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陽真人見洛羽允了下來,微微一笑,轉(zhuǎn)頭望向眾人,問道:“你等誰愿意將他收入門下?”
話一出口,眾人皆向洛羽看去,那絡(luò)腮胡子似乎興致頗高,甚至還走出座位來到洛羽身邊轉(zhuǎn)了兩圈,半晌,才重新回去做了下來。
其余人看罷,也是微微的搖了搖頭,無一人說話,那玄清更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歪坐在椅子上,甚至打起了呼嚕。
紫陽真人見狀,問道:“如何?難道無人愿意?”
幾人對視一眼,那矮胖的玄真先開口道:“師尊,不是不愿,我等弟子眾多,多一人不多,只是我等道行微末,怕誤了洛小友的前程。”
“哦?原來是這個道理嗎?”紫陽真人聞言,眼睛瞇了起來,一一掃了眾人一眼。
一時間無人說話,氣氛有些壓抑起來。半晌,那絡(luò)腮胡子似是忍受不了空氣中的壓抑,粗聲大氣的說道:“師尊,我玄海一向是有話直說。歷來收徒講究一個資質(zhì),或天賦異稟,或資質(zhì)平庸,但此子卻連平庸都不算,我等不敢輕收入門。”
洛羽一聽,頓時愣住了。他根本沒想到他會如此不堪,此刻得知,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令他十分自卑。
紫陽真人嘆了口氣,說道:“的確如此。但既為紫航師弟家人,我等也不可令其流落街頭,你們既然不肯,本座只好親自將他收入門下了?!?br/>
眾人大驚,齊聲道:“師尊不可?!?br/>
紫陽真人斥道:“你等既不愿,本座親自收歸調(diào)教,這卻也阻止,那要如何?莫非要等紫航師弟回來,得知我等將其唯一的族侄趕出山門而心寒?”
眾人聽紫陽如此說,又沉默了起來。過了片刻,下首第二座那位看似儒雅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來,道:“既如此,師尊,玄成…”
話還未完,一直昏昏欲睡的玄清卻突然開口了,懶洋洋的說道:“哎呀哎呀,為一小兒如此爭執(zhí),好不聒噪。我收了他罷?!?br/>
這實在出乎所有人意料,都看向了玄清。紫陽真人微笑道:“玄清,你雖入門僅十幾年,但修道之快、道法精深有目共睹,將他交與你,本座也頗為心安了?!?br/>
方才站起的玄成看了玄清一眼,問道:“七師弟,你向來從不收徒,今日緣何與我搶人?”
玄清一聽,沒好氣的說道:“二師兄,我看你也是勉為其難,就不要強迫自己了。你們既然都不愿意,我也不能讓師尊勞心費神,況且我又無一徒弟,今日便替師尊和各位師兄分憂了。”
紫陽真人見狀,滿意的笑了笑,問洛羽道:“這女娃又是何人?”
洛羽忙將如何遇見梵歌,又如何將梵歌買下講了一遍,做媳婦一事自然是隱去沒說。
紫陽真人聽了,笑到:“你這孩子心地很是善良?!闭f完,又問眾人,“那這女娃,誰又可收入門下?”
眾人見紫陽真人這么問,皆欲上前自薦,原來他們早已看出這梵歌乃是一塊上好的材料,只需精心雕琢,日后必成大器。但一則紫陽真人一直未問到她,二則門中并無女弟子,所以之前都忍住沒說。
還未等眾人說話,那玄清卻早已上前,一手拉住洛羽,一手捉住了梵歌,便朝殿外走去,邊走邊說道:“眾位師兄不必為難。二人既然同來,豈有分開之理,我都收了吧?!?br/>
正說間,已走出了殿門,化為一道青光便不見了無蹤影。
眾人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絡(luò)腮胡子玄海跳著腳大罵道:“好個玄清,好算計,他其實早已看中那女娃,這才用那小子做擋箭牌?!逼溆嗳怂婆c他想法相同,也都面露不滿。
紫陽真人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你等手段不如別人高明還有何話說,好了,都散去吧。”
眾人聞言,皆是垂頭喪氣的走出殿外,各自離去了。
殿中只剩了紫陽真人一人,只聽他喃喃自語道:“紫航師弟啊,這也是你安排的?為何連我都看不出此子深淺?”
