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玄青色常服的蕭祁立在昏暗的燈火下,身影都透著要吃人的戾氣!
對于蕭祁這個不速之客,徐沖像是等候許久,那只不安分的手繼續(xù)在曲瀾玥身上繼續(xù)游走,從后頸撫摸到腰窩,半晌之后才緩緩起身,“祁王殿下怎有空來內(nèi)獄?”
蕭祁袖下雙拳緊握,忍下心中殺意,走到曲瀾玥身旁,扯下衣衫蓋在曲瀾玥身上:“太子說過別傷了皮肉!若是惹了胡人不滿,徐大將軍怕是還得再退百里!這些徐大人是忘了嗎?”
帶著余溫的外衫落在身上,曲瀾玥卻不敢回身看來人。
徐沖見狀冷笑一聲,“下官奉命審查叛軍余孽,并無什么不妥之處!倒是王爺前來我內(nèi)獄何事?”
“本王奉太子之命前來押解此女前往北疆,不日便要動身,此來便是來瞧瞧人是否還活著!”蕭祁垂眸瞧了一眼地上的曲瀾玥,眼中暗涌浮現(xiàn)。
“這般半死不活,怕是去不了北疆了!本王還是同太子言明,若是回頭死在了路上,本王可擔(dān)不起此等大罪!”
徐沖冷臉,他知曉曲瀾玥如今的價值,可沒想到會這么突然。
“王爺放心,沒什么致命的傷,將養(yǎng)幾日便可活蹦亂跳!”
蕭祁一刻也不想在此地逗留,“本王覺得還是讓太醫(yī)好好瞧瞧,回頭死在路上,本王百口莫辯!”
徐沖皮笑肉不笑,“王爺隨意!”
曲瀾玥是被隨風(fēng)背著出了內(nèi)獄,那么高挑的一個人,如今伏在他背上,竟輕的似件衣裳,隨風(fēng)都忍不住紅了眼眶,莫說蕭祁了。
到了馬車旁,小心翼翼將她放下,生怕稍一用力那人便要破碎隕落。
忽一見白晝的曲瀾玥,怎么都睜不開雙眼,半昏半醒,稍稍有拉扯便痛得渾身一滯!
坐在一旁的蕭祁定睛細(xì)瞧她身上面上的傷,深覺剜心之痛大抵也就如此了!
曲瀾玥臉上污血混著泥土早已干枯結(jié)痂,貼在臉上,猙獰可怕。凌亂的發(fā)絲夾雜著稻草纏繞在臉上,尤其是那原本纖長白皙的雙手,指尖紅腫,污泥血跡混在斷甲之下。
淚水從眼角滑落,蕭祁猛一閉眼,心疼懊悔將他吞噬,他小心翼翼將曲瀾玥擁進懷里,嘴里一遍遍說著,“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
曲瀾玥依稀記得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后之事便再也不知。
沁園。
宮里來的老太醫(yī)診完脈神色凝重。
“王爺!這位姑娘的皮外傷倒不怎么嚴(yán)重,只這內(nèi)里怕是受了不小重創(chuàng)!須得好好調(diào)理修養(yǎng),不然怕是危已!”
蕭祁立在一旁,擰眉不語。
床上之人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衫,臉上污物擦拭干凈,露出累累刺目傷痕。
“王爺,您一定要想想辦法救救姑娘啊!”
桃柳聞言如此嚴(yán)重,抽泣聲不斷,回身跪地對著蕭祁哀求道。
蕭祁雙眼在曲瀾玥身上一刻也不敢分離,像是要一直看著她胸前的微微起伏,方能安下心來。
太醫(yī)將手上方子交予桃柳,又叮囑了一些事宜,說是明日再來便要起身離開。
蕭祁見太醫(yī)要走,斂了斂愁容,輕聲:“此女還有大用,有勞太醫(yī)好好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