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我是和總廚申請后才借用的廚房,而且我今天用的面粉、雞蛋和牛奶之類的,部都是自己額外買來的,沒有挪用公有的東西。”
什么時候造謠憑一張嘴,是非黑白靠吹。
人多怎么了,莫須有的事也得害怕三人成虎不成?真是好笑。
“噢這樣,那就沒什么問題了?!敝鞴芩闪丝跉?。
“大家也不用在這圍著了,勞師動眾的?!?br/>
“等等!”孫悅瑤開口說道,“你說是自己買的就是自己買的?”
“那你還打算怎么樣?”季雨悠不耐煩了,死纏爛打也沒有這樣的,這幫子人是整天舉著個放大鏡跟在她屁股后面挑錯嗎?
不,說放大鏡還說輕了,應(yīng)該說是顯微鏡才對。
“蛋黃酥、檸檬乳酪、司康餅……做的東西挺多啊。”孫悅瑤上前來看著她面前擺著的半成品,每說到一樣就動手胡亂撥弄著。
“你做了這么多東西,就敢保證用的是自己的東西,一點也沒有占用岳宅的財產(chǎn),說出來誰信呢?大家信不信啊?”
一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女仆紛紛搖頭,頭發(fā)甩得和撥浪鼓似的。
“合著你這是把廚房當(dāng)自己家了是吧?主管,如果這種程度你也不管的話,是不是從今以后,只要我們開口知會您一聲,說是自己買好了東西,就可以隨便借用廚房?”孫悅瑤理直氣壯地嗆聲,甚至不怵杠上了主管,勢有不討個解決方案不罷休的樣子。
“就是就是……”
“實在是太沒有規(guī)矩了,這樣也能包庇?”
“太偏心了吧?!?br/>
女仆們七嘴八舌地發(fā)表著個人的“見解”。
“這……”本來只想輕輕揭過這一頁的主管頓時變得騎虎難下。
嘖,真的煩人,你們沒說話,沒人把你們當(dāng)啞巴。
“以后不允許再有女仆借用廚房,誰也不例外。今天的事就是一個警戒,念在季雨悠這是第一次,而我從前也沒有強(qiáng)調(diào)過此項規(guī)矩,就罰季雨悠本月當(dāng)值增加三次?!?br/>
主管說完,似是不勝其煩,轉(zhuǎn)身就離開了廚房,“解散?!?br/>
季雨悠心里十分感激,哪怕是在這種糟糕的情形下,主管也盡量護(hù)著她,并沒有做出什么大的懲罰。
可惜主管這么輕輕放下,就注定了其他人心里不平衡。
尤其是孫悅瑤,她辛辛苦苦折騰一回,恨不得季雨悠被開除才好,怎么會滿足于這點無關(guān)痛癢的處罰。
主管說了解散后,孫悅瑤伙同一幫女仆沒有一個人離開,反倒是不懷好意地在季雨悠身邊打轉(zhuǎn),仿佛在思考還能出點什么壞主意折騰她。
“主管既然說了這是違反規(guī)定的行為,哪里還由你拿著這些東西,不知道去討好哪個男人?!?br/>
聽著這話,季雨悠心里有了不良的預(yù)感。
果然,孫悅瑤一個示意,一眾女仆心領(lǐng)神會地沖上來,三兩下子就把所有的甜點都掃落在地。
經(jīng)由兩個小時的辛苦準(zhǔn)備,好不容易才做好的蛋黃酥等,一個一個都滾落粘上了灰塵,一下子報廢。
季雨悠想上前阻攔,可惜雙拳不敵四手,幾個女仆輕輕松松就把她桎梏住。女孩只能眼睜睜看著所有的成果都功虧一簣。
“你們欺人太甚!”
“哼,你不是很有本事嗎,怎么拿不準(zhǔn)我們還有這一招?。俊睂O悅瑤臉上滿是小人得志的意味,看著廚房滿地的狼藉,還不解氣地在幾個甜點上碾壓了幾腳,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對了,記得把廚房收拾干凈哦,可別得罪了總廚,那就不好了。”
季雨悠看著所有的心血被人踐踏的一文不值,努力忍著眼眶里漫上的水汽。
不能哭,不能泄氣,不能讓這些人看笑話。
她抽抽鼻子,平復(fù)了一下心情。
好在她還有退路。
季雨悠轉(zhuǎn)身從烤箱里取出了另一盤已經(jīng)完成的點心來。
這是她先前放在烤箱里烘烤好的,她剛打算取出,孫悅瑤等人就來了。
幸而這一盤能夠躲過一劫,沒有慘遭她們的毒手。而這一盤本來她預(yù)備做來給自己吃的,現(xiàn)在給了岳凌寒也無妨。
季雨悠的眼眶尚含淚意,就滿足地笑了起來。
要是被孫悅瑤她們知道,忙活了半天也沒給她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損害,她們豈不是要氣得七竅生煙,想想就覺得痛快。
叩叩——
“進(jìn)來?!?br/>
季雨悠端著滿滿一托盤的茶點走進(jìn)了書房。
“少爺,請用茶點?!迸⒆叩搅俗跁狼暗哪腥松磉?,“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為了報答您這段時間的指點?!?br/>
“哦?”岳凌寒挑眉,眼神意味深長地從甜點上一一滑過,最后來到女孩的臉上。
一秒,兩秒,三秒……
他滿意地看到女孩已經(jīng)羞赧地不敢迎向他的目光,
“nothg,goonplease”(沒事,請繼續(xù)。)
什么情況,季雨悠所有的綺麗思想部煙消云散,瞪大了眼睛和岳凌寒相對無言。
直到男人纖長的左手在左耳邊敲了敲,她才驚覺在他的耳朵上,有一個無線耳麥。
毫無疑問,他正在打電話。
季雨悠感覺自己臉上的熱度已經(jīng)高到可以攤雞蛋,下一秒就爆炸上月球了。這樣一來豈不是進(jìn)門時,他就在電話中,而自己還毫無所覺地開口打擾他。
真他喵難受。
呼,好在剛才他說的是英文,這說明對面的人并不知道她剛剛說了什么,真是不幸中的萬幸,起碼沒有那么丟臉了是不是。
季雨悠弱弱地捂了捂臉,無聲地用口型示意岳凌寒
您繼續(xù)打電話,我就先出去了。
她一邊打手勢做表情,一邊往后退,剛打算轉(zhuǎn)身離開,身后的男人伸手攥住了她的一只柔荑。
一個巧勁,女孩就不容掙脫地被岳凌寒圈在了懷里。
“啊——”
季雨悠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等回過神時,自己就坐在了男人腿上。為了壓抑住她脫口而出的尖叫,岳凌寒的手還曖昧地捂在女孩的唇舌上。
她詫異不已,身體僵直地像一個木偶。
礙于電話那頭的人,季雨悠大氣不敢出一聲,只能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示意岳凌寒,“什么情況?放我下去!”
而岳凌寒一邊聽著電話那頭的匯報,一邊好心好意地用眼神回復(fù)她,“你做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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