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茗子把天魂與地魂附在它身上,讓它帶著它們前往他心中想去的地方,而天魂、地魂與命魂息息相關(guān),它們能把即時看到的東西,直接傳輸給命魂,而梅茗子便可以借助自身的法力使景象在水晶球中展現(xiàn)出來。
關(guān)于這項功夫,梅茗子可謂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這原本是半仙族的獨門法術(shù),哪怕是半仙族的人也并非人人都可以學,得有一定的天賦。
而白靈是午婆欽點的人選,在她看來,百靈會是學得最好的一個??砂嘴`都快滿二十歲了,她施法時,幻鏡卻也只有拇指那么大,而在她與梅茗子交歡后,便徹底失去了這一法術(shù)。
而白靈十幾年都沒學好的東西,梅茗子只學了個把月便運用自如了。
仔細觀察了一會,梅茗子便收起了幻鏡,閉眼思忖了一會兒,繼而吩咐,“你去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幻鏡術(shù)雖好,卻也有它的拙劣之處,只能看,無法聽見聲音。所以,關(guān)鍵時刻,還得雍笑天好使。
“是,主人!”雍笑天說著,轉(zhuǎn)身就要走。
“慢著!”梅茗子突然叫住,接著,思考了一會兒,才說,“吩咐下去,讓他們過去!”
雍笑天愣了一下,卻不敢問。
“是!”雍笑天半跪作揖,恭敬地應(yīng)道,繼而一轉(zhuǎn)身,便化為一縷青煙,消失在了眼前。
雍笑天很快就將梅茗子的話吩咐下去,收到命令的邪物雖然不解,但也乖乖照做。
眼見他們都離開暮落叢,雍笑天才敢移開視線。
歷經(jīng)千辛成險,顏壹一行人,終于走出了暮落叢。
“終于走出了這個鬼地方了!”轅武一出暮落叢便嚷嚷,雙手不停地拍打身上的殘花落葉。
他是第一個從暮落叢的屏障里跳出來的,白皙的臉龐上帶著慍色,似乎很后悔參加了此次行動。其他人也陸陸續(xù)續(xù)地從里面跳了出來,不同于轅武的怨怨哎哎,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不向程度的喜悅之色,畢竟這也算是一大挑戰(zhàn),而他們在此次挑戰(zhàn)中,取得勝利。
顏壹是最后一個跳出來的,沒有來得及呼吸一下這別樣的空氣,一雙烏漆漆的眼珠又開始掃視周圍環(huán)境了。
眼前一條清澈無比的小溪流正靜靜地流淌著,溪水撞擊突起的石頭,清脆且悠揚。而三丈遠的對岸,卻另外一番景象,草地青蔥,綿綿無際,霧氣縈繞,色澤艷麗,而草地上的樹卻毫無生息,枯枝亂墜,雜亂無章,十分地詭異。
“嘶~”舒芮閃電般地把手從溪水里抽了出來,“哇,這水怎么這么冷!”他還想洗一把臉呢!
大家被這聲音驚醒。放聲望去,只見溪水潺潺,云霧騰騰,而艷陽當空,一派和平。
可水怎么會冰冷呢?葉尤町覺得不可思議,伸手抹了抹額頭的汗珠,想到溪里洗一下,可她的手剛碰到水,便縮了回來。
句朵兒伸出細白的食指,輕輕點了一下,“哇,真的好冷,刀割了一樣!”說著,看向顏壹,希望他能解釋解釋。
顏壹低眉思考了一會兒,沿著溪邊走了幾步,然后蹲了下來,也把手伸進了溪水里。雖然他也覺得冷,可不至于像他們倆這么大反應(yīng)。
在溪里攪了幾下,他又站了起來,朝溪的上游望去。只見小溪像爬行的蛇一樣彎彎曲曲,若隱若現(xiàn),看不到盡頭。溪邊青草蔥蔥,枯枝亂墜。
“怎么一個像夏天,一個像冬天??!”慍昕望著溪對岸的那片枯林,喃喃說道,“地上的草那么綠,草旁邊的樹可都枯了呀!那是什么草,怎么這么頑強,還是那個樹不知是什么樹,竟如此脆弱?”
顏壹雙手背在身后,臉上也是一個大寫的問號。其他人也各人有各人的糾結(jié)。
“按師傅所言,出了暮落叢,就能看到桃花林了呀!那這是什么河呢?”苑佳摸著圓潤的下巴,自言自語道。
“這是溪!”轅武在苑佳耳旁大聲糾正道。
“這是河!”苑佳聲音雖小,但語氣十分地肯定。
“這是溪,你什么時候見過這么小的河!”
“我還是覺得它是條河!”
“這是一條小溪!”
“比較像河!”
“溪~~~~!”
大家都不明所以地看著這兩個人,表示無語。
最后還是葉尤町忍不住,拿劍敲了一下轅武的腦袋,揪著他的發(fā)轡說道,“你在嚷嚷什么呀,是溪是河有什么關(guān)系嗎?呃,有關(guān)系嗎?有嗎?”
“有!”顏壹突然答道,嘴角悄悄翹起,轉(zhuǎn)身跑到了走了一邊。然后在大家詫異的目光中,撿起一塊大石頭,扔向了“小溪”。隨即“咚”一聲從水面?zhèn)鱽恚曇舻统恋乜膳隆?br/>
“怎么回事?”轅武驚訝地看看水面,又看看顏壹,“這小溪不像看起來的那么淺啊!”
“這是河!”苑佳這次更加肯定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一看那溪水,他就覺得不太對勁。
“苑佳說得沒錯!”顏壹拍了拍手上的沙屑,說道,“這確實是一條河,是與忘川河相連接的一條河!名叫巫苒河,它的盡頭,”顏壹指著河水的下游,繼續(xù)說,“就是鬼門關(guān),進了鬼門關(guān),這水就不會這么冰冷了,而是變成黃色的沸騰的水,因為那里是忘川河!”
“鬼門關(guān)!”舒苪小聲低咕道,小食指彎起,在左臉太陽穴上撓了撓,在認真地思考,“那我們天云山上的那條小溪跟這巫苒河有什么關(guān)系!”
顏壹的話,讓他想起了曾經(jīng)帶給他疑問的那條小溪,天云山上的那條小溪跟眼前的這條巫苒河情況相似,只是不似這么冰冷,它也是流向忘川河,而且上面總是漂著許多五顏六色的樹葉。
“據(jù)天書記載,上古時候,許多邪魔怪靈,死后,再轉(zhuǎn)世依然為非作歹,生生世世,永不安寧,讓神仙頭疼不已,因此才專門設(shè)立的閻王殿,專管萬物死后的去處。也為了讓它們來世靈魂能夠純凈,而用靈石開辟了忘川河,忘川河呈十字形,東南西北四方延伸,東是東衍河,也就是我們天云山上的那條小溪流,原本也是冰冷至極,只是有女媧雄石的能量,方顯溫和。西極河就是我們現(xiàn)在所說的忘川河。南北延伸有北巔、南崇。北巔因為身處無人之境,已無人知曉,南崇即是眼前的這條河,也叫巫苒河。東衍、北巔、南崇三河匯集鬼門關(guān),后浩浩蕩蕩繼續(xù)向西進發(fā),到達奈何橋!”
每個人都認認真真地在聽顏壹講話,仿佛就像是在天云山聽道長們傳授陰符咒語。
“那對面那片枯樹林大概就是桃林了!”苑佳指著對岸的那片枯樹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