洛羽與梵歌二人被玄清挾著來到了剛才二人梳洗過的木屋之中。
剛一進屋,玄清便懶懶的坐在了椅子上,看著地上站著的二人,說道:“從今日起,我便是你二人的師父了?!?br/>
洛羽和梵歌聽說,連忙跪了下來,就要磕頭,但玄清衣袖一揮,二人被一陣涼風(fēng)輕輕托了起來。就聽玄清說道:“為師討厭那些繁文縟節(jié),拜師禮就免了。門外左右兩側(cè)房屋,你們一人一間?,F(xiàn)在就去收拾安頓吧?!?br/>
二人聽后,齊聲應(yīng)道:“是,師父?!北阃肆顺鋈?。
出了門,洛羽讓梵歌先選,梵歌便選了右側(cè)的一間,洛羽就向左邊一間走了進去。
一進屋,洛羽開始打掃床鋪,一邊掃一邊想著:從今日起,我就是這玉虛門弟子了。當(dāng)年二叔十幾年就那么厲害,我卻不知要多久才能達到二叔的半分?!?br/>
想著想著,便出了神。不知過了多久,梵歌走進了他的房間,見他一人坐在床上發(fā)呆,地也未掃,床也尚未鋪好,便叫了聲:“洛羽哥哥。”
洛羽聞聲,回過神來,見梵歌進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梵歌,我是不是很沒用?連房間都打掃不好?!?br/>
梵歌使勁搖了搖頭,道:“洛羽哥哥,你不要這么想,我娘以前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只不過沒有被發(fā)現(xiàn)而已。說不定洛羽哥哥就特別適合修道呢?!闭f完,便幫洛羽打掃起來。
洛羽苦笑一下,今日那絡(luò)腮胡子說的話他聽的一清二楚,他連平庸都算不上,這丫頭也不是沒聽到,連安慰人都不會。
他們收拾好了屋子,又來到了玄清房中,只見玄清在內(nèi)室呼呼大睡,外堂的桌子上放著兩本薄薄的書,名字一樣,—《玉虛心法》。便沒有再吵醒玄清,一人拿了一本,各自回了屋中。
洛羽坐在了床上,開始翻看那本玉虛心法,翻了一遍之后,開始按照書中所寫,盤膝而坐,閉上眼,將全身真氣聚于丹田。
似乎進行的很順利,他很快便感到丹田之處有一團氣聚在一起緩緩的轉(zhuǎn)動起來。于是便趕忙進行下一步,將這團真氣游走于周身。
他試著去感應(yīng)那團真氣,想讓真氣團移動起來,可是沒想到剛一移動,那團真氣便轟然而散。
洛羽以為是自己太急躁,又多試了幾次,可每次都一樣,聚氣容易,但是一旦移動便功虧一簣。
幾次過后,他有些失望。但又覺得是不是自己的方法出了問題。便連忙下床沖進了梵歌的房間,想問問她有沒有成功。
梵歌此時也在打坐修煉,感覺到有人進來,睜眼見是洛羽,便問道:“洛羽哥哥,你可還順利嗎?”
洛羽郁悶的搖了搖頭,便將自己的情況告訴了梵歌。并問梵歌怎么樣。
梵歌聽后也將自己的情況告訴了他,令洛羽大駭,原來梵歌短短一個時辰,已將丹田之中的真氣在周身運行了三周。
這個結(jié)果令洛羽更加懷疑自己根本沒有修道天份。但他也由衷的替梵歌感到高興,拍了拍梵歌的腦袋,便回到了自己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