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干嘛?”
我吞了吞口水,身子不自覺地往后縮了縮,他變臉如變天,確實是嚇到我了。
“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陸銘琛隱忍著憤怒,說出的話,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一般,一張俊臉繃得緊緊的,額角青筋微凸,“有時候,真想拆開你的腦袋,看看里面的構造是不是豆腐做的,有時候聰明得跟猴子一樣,有時候又蠢得跟頭豬一樣!”
“你才蠢得像頭豬.....”
我有些心虛地看了眼陸銘琛,雖然是反罵,但明顯,我的氣勢比他要弱很多。
陸銘琛就這樣直直地盯著我,良久,輕聲嘆息,“算了.....”
算了?
什么算了?是算了,懶得跟我再瞎比比,還是什么算了?
到底算了什么?什么算了?
我有些茫然地看著陸銘琛,表示腦子里的思路不太清晰,求解!
“洛嘉,昨天,辛瑜突發(fā)急性闌尾炎,所以,我在醫(yī)院照顧她,你鼻子那么靈,都沒聞到我身上是一身兒的消毒水味兒嗎?”陸銘琛再一次地坐到方形凳子上,手扶著額頭,表示對于我這糾結的性格很無奈。
聽他說昨晚辛瑜突發(fā)急性闌尾炎,他照顧了辛瑜一夜,我這才注意到他的身上確實有一股淡淡的,醫(yī)院特有的消毒水兒味兒。
“不好意思,我隨便亂說的,你不要介意?!蔽移财沧?,看著一臉糾結的他,“行了行了,我也不打擾你了,你去休息吧!”
“你為什么突然關心我夜不歸宿?”陸銘琛突然抬起眼眸,問到。
“為什么?好奇唄!你從來沒有夜不歸宿過。”我聳聳肩,表示自己真的只是好奇,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行了,我去休息了!”
話落,陸銘琛再再一次站起身來,抬腳離開。
等他走了幾米開外后,我朝著他喊道,“我明天想去探望一下辛瑜,可不可以后天再上班?”
“等我睡醒了再說!”
“.......”
...........
陸銘琛去睡覺后,我重新躺回到椅子上,拿起手機,用手指劃開鎖,點開微信,手指飛快地發(fā)過去一串消息。
洛洛:美美,我要跟你說個事兒!在不在?速度回復!
幾秒鐘后....
美美女王:本宮現(xiàn)在正在做spa!有事兒說事兒!
洛洛:美美,我可能無法當你的員工了,你也無緣成為我的老板了....哭唧唧
美美女王:陸銘琛是吧?
洛洛:你怎么知道?
美美女王:我怎么不能知道?你家那位看我多不順眼,我又不是不清楚,真不知道我吃他大米了還是偷他香油了,每次見我都是一副看著壞人小偷的眼神。
洛洛:我們別理她就行了,只是,他這次真的是威脅我,所以我才為了保住我們真摯如山的友誼,暫時向他屈服了!
美美女王:少來這套!他給了你什么甜頭什么誘惑你就直接說吧。
洛洛:他讓我去陸氏上班,上班滿三年后,就無條件答應我任何一個要求。
打完這句話后,我又將與陸銘琛簽的協(xié)議,拍了一張照,給陳美美發(fā)過去。
發(fā)送成功后.....
美美女王:我靠!這協(xié)議就等于一張空白支票?。?br/>
洛洛:差不多吧!我打算在陸氏干三年后,跟他協(xié)議離婚,然后就出國。
美美女王:協(xié)議離婚這哪夠啊,讓他凈身出戶得了。
洛洛:這會不會太狠了點?
美美女王:你要不忍心給他留個千兒八百吧!不說了我,我該敷眼膜了....
陳美美那邊回復完我最后一條消息后,再沒有了下文。
我將手機丟到一邊,從一旁的玻璃桌上,拿過我的太陽鏡戴上,準備好好曬曬太陽。
去陸氏上班三年,這三年內(nèi),我只有三個目標。
第一,林馥茵,我要讓她付出背叛陸淮的代價。
第二,好好努力上班三年。
第三,三年后,離婚.....
就這樣,東想西想之下,很快,我就在溫暖的太陽的輕撫下,睡著了......
.........
