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氏食品廠發(fā)生了那次重大火災(zāi)事故后,路震遠(yuǎn)是企業(yè)的法人也死了,路氏食品等于是一切都完蛋了,什么都沒有了,一夜之間化為烏有。債主上門來討債,銀行查封了路氏的一些產(chǎn)業(yè),仍然是資不抵債。
路詩槐和路夫人在之前的辦公樓里,與管理層人員商量后面的實施計劃。路夫人像變了個人一樣,渾渾噩噩的,沒有一點的主觀意識。工廠沒有了,毀掉了,工人停產(chǎn)停工,都跑出來開始鬧事。路詩槐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手足無措了。一個文秘突然跑來,告知路詩槐,“路小姐,不好了!外面很多的工人組織鬧事了,怎么辦!”
路詩槐連忙奔了出去,看到幾十名工人組成龐大的隊伍,舉著反旗,‘還我血汗錢’的字樣,頓時,路詩槐就心慌了。這些工人看到路詩槐來了,飛快的跑了上去。
“路小姐!拖欠我們的工資什么時候可以發(fā)給我們!”一個帶頭的男人出來道。
路詩槐堅定的站了出來,“大家請聽我說,別再吵了,聽我說!”路詩槐畢竟是一個女孩子家,人微言輕抵擋不住這么大的人群?!奥肥喜旁馐苤卮蟮膿p失,請大家冷靜一點,等我們把問題一個一個解決處理了再說好不好?!”實在太多的問題了,路詩槐一邊要處理父親生前遺留下的問題,一邊銀行又派了工作人員找她談判了,母親完全變了樣,根本就不能幫她處理問題,她真的是煩的亂的一塌糊涂。
“還我們的問題到最后才處理,最后完了,是不是你們就卷鋪蓋走人了呢!”一個中年婦女跑了出來
路詩槐急忙地解釋著,“不會的!不會的!請大家放心吧!我們不會跑掉的!我一個女孩子,無依無靠的,除了在這里還能去哪兒呢!”
又一個男子跑出來,大約有個四十來歲的樣子,面容有些憔悴和蒼桑。
“路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們這些底層員工的苦楚,我們上有老下有小,負(fù)擔(dān)都很沉重的,每個月就靠拿廠里這點微薄的工資度日,還勉強的解決了溫飽,孩子的上學(xué)問題,老人的養(yǎng)老問題,都無法解決,你們?nèi)粼偈遣唤o我們結(jié)清工資,我們就真的等去喝西北風(fēng)了!之前,經(jīng)濟前景不好,路總經(jīng)理有三個月沒給我們發(fā)工資了,我們都快窮的揭不開鍋了!”
路詩槐是沒有應(yīng)付緊急事件的經(jīng)驗,加上身邊又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人,平常時都是爸爸和媽媽在操持著這些大小事務(wù),路詩槐是一個頭兩個大了,她頭疼的倒退了幾步。經(jīng)理趕緊上前來扶住路詩槐
“小姐,你沒事吧?”
路詩槐搖頭,鎮(zhèn)定下來,她感覺頭頂著一片天,一塊石頭瞬間壓迫下來,現(xiàn)在才明白過來,爸爸平時的工作壓力有多重,爸爸有多么不容易,肩負(fù)著多少人的口粱和生計。就小小的一個差馳就可以陷入萬劫不復(fù)了。
“大家先安靜下來,安靜下來,七天我會給你們一個答復(fù),最遲是七天,到時候我一定把我爸爸以前拖欠你們的工資全部還上的!”
經(jīng)理聽到路詩槐說的這些話,震驚了下,小小聲地在路詩槐的耳旁說道。
“小姐,這樣恐怕不好吧!我們的財務(wù)已經(jīng)出現(xiàn)危機了!”
路詩槐硬著頭皮說,“目前這樣的情況也只能這樣了,我想想辦法吧!”路詩槐感覺到非常的疲憊,退回到辦公樓去了。
路夫人整日整日昏昏沉沉、渾渾噩噩的,漸漸地開始有些神智不清了,嘴里時常念叨著路震遠(yuǎn)的名字。
路詩槐一天應(yīng)付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回到家里整個人,已是疲勞的不行了,她躺倒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喘息未定,路夫人笑臉相迎的,前來問女兒。
“詩槐啊!今天學(xué)習(xí)怎么樣???”
