有名的大才子嗎？怎么會做了燕王府的男寵？”
“皇上容稟?！背慵t了眼睛道：“草民本來是吳王府上的客卿，因吳王被圈禁草民只有離開吳王府。離了吳王府生活一時難以為繼，正好聽說燕王殿下求賢若渴，所以就只身去了燕王府。”
“原以為燕王殿下是個君子。”楚香突然流淚道：“哪曾想他竟將我囚禁府中，強(qiáng)迫草民做了男寵?！闭f到這里楚香是真?zhèn)牧?，他伏在地上嚶嚶哭泣?br/>
余之靖道：“父皇，他是余之棘的人又深恨兒臣強(qiáng)迫他，他的話不能信啊。”
元豐帝道：“朕問你，你可有聽到燕王要謀害吳王之事？”
楚香道：“回皇上，草民沒有聽到過。燕王強(qiáng)迫草民又以為草民是吳王殿下的人，所以一直防著草民。他與府中謀士崔先生商議之時從不留我在一旁，他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楚香面露難堪之色道：“他只是在與草民……與草民在床上時，常常問草民他和吳王誰更厲害，說他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吳王。”
要是楚香說他聽到了什么機(jī)密元豐帝可能不會信，但是楚香說的合情合理，他知道他的兒子，他的兒子的確會做這樣的事情。
余之靖找不到證據(jù)反駁，只能一直重復(fù)著自己是冤枉的。元豐帝看著他，內(nèi)心充滿了失望。這是他曾經(jīng)寄以厚望的兒子，如今看來是如此的令人憎惡，就像當(dāng)年他的那些兄弟們一樣。
“皇上?！毙√O(jiān)走進(jìn)來道：“有兵士來報，說在吳王府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br/>
元豐帝：“帶進(jìn)來?！?br/>
一個被五花大綁的漢子被押了進(jìn)來，余之靖一看到他身子就抖了一下。元豐帝看在眼里，道：“這是何人？”
李福海看了看，道：“奴才上次去燕王府宣旨的時候見過此人，他當(dāng)時站在燕王殿下身后，像是個侍衛(wèi)?！?br/>
余之靖閉上了眼睛，然后道：“兒臣不知他做了什么?！?br/>
“既是無關(guān)緊要之人，卻在燕王府鬼鬼祟祟?！痹S帝冷漠的道：“那就殺了吧?！?br/>
“皇上饒命！”那漢子情急之下口不擇言道：“王爺救我，王爺救我啊?！?br/>
余之靖自身難保，撇過頭去不看他。漢子又是害怕又是難受，拽著一旁的柱子不撒手道：“皇上，小人有話要說，小人愿將功折罪。”
“何事？”
漢子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周勤不是吳王殺的，周勤是小人殺的，是燕王指使的小人?！?br/>
余之靖身上一軟，癱坐在地上。元豐帝一時也沒了話語，他站起來心煩意亂的踱步，轉(zhuǎn)了好幾圈在在余之靖面前停下道：“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兒臣……兒臣……”余之靖的眼淚和汗水流到了一處，他辯無可辯，只是說：“兒臣冤枉?！?br/>
“朕對你很失望?！痹S帝沉痛道：“將余之靖關(guān)入大理寺?！?br/>
“父皇……”余之靖哀哀的看著元豐帝，“我是您兒子呀……”
元豐帝背對著他，沒有回頭。今天發(fā)生這樣的事，他是保不住余之靖了。就算自己頂著壓力說他無罪，但是余之靖的名聲已經(jīng)徹底臭了。殘害大臣陷害手足，這樣的人要是做了儲君如何服眾？
索性他不是唯一的人選，元豐帝有些慶幸的想，還好自己發(fā)現(xiàn)了老六的能力，否則此時才是真的絕望。元豐帝吩咐李福海道：“把老三的宅子還給他，讓他回府修養(yǎng)。至于這件事嘛……”
元豐帝原本打算讓余之荊負(fù)責(zé)，后來一想這種骯臟的事情就不讓他辦了，讓余之棘辦吧，反正他是絕不可能做儲君的。他道：“這件事就讓老三身體好了負(fù)責(zé)，朕虧欠他許多，你去內(nèi)庫挑些好東西賞他吧。”