第二天,天色剛剛蒙亮,我就醒了。
因為我待在家里,睡覺的時間最多,所以,起床也起得很早。
醒來后,我拿過手機,看了看,才七點多,可是我現(xiàn)在醒了就真的睡不著了。
側首看了看旁邊的陸銘琛,他呼吸均勻而綿長,睡得很沉。
昨天他回來后就睡,睡了僅僅兩個小時,又被公司的一個電話催去了公司處理事情,等他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了,所以,現(xiàn)在他才能睡得這么沉。
看著他棱角分明的俊臉,眼睛下甚至出現(xiàn)了淡淡的烏青,胡子也有些發(fā)青了,這一切都表明,他睡眠的時間,相當少。
陸銘琛的父親,在他初中的時候就去世了,陸氏之前一直都是他叔叔在幫忙經(jīng)營,而他剛畢業(yè)的時候,他叔叔就把陸氏交給他,回美國經(jīng)營他自己的企業(yè)去了。
畢竟,他叔叔的老婆和孩子都在美國。
剛接手陸氏的時候,他完全憑借的就是自己名下握著的公司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而陸氏的老股東們,并不看好他,還處處為難他,剛接手陸氏的時候,不用想,也知道他當時壓力有多大。
如今,他已經(jīng)接手陸氏兩年,為了能讓那一幫老股東信服他,他一定坐了很多努力,也受了那些個老股東很多委屈。
你說,人生怎么就能發(fā)展成這個樣子呢?
如果,陸淮沒有出意外,我與他沒有結婚,那現(xiàn)在,我跟他,關系也不會這么奇怪而僵硬,我們會依舊是最好的發(fā)小,最好的朋友。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注視著陸銘琛的眼神太過炙熱了,他每天微皺,嘟噥一聲,翻了個身,直接背對著我睡了過去。
抿抿嘴,我也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拿著我的手機,開始玩小游戲。
等到了八點的時候,陸銘琛準時醒了過來。
不是我吵醒他的,是他自己醒過來的。
他睡覺就是這樣,不需要鬧鐘,到了八點,生物鐘準時讓他睜開眼。
起床后,他穿著睡衣,赤著腳,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西服,當著我的面兒,就開始脫睡衣。
“誒誒誒!你干嘛呢?要換衣服老規(guī)矩去浴室換??!我醒著呢!”我拿著手機,對著他的背影不滿地抗議。
誰知,他竟然拿著要換的衣服,直接轉過身,面對著我,開始解紐扣,嘴角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洛嘉,我的身體你又不是沒見過,不管是小時候的樣子,還是現(xiàn)在的樣子?!?br/>
“誰愛看你的身體!”我撇撇嘴,輕嗤一聲。
很快,陸銘琛就將他睡衣的扣子全部解開了,兩手一拉,整個脫了下來,露出結實的上半身,他的皮膚是那種很健康的小麥色,即使工作繁忙,他也一直有健身,所以腹部那誘清晰可見的有六塊腹肌,以及.....
撩人的人魚線。
醉酒那一次,我真的記不清楚他身材的樣子,而現(xiàn)在,算我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他的身材。
我放下手機,拿被子捂住頭,打算不再看某人。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后,我感覺到床一陷,一只手伸過來拉開了我的被子。
“你不是說今天要去醫(yī)院探望辛瑜嗎?現(xiàn)在還不起床?”
聽陸銘琛說今天去探望辛瑜,我轉過臉,看向他,“你既然已經(jīng)打算去探望辛瑜了,干嘛還起這么早?多睡一會兒不行?”
“你實在是太吵了?!标戙戣∠崎_我的被子,輕嘲說到。
“太吵?”
我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我哪里吵了?雖然我醒的比較早,但是我都沒有發(fā)出任何響聲??!”
陸銘琛只是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沒有回答,穿著拖鞋走到臥室門前,擰開把手,直接離開。
他走后,我也不想再窩在床上了,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白色的連衣裙,將睡衣脫下,換上裙子。
換好衣服后,我穿著拖鞋下了樓,發(fā)現(xiàn)陸銘琛已經(jīng)坐在餐桌邊在吃早餐了。
小于見到我,立馬招呼我,“太太!您快來吃早餐??!我今天做了您最愛吃的皮蛋瘦肉粥!”
我點點頭,朝著餐桌走去。
吃完早餐后,我坐到陸銘琛的車副駕駛上,他開車,然后出了門。
路上,我想起了風非凡綁架我的那件事情,于是問到,“風非凡綁架我的那一次,那個視頻事件,你是怎么解決的?”
聞言,陸銘琛微微一頓,說到,“怎么解決的?當然是用正確的方法解決?!?br/>
“那你怎么都沒有問我視頻里發(fā)生的事情?”我不解地看著他。
他既然知道了視頻這個事情,那他怎么都不先問我?而且還自己悄悄地解決了,難怪那天他不讓我們先輕舉妄動。
而且,他也不問我,到底我是不是真的被那連個保鏢給侮辱了。
良久之后,陸銘琛手握著方向盤,輕輕地開口,“問你什么?問你是不是真的被欺負了?如果你真的被欺負了,你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刀,第二件事就是去砍死那連個保鏢,第三件事就是砍死風非凡,不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