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井兒鎮(zhèn),井兒客棧。
客棧只有一個掌柜一個伙計一個廚子,客人也不多,五六個,在大口喝酒吃肉。
不得不說,這里店不大,廚子做飯卻異常好吃。幾個客人是心滿意足,每個桌子上都放著七八個盤子,里面食物模樣誘人,香氣撲鼻。
不一會,從外面進來兩個女子,一個三十來歲,背著包裹,素衣素面,模樣水潤,只是在左眼上留有一道五六公分長的恐怖疤痕,雖然已經(jīng)痊愈,但是依舊能看見其中森然白骨。
另一個小姑娘才十幾歲,衣服華麗,模樣俊俏,手中拿著一串糖葫蘆,小舌頭如同小蛇般在上面舔著。
前一個女子道:“小姐,可不能這么吃糖葫蘆!”
“怎么不能,這是媚姨教我的,這樣吃糖葫蘆既好玩又好吃。”
遠(yuǎn)處的幾個客人聽見小女孩的話語,一個個紅了臉,粗了氣。
女子斷眉一豎,身上頓時散出泠泠殺意,道:“又是她教壞你,如果報告給主人,只怕她有多少條命都不夠用。”
那幾個客人通紅的眼睛頓時被女子嚇得恢復(fù)原樣,連忙轉(zhuǎn)過頭和朋友聊天,或吃著面前食物。
“謝媽媽,這里廚子做飯好香啊,我要吃?!?br/>
謝媽媽溺愛道:“好,掌柜的,你家的招牌菜都有哪些?”
掌柜連忙應(yīng)道:“這可就多了,白切肉,把子肉,紅燒肉,東坡肉,狗肉,白斬雞,清燉鷓鴣,紅燒魚,紅燒兔肉,耗油牛肉,蓮花鴨肉,蛇羹?!?br/>
少女興奮道:“每樣都給我來一份?!?br/>
“好是好,可這些東西價格都……”
掌柜還沒說完,少女從懷里拿出一個粉色荷包,叮當(dāng)作響,然后從荷包中又掏出一個硬物,往柜臺一扔,嬉笑道:“怎樣,夠了嗎?”
掌柜定睛一看,赫然一塊碎金子閃閃發(fā)光。他趕忙拿起,揣入懷中,臉色更是畢恭畢敬,“夠了,夠了,兩位稍等,好菜一會就到。”
少女和謝媽媽選擇一個最里面的位置坐下,不一會,菜開始一一上來,聞著香氣少女便垂涎三尺,如今菜到了面前,更是立刻不顧形象地大快朵頤起來。
少女正吃的盡興,食物也上了一半,正舀起蛇羹準(zhǔn)備品嘗,在門口傳來一聲大喝,讓她纖手一抖,蛇羹灑在了桌子上。
“掌柜!給本大爺上好酒好菜!”
客棧雖然有著說話聲音,可還算是安靜,特別是在少女二人進來之后,前面那些客人有著明顯收斂。
乍然聽見有人吆喝,自然引來眾人目光。
可這些人看見來人身上穿著的衣服,卻額頭冒汗,甚至不敢和朋友說話,低下頭,吃飯速度快了一倍。
“來了,客觀您里面請!”
掌柜抬起頭,看向面前這個穿著一身黑衣的年輕人,在胸口處赫然繡著一個金色、圈起來成圓形的小蛇,蛇頭咬蛇尾,兩個眼睛芝麻大小,卻是血紅色,幽幽然讓人生懼。
掌柜臉色頓時蒼白,臉上笑容不減,問道:“客官您要些什么?”
“讓我想想,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醬鴨、清蒸八寶豬、紅燒肉。”
這些菜,年輕人脫口而出,想都沒想。
掌柜面露難色,支吾說道:“客官,您說的這些小店只能做出兩三樣?!?br/>
“那有什么上什么,另外把你們的招牌菜都來一份,對了,你廚子會做西紅柿炒雞蛋嗎?”
“西紅柿炒雞蛋?”
“嗯,也就是番茄炒蛋?!?br/>
掌柜對番茄和西紅柿聞所未聞,不知該如何回答。
年輕人失望地嘆了口氣,道:“算了,招牌菜來一份,先給我來一壺好酒。”
少女好奇道:“謝媽媽,他點的菜和我們一樣,要不要把他叫過來和我們一起吃??!”
謝媽媽搖頭,說:“小姐,他雖然是五毒教的人,可身上內(nèi)力全無,氣息也有些古怪,忽強忽弱。他既然沒有認(rèn)出我們,那我們先從一旁看著?!?br/>
“不要,我過去玩玩。”
少女站起身,走到年輕人面前,站了一會,看見年輕人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并不搭理自己,臉上更是露出好奇之色。
她徑直走向年輕人,身子一彎,那柔若無骨的身子如同一條細(xì)蛇,以奇特的姿勢趴在桌子上。她輕輕一吐,一口如蘭般的香氣吐出,柔聲道:“小哥哥,難道你就看不見我嗎?”
年輕人嘆了口氣,伸出手,在她瞠目之下,在她頭上摸了兩下,道:“小妹妹,調(diào)戲哥哥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哦,快點會你家人那邊去吧!”
少女嘟了嘟嘴,說:“我就想和你玩,為什么你不認(rèn)識我?”
年輕人心中一緊,看著面前的小女孩,說:“你不怕我?”
少女嘻嘻一笑,道:“平常都是你們怕我?!?br/>
年輕人搖頭,說:“我可不怕?!?br/>
說完,他一伸手,把小姑娘攔腰抱起,不顧她胡亂掙扎,走到謝媽媽對面才將小姑娘放下,說:“如果你還要過來的話,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他對謝媽媽說:“女俠,晚輩無意冒犯,只想安安靜靜吃完這頓絕命飯。”
謝媽媽一雙眼突然變得犀利,直直地看著年輕人。而年輕人感受到這殺意,依舊毫不畏懼,不卑不亢。
他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桌子上,發(fā)現(xiàn)自己碗里這杯酒竟是有一個紅點漂浮。
他轉(zhuǎn)頭看向少女那邊,少女臉上露出笑容,帶著幾分挑釁意味。
年輕人微微一笑,拿著酒杯對她隔空一舉,像是在碰杯一般。那紅點像是胭脂,在酒杯中凝固不化,這玉冰燒本是醇香甘冽,加上這滴胭脂后,反而香氣加倍,讓人想一直含在口中回味,不忍吞下。
這一切,謝媽媽都看在眼里。
“奇人啊,身中五毒教的毒居然能將其壓制到如此地步,明明五臟六腑都已被毒力侵蝕,還能笑得出來,用的出力,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少女驚訝道:“你說他本來就中毒了?”
謝媽媽點頭,道:“五毒教的毒都奈何不了他,只怕你的紅粉胭脂也沒有多大用處。他毒力已經(jīng)侵入五臟,如果沒有解藥怕是難以回天,再過一兩個時辰便會毒發(fā)身亡?!?br/>
少女嘟了嘟嘴,道:“可惜了,居然不是死在我手上,沒意思?!?br/>
客棧外,又來兩個人站在門前,一個是衣著破爛,滿臉麻子的女子,而另一個則俊朗無比,英氣勃發(fā),臉上帶著不羈笑容。
他對身邊女子說:“師妹,你走了這么遠(yuǎn)也累了,不如在這里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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