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沈婉依抬起步伐邁向老宅大院時,她面色一改,從一開始的猶豫不決轉(zhuǎn)瞬變成堅定沉著。
她的背后有陸霆深、沈亦、凌曦等人在支撐陪伴,因此她無需畏懼任何暴風(fēng)雨的降臨。
推開富麗堂皇的洋房大門,沈婉依波瀾不驚地走在前面,她穿著一件絲絨質(zhì)地的黑色大衣,栗色卷發(fā)隨性散披著,盡管妝容并不濃,但她姣好精致的五官已然出塵動人。
陸霆深緊隨其后,面色緊擰,一副隨時為了她而戰(zhàn)斗的騎士姿態(tài),實則他也是一直充當(dāng)著保護(hù)她的英勇禁衛(wèi)軍角色。
沈婉依走在一樓正廳的走廊上,令她奇怪的是,整個偌大的沈家,在這漆黑的暮色中無比安靜,甚至她竟然連一個仆人都沒有看到。
穿過寂靜陰冷的游廊,直達(dá)用餐的中廳,沈婉依一眼看到正坐在長方桌正上方位置的沈杰,中年男人正溫文爾雅地品嘗的高腳杯內(nèi)殷紅的葡萄酒,而餐桌上擺放著琳瑯滿目奢華名貴的高級食物。
沈杰放下了高腳杯,一邊用餐巾文雅的擦拭著嘴角,一邊輕聲開口:“婉依啊,你可讓小叔我久等,快坐下來用餐吧?!?br/>
沈婉依沒有應(yīng)聲,隨便找了個位置和陸霆深坐上去,她瞇著眸子警惕地打量著這一桌奢侈的晚飯,篤定了沈杰時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壓根就相當(dāng)于是一場鴻門宴。
沈杰似乎對桌上的美食并不敢興趣,又好像已經(jīng)食不知味,只動了幾下叉子便放了下去,含著柔和的笑容朝沈婉依緩緩道:“雖然我也很久沒去萬豪了,但聽公司里的人說你最近碰到了不少棘手事,好在都有順利妥善的解決好,我就知道婉依你聰明機智,一點小麻煩絕對擊潰不了你,小叔我十分看好你在沈氏企業(yè)的未來發(fā)展?!?br/>
沈杰的這一通話,聽在沈婉依的耳中是十足的好笑,就像是賊喊捉賊,明明是他在她的工作中施壓,結(jié)果還來說什么心疼她,簡直讓她惡心地想吐。
但這點不適應(yīng),沈婉依還是能忍住的,她也露出一抹大大方方的笑容,反諷說:“如果不是小叔的鼓舞,讓我鼓足信心,我也不能堅強地挺到最后,所以說,都是小叔的功勞哦?!?br/>
沈杰的面色頓時一青,稍微有些不自在的眼神躲閃,又趕忙話鋒一轉(zhuǎn),嘆息一聲,道:“婉依啊,我也聽說你和安琪發(fā)生了不少爭執(zhí),你和安琪是親姐妹,我看著你們從小長到大,希望你們能和和睦睦尊敬理解的共同生活著,你安琪姐姐她心臟不好,你作為妹妹,主動謙讓一些,這也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
沈婉依故意“哦”了一聲,揚長了語氣故作疑惑地問:“我的什么名聲?我怎么沒聽說過這件事?”
沈杰語重心長地開口:“你啊,雖然同樣是沈家千金,但自小就沒有存在感,因此不如你姐姐更具有交際能力和影響力,所以每當(dāng)你姐姐落入下風(fēng)時,網(wǎng)友們都會抨擊是你對待姐姐太過分,我也是為了婉依你考慮,才說這些話,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嗎?”
沈婉依心中冷笑著,他不就是見沈安琪落敗而于心不忍嗎?有必要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說這么一圈好聽話?
她微微一笑,眸光瀲滟,用最單純的表情說出最強硬的話語:“小叔,我也不和你藏著捏著了,我這次回來,是想告訴你,我一定會奪回屬于我的東西,當(dāng)初我答應(yīng)進(jìn)萬豪實習(xí)并非夸夸其談,我的目的一直都是繼承沈氏。”
沈杰幽深的眸子唰的陰沉了下來,沉聲質(zhì)問:“你剛才說的當(dāng)真?你確定要和你的姐姐拼個你死我活?”
沈婉依聳聳肩,不置可否的繼續(xù)笑著。
如果在未得知真相前,她絕對會顧及著姐妹情誼,但自從知道周桂蘭的蛇蝎心腸后,她對這一對母女就再也憐惜不起來,所有她們承擔(dān)的后果,都是應(yīng)對先前惡行的懲罰。
餐廳的氣氛緊急蕭肅的時候,周桂蘭帶著沈安琪回到了老宅。
她們聽到了談話聲,穿過客廳,正好看到了沈杰和沈婉依正在吃飯,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讓饑腸轆轆的周桂蘭憤怒不已。
她踩著高跟鞋大步?jīng)_過去,一把抓住沈婉依的胳膊逼迫她回眸與自己對視,怒目圓瞪著她指責(zé)道:“沈婉依,你已經(jīng)從這里搬出去了,這兒可不再是你的家,你只是還冠著沈這個姓,只要我的安琪繼承沈氏,你就徹底被滾出沈氏,再無翻身之日!”
沈婉依懶得搭理瘋言瘋語的周桂蘭,漫不經(jīng)意地笑著回復(fù):“我只是說搬出這里出去住,我可沒說以后再也不回來,你可別曲解我的意思。另外——”
她幽幽如蛇信子般凌厲的眸光掃視了女人一眼,隨后揚起紅唇,笑得美若桃花,“我如果沒弄錯的話,我才是真正的沈家人,而你們才是這里真真正正的外人。”
“你!你!”周桂蘭被氣得說不出話來,捂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急促的氣息。
沈安琪聽的云里霧里,但見到沈婉依竟然侮辱欺凌自己的母親,她毫不顧忌地沖過去,就要開口訓(xùn)斥她時,被沈婉依直接打斷了話語。
沈婉依柳眉微蹙,散漫的神色中夾著一分慵懶和不屑,淡漠地出聲:“沈安琪,說到底你才是個災(zāi)星,沈家不僅因為你掌握而再三出事,就連陸林謝也因為你被趕出了陸家族譜,只怕陸林謝還沒有同你說這件驚天大事吧?”
一道道驚雷般爆炸性的消息傳來,讓沈安琪臉色勃然大變,好半晌都在呆愣著,錯愕的呢喃著:“怎么會……怎么可能……你在騙我……我才不是災(zāi)星……”
沈婉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揉著眼尾的晶瑩道:“這才哪跟哪啊,你都已經(jīng)被嚇傻了,果然是從小被包裹在蜜糖里長大了,一點小風(fēng)小浪都扛不住。”
她帶笑的美目中掠過一抹深深的痛恨,如果不是周桂蘭和沈安琪,她本該是在被父親的呵護(hù)中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