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抓的犯罪現(xiàn)場。”清雅一揮手，“還是和以前一樣，一
草一木都是沒有變化的?！?br/>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沒有變化的！唐一鳴一口惡氣橫亙
胸口，眼睛一轉(zhuǎn)，橫亙在胸口的怒火瞬間就被點燃，倏地一下
火冒三丈，吼叫道：“這是誰干的！”
華啟揚蹲了半天，揉著翻涌的胸口走過來，一看之下也是一呆
：這是哪來的一堆破銅爛鐵？
唐一鳴被警車帶走的時候?qū)④嚵粼谠兀丝棠且惠v騷包的紅
色跑車已經(jīng)變成千瘡百孔的一坨，發(fā)動機完全扭曲，擋風(fēng)玻璃
碎了一地，駕駛座扭曲的塞不下一個稚齡兒童；四個輪子只剩
下兩個，還被戳爆了胎，軟塌塌的扁下去；另外兩個輪子一個
掛在梧桐樹杈上，一個被扔在人行道的綠化帶里；排氣管離開
車身孤零零躺在三米開外，真皮坐墊被利器劃成碎屑，棉絮從
布料里跑出來，唐一鳴低頭一看，腳邊就飄著一塊臟兮兮的棉
布。
看到愛車被人糟蹋成這個樣子，唐一鳴冷色陰沉，清雅道：“
我聽到你們?nèi)チ斯簿?，特地從這邊繞路，路過的時候看到一
群人圍著這輛車，那群人看打扮就知道是‘飛車黨’的人，我
不敢多看，只好急沖沖的過去找你們了?！?br/>
唐一鳴紅著眼睛道：“你沒報警？”
清雅聞言驚訝的瞪大眼睛：“報警？東海市的警察什么時候敢
管‘飛車黨’的事情了嗎？他們會遭到報復(fù)的?！?br/>
華啟揚道：“‘飛車黨’是什么人，竟然連警察也管不了？”
清雅道：“你們果然不知道。好吧，讓我來幫你們普及一下。
首先，他們絕對是一群流氓。其實流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
們不僅下流，而且是東海市最暴力殘忍沒有人性的一群人。曾
經(jīng)有個東海市市長發(fā)誓要鏟除東海市的流氓集團，第二天就被
發(fā)現(xiàn)全身**躺在公園里，公園鍛煉的大媽還以為遇到暴露狂
，一聲驚叫引來無數(shù)人圍觀，對著他一聲贅肉指指點點，害他
顏面掃地；同時在外面包養(yǎng)**的事情遭到曝光，前途無望，
沒多久，他的孩子就發(fā)展成為‘飛車黨’的一員，被他們帶著
到家門口收保護費?！碑?dāng)然，那個家伙一邊說著剿滅“飛車黨
”一邊和魯虎幫的人有聯(lián)系，他的兒子是自己不爭氣，養(yǎng)了好
幾個**家中還有一個二十幾歲小老婆，是政府的蛀蟲。
“還有一回，因為他們老大被抓，因為打的人是一個企業(yè)的公
子，帶著人去保釋老大的手下沒有將人帶出來反而受到譏諷，
第二天人們起床一開門，就感到好似一夜之間下了一場雪，滿
大街都是玻璃碎屑，但凡可以被毀的，路燈、廣告牌、汽車、
護欄，都是這輛車一樣的下場。警察局還出現(xiàn)了一大堆毒蛇，
將早上開門的女警官嚇得昏倒，第二天就遞了辭職信，揚言以
后再也不會做警察，一代女警花就這樣脫下警服離開了警局隊
伍?！蹦莻€被關(guān)的老大就是她，至于那身被女警官脫下來的警
服，被清風(fēng)門的程英給繼承了。
人民警察的隊伍里混進去了一個流氓。
華啟揚不解道：“這么囂張的流氓，沒有人管嗎？”
“俗話說的好，強龍壓不倒地頭蛇。警局的上層比起國泰民安
，更希望家中安寧，你當(dāng)還真有為人民服務(wù)不懼強權(quán)的嗎？”
清雅語氣里帶著淡淡的譏諷，“我看你們?nèi)滔逻@口氣算了，‘
飛車黨’雖然跋扈，但是你們初來乍到，他們砸你的車總不至
于是因為看你不順眼吧?！?br/>
唐一鳴怒氣沖沖的表情頓住，想了會兒看向華啟揚，華啟揚表
情也很凝重，問道：“清雅，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清雅道：“我說過了，東海市我不知道的事情可不多。不過，
消息的價值是無限的，帶來的影響也是無價的，我從來不會白
白將消息告訴別人，所以若是你想知道的話，先要答應(yīng)我一件
事。”
華啟揚猶豫了一下，他是知道這個女人的黑商性格的，這樣鄭
重的要求，這事情一定不簡單。他問道：“什么事兒？”
清雅道：“我希望……”她眼睛轉(zhuǎn)了一圈，“我還沒想好，想
到了告訴你?！?br/>
不用華啟揚提醒，唐一鳴也從她言行中注意到了她的狡猾，道
：“有什么事兒直接說吧，我記性不好，說不定以后會忘?！?br/>
清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算了，既然這樣的話，我要回
家哄我妹妹睡覺了，你們自便吧。不過以后要是有什么疑惑解
不開，可以隨時來找我，然后我們談?wù)剝r碼?！。瑢α?，
說道價碼，華啟揚，這是你的賬單?！?br/>
清雅將一張白紙遞過去，白紙對折，上面放著一張藍紫色卡片
，銀白色的手寫字體龍飛鳳舞，寫著“夜色”二字：“這是我
們‘夜色’的會員卡，到那里將賬單結(jié)了。還有，今晚上秉公
執(zhí)法的人民警察是我的哥們，你們最好不要報復(fù)他哦，不然我
們可就翻臉啦?！彼f著對華啟揚露出一個笑容，理了理身后
長發(fā)，轉(zhuǎn)身走到路邊。一輛摩托車在她走到路邊的瞬間停在她
身旁，柳依音掃了幾眼她身后的唐一鳴和華啟揚，伸手放下?lián)?br/>
風(fēng)鏡。
唐一鳴盯著離開的車，眼中閃過疑惑。那個開車的女孩，看著
有些眼熟。
華啟揚打開賬單，被紙上血淋淋的數(shù)字嚇了一跳。你可以想象
一下，一張雪白的紙上用淡灰色蠅頭小字寫著理由，后面跟著
一排斗大的鮮紅阿拉伯?dāng)?shù)字，那個小數(shù)點點的尤其用力，血紅
紅的像是新鮮的血滴。
唐一鳴一眼掃到上面的數(shù)字，在看到最后總結(jié)后面跟著的數(shù)字
時瞪大眼睛，問道：“你最近干了什么，竟然欠了人家六萬塊
？你嫖娼了？”
……
清雅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凌晨，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老大的院子里亮
著燈，腳尖在地面上旋轉(zhuǎn)了幾下，咬了咬嘴唇，還是朝她房間
走去。在院子里就看到清風(fēng)靠在椅子上看書，燈光籠罩著她溫
和的面孔，在她身上形成一層耀眼的柔光。她手指捏著一張書
頁，但是眼睛盯著一頁書半天沒有動彈，清雅眼眶發(fā)熱，到了
嘴邊的話都說不出口。她猶豫了幾秒鐘，脫下鞋子默默走進屋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