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青被一行人煩到她快要崩潰,她怒聲喝道,“我聘用你們給你們工資,你們一點用也沒有!難道什么事情都要來找我嗎!自己就不會想一點解決辦法嗎!在這個緊急時刻,就不會給我一個實施方案嗎!”
眾人全都沒了聲,全都茫茫然,只能慌張卻說不出話來!
“你們拿著富藍的工資,都不知道是來做什么的!”周青青厲喝!
就在一陣寂靜的時候,卻是有人進來了。
辦公室里原本氣氛緊張異常,而這出現(xiàn)的人,卻是趙倫!
趙倫一身西服筆挺,干凈清秀的樣子,他緩步而入,那云淡風輕的樣子,和辦公室里窒悶的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趙特助!”秘書看見了他,趕緊呼喊,簡直就是感激涕零了!
公司上下全都知道,趙倫是董事長一手撫養(yǎng)的,他雖然是剛剛才進公司,但是安排在周青青身邊,是董事長的親信也是眼線。盡管只是一名小小的特助,可是因為背后那一層關系的緣故,地位也是不言而喻的。
只是昨天,趙特助卻是消失了整整一天!
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了!
周青青看見趙倫出現(xiàn),她顯然也是一愣,似乎是沒有料到,她都說不出話來。
趙倫走近,他很自然的,來到了周青青的身后,步伐一定,而后開口,“周經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趙倫顯然是不知情,并不知道這里是發(fā)生了怎樣的戰(zhàn)況。
周青青又感到頭疼了,她根本就不想回憶,于是指著面前的幾人道,“你們說給趙特助聽?!?br/>
立刻的,眾人七嘴八舌,都要爭先開口。
趙倫說道,“你們一個個說,你先來。”
趙倫下了命令,那幾人便一一開了口繼續(xù)。而他沉靜聆聽,輪流聽了下來,他已經全部都明白了。
這個時候,趙倫說道,“市政要征用土地建設機場,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件事情由你負責,你現(xiàn)在去和那邊的負責人交涉,能夠將價錢談到多高就多高,記得看他們的底線,不要漫天去壓,不然到時候他們如果要放低價,我們也沒有辦法。在你覺得已經是最高價格的時候,就放手吧?!?br/>
“是,我知道了?!蹦墙浝響?。
“工人那邊,加薪百分之十,這個要求太高,讓承建商的負責人去和工人好好商量,加薪承受是三個點,看他們接不接受,前提是他們要先恢復工程?!?br/>
“是。”
“至于濱城那里,周經理會再聯(lián)系,和那邊的負責人談一談。”最后,趙倫說道。
幾個棘手的問題先解決了,而后就是資金方面的難題,趙倫扭頭望向了財務部的經理,“我想周經理需要清楚了解現(xiàn)在公司的流動資金可用資金,以及可以轉賣拋售的固定資產,能夠投入到新運作里的金額,到底有多少。盡快送一份詳細的報表過來,給周經理過目。”
趙倫不疾不徐,將所有的事情全都安排妥當,原本亂糟糟的幾人全都安靜下來。
立刻的,一行人退下了,辦公室里退了個干凈。
周青青一夜未曾合眼,此刻她很疲憊,只是心里邊還焦灼著,她不滿質問,“你怎么會來!”
趙倫道,“我是富藍聘用的員工,當然要來上班?!?br/>
“昨天不是沒有來嗎!”
“臨時有事,去了朋友的研究所?!?br/>
“你這算是翹班嗎?”去研究所?他有這個心思?為什么都沒有和她說?
趙倫應道,“算翹班,所以這個月的全勤獎扣除了?!?br/>
周青青一下沒了聲音,后一秒又是憤怒道,“你要是下次再這樣,你就真的別回來了!”
“是,我知道了?!壁w倫好脾氣地應著,見她一臉的疲倦,柔聲說道,“大小姐,昨天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嗎?”
“突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要我怎么睡的著?”周青青煩躁開口。
“你先去小房間里補一覺,這邊的事情,先放一放,我來安排。”趙倫輕聲勸說。
周青青有些心動,她也確實是累了,可是神經還在繃緊著,讓她不能放松,“公司的事情這么亂,我怎么能休息!我還是先跑一趟濱城吧!”
