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回頭掃了眼公孫龍,平靜的詢問道。
「朕已然進(jìn)入病患當(dāng)中。」
「你信是不信,朕隨時都能來找你。」
「待朕握住你的手,將麻子病帶給你,你看如何?」
公孫龍臉色劇變。
他下意識往后倒退。
那麻子病患上之后,幾乎必死。
反正歷朝歷代的文獻(xiàn)記載,就沒說過誰能在如此大疾的攻勢后活下來。
公孫龍咬牙切齒,獰笑不斷。
「狗皇帝,你已然沒入人群,你才會死!」
「不出所料,你馬上就要痛不欲生了!」
秦宣不再理會公孫龍,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那些身患麻子的士卒們。
都是我大魏子民啊。
不像那公孫宇文之輩,叛亂之徒。
他們對大魏忠心耿耿,正因有他們,大魏的邊防才毫無壓力。
放心,我會將你們治好的。
在孫凰錯愕的注視之中,秦宣果然開始認(rèn)真的勘察諸多病人情況。
難道,他真有辦法?
不過,孫凰很快就變了臉色,惱怒的咬住牙齒。
「陛下,在臣看來,您是決然無法治療麻子的?!?br/>
「而您在治不好后,又定然要返回上京,接受治療?!?br/>
「如此一來,前前后后,您會讓多少無辜人染上這該死的疾???」
「身為當(dāng)朝天子,您簡直昏庸至極!」
「倘若治不好那麻子病,陛下又牽連無辜,不知陛下該當(dāng)何罪?」
秦宣哈哈大笑,站在一群痛苦不堪的病患之中,卻笑得自信滿面。
「朕若是無法將他們治好,那朕親自摘下頭顱,送給你孫凰?!?br/>
此言一出,著實令人膽戰(zhàn)心驚。
摘下人頭送給我?
你的膽量究竟從何而來?
隔著老遠(yuǎn),孫凰都緊蹙眉頭,不敢貿(mào)然接近麻子病患的聚集之地。
正當(dāng)眾人議論紛紛時,秦宣的臉色突然遍布?xì)C(jī)。
「不過,朕若是能夠治好所有麻子?!?br/>
「你孫凰,從此以后,必須聽朕號令。」
「非但如此,你還要親自將那公孫氏父子,以及宇文升,全部殺死?!?br/>
「用你腰間刀刃,斬下他們的人頭!」
那三個人聽聞此言,不約而同的身體發(fā)顫。
不論別的,單說秦宣臉上流露出的自信,就難免讓人生出震撼之感。
孫凰卻并不信任秦宣,她始終認(rèn)為,秦宣無非是在逞口舌之快。
借此來嚇唬那三人也好,在百姓心中樹立形象也罷。
在她孫凰的眼里,秦宣的一切行為,都堪稱愚昧無知,愚蠢至極。
她冷笑一聲。
「好,但愿陛下說到做到?!?br/>
「倘若陛下光說不做,自己也死于非命,那孫凰確實無話可說。」
言罷,她便不再觀望秦宣的所作所為。
命令麾下諸多統(tǒng)領(lǐng),將該區(qū)域封鎖,不允許任何人出入。
轉(zhuǎn)身就走。
在她心中,秦宣已經(jīng)變成死人。
而公孫龍、公孫喜、宇文升,在所有人都離開后,紛紛爆發(fā)出大笑聲。
「秦宣,你這狗皇帝,我是實在沒想到,你竟然走了進(jìn)去!」
宇文升到現(xiàn)在都覺得難以忍受,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嗓子都在發(fā)抖。
「你,你簡直愚蠢至極?!?br/>
「竟然直接進(jìn)入病患居住之地,還帶著你身邊的
十多個高手。」
「想來,他們同樣要死,早晚而已,哈哈哈……」
公孫龍同樣大笑,盯著秦宣,眼里遍布猙獰的殺意。
「看來,不等我們對你這狗皇帝動手,狗皇帝,你自己就要先一步暴斃。」
「我等在匈奴處招兵買馬,集結(jié)兵力?!?br/>
「從早到晚,冥思苦想要如何對你出手,你卻自己跳進(jìn)糞坑?!?br/>
「笑死我也!」
公孫喜則在旁邊戲謔的說。
「父親,不必跟他多言,我們父子二人,前去喝酒。」
「管他做甚?」
「等他暴斃之后,大魏必然風(fēng)云四起?!?br/>
「以你我的本事,難道還爭不出一片城池來?」
他們笑瞇瞇的離去,宇文升亦是緊跟著離開。
秦宣卻根本沒搭理他們,見魏賢等密影高手眉頭緊鎖,略微挑眉。
「怎的,你等也不信任朕?」
魏賢等人,立刻跪倒在地。
即便四面八方都是重病之人,他們卻不敢忤逆皇帝,嗓音發(fā)顫。
「咱家怎敢不信任陛下?」
「陛下所說的一切,咱家都堅信不疑?!?br/>
「不論如何,咱家對陛下死忠!」
一眾密影,皆是跪地不起,異口同聲。
「我等誓死效忠陛下!」
秦宣對他們笑瞇瞇的點了點頭,對于滿地的病重士卒痛不欲生,他開口吩咐。
「去,多找些耕牛來,一定要得了牛痘的耕牛?!?br/>
「朕,要利用耕牛,醫(yī)治病患。」
對于秦宣所言,他們十一個人,完全無法理解。
但對皇帝的忠心不二,仍舊讓他們立馬去處理此事。
很快,只剩下魏賢一個人,留在秦宣的身邊,保護(hù)秦宣安危。
第二日清晨,一夜未睡的孫凰,心煩意亂從床榻爬了起來。
孫凰從不喜歡別人服侍自己,因此洗漱,她自己解決。
只有梳頭的時候,會讓那名女郎中來幫忙。
此刻,女郎中憂心忡忡的為孫凰梳頭,滿臉嘆息之色。
孫凰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勁,急忙進(jìn)行追問。
「小倩,為何嘆息,有何要事?」
「你但說無妨?!?br/>
小倩無奈的搖了搖頭,滿臉復(fù)雜之色。
「昨天夜里,皇帝亦一夜未睡,盡心盡力治療麻子病士卒?!?br/>
「甚至很多士卒,都為此感激涕零,沒想到皇帝會親自來救他們。」
這倒讓孫凰未能料到,孫凰略微的挑了挑眉。
「他竟然真的在治療將士們,超出我之意料?!?br/>
「既然如此,你為何嘆息?這難道不好?」
「誠然,他愚蠢,但也能見得幾分苦心?!?br/>
小倩臉上的無奈變得更加復(fù)雜,沉悶的低下頭去。
「但他拒絕我等相助,信誓旦旦的說,那耕牛身上的牛痘,能夠治療麻子?!?br/>
「他在將士們身上劃開一道口子,再將牛痘的汁液抹在上面?!?br/>
「我,我不能理解……」
她的言辭,讓孫凰同樣目瞪口呆,發(fā)瘋的抓住小倩。
「你在說甚!」
「竟有如此怪誕荒謬之事!」
「趕快帶我去見他,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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