百里疾全程聽著，出宮以后他吩咐手下人道：“去衛(wèi)府，告訴衛(wèi)大人，就說吳王殿下無罪釋放了?！?br/>
他帶著楚香出了宮，對楚香道：“你走吧，沒你的事了。”
衛(wèi)寒一直在等消息，他在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趙一看的發(fā)毛道：“你又在想什么害人的主意？”
“哪有？”衛(wèi)寒一臉無辜道：“我明明如此善良單純，你陪我出去一趟吧?！?br/>
衛(wèi)寒從躺椅上下來，理了理衣服就往宗正寺去。余之棘本來也喝多少□□，被這么多御醫(yī)治了這么久，身體除了還有些虛弱之外就無大礙了。圣旨傳到之后他簡直就是高興的不知怎么好，原為能出去就萬事大吉，沒想到把余之靖也搞殘了，真是不能更開心。
他被人扶著出了宗正寺，在宗正寺衙門口他看見了一襲白衣負(fù)手而立的衛(wèi)寒。
一剎那他百感交集，自己可以洗刷罪名，可以將余之靖打入萬劫不復(fù)，全都是因為眼前之人出謀劃策四處奔走。他流著激動的淚水，推開攙扶他的人一步一顫的走到衛(wèi)寒面前。
然后他一把抱住了衛(wèi)寒，發(fā)自肺腑的道：“里美，我今生絕不負(fù)你?！?br/>
衛(wèi)寒的臉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皮笑肉不笑的道：“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楚香一路狂奔累得氣喘吁吁終于來到了宗正寺門口，他本以為這會是自己和余之棘的久別重逢。直到他看余之棘忍著傷痛沖過去抱住衛(wèi)寒，還許諾他今生絕不負(fù)衛(wèi)寒。
他從來都沒有和自己說過這句話……
從來沒有……
楚香忽然全身無力的癱倒在地，世界都離自己遠(yuǎn)去了。
百里疾站在他身后道：“吳王從來都沒有拿你當(dāng)回事，你在燕王府受盡屈辱寸功未立的消息傳來后，他只怪你無用，絲毫沒有憐惜你，這樣的人也還要跟他嗎？”
楚香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問道：“那衛(wèi)寒呢？他是真的愛衛(wèi)寒嗎？”
“吳王愛不愛衛(wèi)大人我不知道。”百里疾淡定道：“反正衛(wèi)大人是看不上他的?！?br/>
余之棘出來以后十分的春風(fēng)得意，衛(wèi)寒就這樣看著他，心里想著你且得意吧，再過幾天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余之棘一直拉著衛(wèi)寒的手，衛(wèi)寒問道：“楚香已經(jīng)出了燕王府了，要不要接他回來？”
余之棘很不耐煩的道：“這樣的廢人留他何用？且他被余之靖玩弄許久，也不知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br/>
衛(wèi)寒沒有說話，余之棘雙目含情的對衛(wèi)寒道：“里美，你是名門之后又才學(xué)出眾，冰雪般干凈的人。你切莫再和那種人往來了，以免臟了你?！?br/>
衛(wèi)寒還是笑笑不說話，一路上余之棘已經(jīng)了解了自己脫罪的經(jīng)過。他問道：“為何那個陳老二愿意以死幫我陷害余之靖？”
“他不是幫你，他是幫自己?！毙l(wèi)寒道：“他妹妹陳春來三年前被搶入燕王府，一年前又被燕王玩弄致死，早就恨燕王入骨。他聽說只要用自己的一條命就能讓燕王失去所有，根本就是迫不及待?！?br/>
余之棘寵溺的看著衛(wèi)寒道：“你如此聰慧，為何第一次見面時，你要裝成那樣？”
衛(wèi)寒受不了他的眼神，強(qiáng)忍著哆嗦道：“都說了第一次見面了，怎么能讓你看透我呢？”
余之棘笑道：“你真調(diào)皮?！?br/>
衛(wèi)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