“那我陪大小姐去,在車上的時候,您可以休息?!壁w倫又是道。
周青青沒有再拒絕了,只是起身的時候,她又是問道,“你那個研究所的朋友是男人還是女人?”
趙倫有一絲愕然,而后他高興回道,“是以前學校的同學,一個寢室的。”
那么就是男同學了。
周青青蹙眉,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對了,富藍現(xiàn)在的狀況,你不要告訴爸爸,免得他擔心,我會解決的?!?br/>
“是?!?br/>
濱城距離s市并不遠,為了節(jié)省時間,他們沒有再開車前往,而是直接坐火車。最快的那一列,兩個小時抵達。而后和市政那里的負責人碰了頭,經過了一番談判。再之后談判歸來,也不過是下午,周青青卻又是惱火。
“他們就是要交征用的錢了!開出的價錢,真是讓人無法接受,這是坐地起價了!”周青青火氣未消。
趙倫送上了咖啡,他低聲道,“大小姐,其實他們之所以會這樣,有沒有想過原因?”
“什么?”周青青心中也有那么一絲知曉,但是她不愿意去承認。
趙倫卻是道,“因為一個人?!?br/>
周青青心頭一跳,趙倫又是道,“邵氏邵總!”
周青青捧著咖啡杯,她的手一緊,早在昨天這一系列的麻煩事情開始的時候,她早就已經料到!
“讓他們去查了一下,那些工人的工頭,大多數都被收買了,而下邊的小工,都聽工頭的。只要工頭要起價,那么他們也一定會聽。而且,據悉他們已經找到了下家,只要富藍不肯漲薪,他們就直接走人。至于這下家,就是邵氏?!?br/>
“而哄抬了價格,又給了錯誤消息的幕后主腦,也是邵氏?!?br/>
“至于現(xiàn)在的濱城,你沒有聽見市政的負責人說了三次,這是法律必須走的流程,那么看來是誰給了話?!?br/>
“誰這么熟悉法務,還能從中找到紕漏,還能有誰?”
趙倫的分析頭頭是道,周青青一陣咬牙,“就算是他,那又怎么樣!難道他以為這樣,就能讓富藍垮臺嗎!”
“確實能。”趙倫的回答,讓周青青的志氣滅了大半。
“趙倫!”
“大小姐,我說的是實話?!壁w倫的手中是一份財務部的詳細報告,他翻開至她的面前,“您自己看!”
周青青低頭瞧去,財務的報告,讓她感到更為焦灼!
邵明陽,他真是要將她逼到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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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流動資金的緊缺,富藍已經有多個項目面臨問題,周小姐那邊和大哥聯(lián)手,先后注入了四筆巨資,這些錢的流失,都是回收不回來的,就算澳洲電網收購成功,短期內的資金也不可能回攏。再來,兩個正在談判的項目,被邵氏挖走了。富藍光是手上的這一系列問題,都是需要錢去填補?!鄙勐宕ㄎ⑿χf。
邵嘉英在旁,她輕輕擦拭著鏡片,“根據富藍公司的固定可拋售的資產,所有物加在一起,就算能夠讓公司繼續(xù)正常運作?!?br/>
“但是不可能維持長期。”邵洛川接了話,“停下一些項目,來維持幾個主要的,那么現(xiàn)在的幾個工地就已經是重大的麻煩。工人們不開工,那么就會影響交工期限。”
“這一批都是產房,百分之八十都已經提前售出,這樣的業(yè)績確實首屈一指?!庇矄问址鲱~,她蹙眉道,“但是因為前期資金本來就缺鏈的原因,所以房產還沒有建成初期就已經預售,是根據業(yè)主的資金補給進行建造的。根據合同上的書面效應而言,交房只要遲一天,那么業(yè)主就會索賠。這么大批的索賠,付出去的也不是小數了?!?br/>
邵洛川和邵嘉英兩人凝眸,盈安也是驚詫。
這一連串的事情發(fā)生的突然卻又集中,果然是部署已久!
只是問題也依舊存在,為什么要拖住那些工人?
依照邵明陽的作風,直接可以讓那些工頭帶著工人撤離,這一下子倒是更能給富藍打擊,那么后果也更加嚴重,絕對是致命一擊!
眾人心里都是狐疑著,他們紛紛望向了前方,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邊抽著一支煙,眺望著城市風景的那道身影。
邵明陽默默吞云吐霧著,他不知道在眺望何處。
邵洛川道,“哥,為什么不直接讓工人撤走?!?br/>
反正也有用人的地方,比如說四大廣場的建設,如果直接將工人調派給藍天公司,相信那位秦大少也會樂意接受。
再不來,海城的房產投資也正在籌備中,養(yǎng)精蓄銳也可以到時候派上用場。
邵嘉英重新戴上了眼鏡,她亦是凝眸。
而盈安蹙著眉,她開口道,“學弟,你這到底是什么打算?”
邵明陽淡漠的眼中,是一抹悠遠,他揚起了唇角,低聲說道,“我為什么要讓工人直接撤走?!?br/>
眾人詫異,只見他緩緩回過頭來,那笑容很是溫煦,映襯著陽光,讓人無法直視!
“洛川,記得以前你看過一本書叫《十大酷刑》?!鄙勖麝栒f。
邵洛川想起來了,從前確實看過,當時是因為學校里要做研究,學生們也好奇到底古代的酷刑是如何的,所以他也就在當時買了一本回來。只是后來被邵明陽看見了,他就取笑他竟然也會這么有深度,研究古代歷史。然而最熟知的人,并非是他,而是邵明陽!
依稀記得,邵明陽如數家珍一般,不用看書,就直接將書里所寫的十大酷刑詳細解說,讓邵洛川聽的反胃!
此刻邵洛川回想,他仍舊是一陣頭皮發(fā)麻,“哥,我拜托你,你不要再給我講說一遍,我不想聽課了。”
“哦?看來你的記憶力很好?!鄙勖麝栃χ?,“所以都還記得?!?br/>
邵洛川捏了捏太陽穴,實在是不想去回憶。
“能看著自己一點點死亡,這不是挺好?!彼麥啬雎暎m是微笑,那語氣卻是駭人,冰冷非凡!
三人頓時感受到這間辦公室里,傳遞而來的森冷氣場!
如果死亡也分痛快與否,那么現(xiàn)在一定是慢性!
沒有辦法自我了斷,所以只能一點點的,清除的看見自己的滅亡,用了所有的方法,卻都不管用!
這真是最殘酷的折磨!
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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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整天,富藍都處于一片混亂之中,趙倫讓財務部又重新制定了計劃,會議也是開了一個又一個,試圖要力挽狂瀾,但是這無疑就是在垂死掙扎。主要的問題是在于資金上的投入,而銀行方面卻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消息,富藍面臨巨大危機,極有可能破產,所以諸大銀行都不肯在這個時候出手相助!
就連合作方樓氏,也袖手旁觀沒有回應!
周青青心里的焦灼已經升級,她卻不相信,邵明陽怎么就能做到這個地步!
“再打電話去樓氏!”周青青猛地掛了內線,整個人無力地倒在椅子里。
趙倫在旁道,“大小姐,不需要再打電話去樓氏了,我想您應該知道,商場就是這樣?!?br/>
“可是富藍和樓氏還有四大廣場的合作!”
“樓氏可以換人,我們的前期投資都給不出了,還談什么合作?”趙倫一句話,讓周青青更是煩悶。
她怒吼道,“那要我怎么辦!”
“這次的危機,之所以會這樣,大小姐,您必須自己要負責?!?br/>
“我難道沒有負責嗎?我現(xiàn)在不是正在處理嗎!”
“您還需要認清楚,自己錯在哪里?!壁w倫低頭,他低聲道,“比如,您對那個孩子做了什么?!?br/>
周青青一下心緒紊亂,她緊緊抓住手里的文件,死死攥著,忽然又猛地往地上砸去,她怒吼道,“為什么一個個都要來怪我!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又沒有錯!而且,我又不是故意要去傷害那個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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