學(xué)習(xí)?什么怎么樣?路詩槐突然間震住,她不是早半年就已經(jīng)畢業(yè)了嗎?媽媽怎么會問起她這個問題來了呢?平時她并不是這個樣子的。
“媽,你忘記了嗎?我半年前就已經(jīng)畢業(yè)出來了?!甭吩娀睉岩傻耐蚰赣H,母親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感覺她好奇怪。
“哦,是??!看我一天忙里忙外的,都把這事給忘了!好吧!詩槐,你去叫你爸出來吃飯吧,飯都做好了,一會兒就涼了!看他成天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把自己關(guān)在屋里,也不出聲不吭氣的?!?br/>
路詩槐聽出來了,媽媽已經(jīng)不對勁了,爸爸明明就已經(jīng)出事了,她卻什么都不記得了。確實是,突如其來的災(zāi)難,換作是誰都接受不了的。
“媽媽!你到底是怎么了?”路詩槐哭泣著,當(dāng)聽到媽媽叫爸爸,把她的眼淚都給惹出來了。
路夫人卻是一副不明所以然的眼神,“怎么了,詩槐,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就哭了!”
路詩槐狠勁逮著母親的手心,認(rèn)真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吐露著,“媽媽,爸爸離開我們了,他走了,他死了......”
路夫人似乎意識又回到了現(xiàn)實中了,淚眼模糊的。
“不對!不對!你爸爸還好著呢!他沒有死,他不會死的!他不會丟下我們不管的!”路夫人情緒有些失控的,變得很激動,全身都在顫粟著。
路詩槐擁緊了母親,痛哭流涕,“媽媽,是真的,地真的,詩槐沒有騙你!爸爸真的不在了,永遠(yuǎn)的離開我們了!”
路夫人一下子,大吼大叫了起來,直接沖進(jìn)臥房里關(guān)緊了房門,大聲痛哭著,哀嚎著。路詩槐緊跟在母親的身后,她拍著門,焦急憂心的喊道。
“媽!媽媽!你別這樣,不要把自己鎖在里面,你出來好嗎?”
路詩槐把所有的資產(chǎn)都抵押出去了,為了給那些一線工人發(fā)工資就連她們現(xiàn)在住的房子也賣掉了。
今兒個,是銀行來找她簽字的,簽完了字路詩槐正收拾著輕裝行李,路夫人出來了,路詩槐安慰母親道:“媽媽,你別擔(dān)心,別難過,咱們家雖然什么都沒有了,但是無債一身輕??!我們先找個安靜的地方住下,再作打算?!?br/>
路夫人木木的臉上毫無表情,不是因為什么都沒有了,而是丈夫的去世對她而言打擊實在太大了,她至今都沒有緩沖過來。對路詩槐說的話,完全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活像個木頭人一樣。
“媽媽,今后你就什么都不用干,我出去找工作,我來養(yǎng)你。你辛苦了一輩子,該換我來照顧你了!”
走出了家門,路詩槐臨時的有一點事情,她放下行李,交代母親。
“媽,你先在這里待一會兒,哪兒都別去,我處理一些問題,馬上就回來了,你等著我哦,一定要等著我哦!”路詩槐再三叮囑道,可路夫人像神不附體一樣,連點個頭也不會了。路詩槐焦急的,就沒在意那么多。
當(dāng)路詩槐再次回到原地找母親的時候,路夫人已經(jīng)不在了,路詩槐心急如焚,憂心忡忡,四周圍的去找,始終不見母親的蹤影。她慌張了,腦子里懵懵炸響。
“媽媽!媽!你在哪兒!快出來?。 ?br/>
路詩槐看到路旁有三兩個人抬頭張望著樓上面,正在議論不止,路詩槐抬眼張望了下,那個身影分明就是母親,她一時之間嚇得渾身顫抖,急忙的往樓上竄去。她一步不停,一口氣沖上了樓頂,緊張不安地喚著。
“媽,你別亂來,你鎮(zhèn)靜一點,千萬別做傻事?。∥仪竽懔?!”路詩槐急的眼淚都快落下來了?!皨寢?,沒什么事是解決不了的,你想開一點,好不好!”
路夫人眼光無神又空洞的望向女兒,“女兒,爸爸在天的那頭很孤獨,我要去陪伴他了,今后你一個人的日子,要學(xué)會照顧自己!”
“不!”路詩槐哀求道,“不!媽媽!你不可以扔下我不管的!我是你的女兒啊!照顧我是你的責(zé)任,就算是我長大了,也還需要你!”
路夫人長長的嘆息著,她眼望四方,狀似在回憶過去。
“詩槐,有一件事情,在我和你爸爸的心里隱藏了二十多年,今天我必須要告訴你!其實,你并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是我們撿來的!”
路詩槐頓然間,腦子完全懵了,她不太相信母親說出來的話。
“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是你和爸爸生的孩子,我不是撿來的,你在撒謊騙我嗎?”
路夫人鄭重的強調(diào)道,“媽媽沒有騙你,我說的句句屬實,這是我們心里永遠(yuǎn)的秘密,我本想就這樣瞞你一輩子的??墒乾F(xiàn)在看來,我必須要說出來了!媽媽不能生育的,我的身體一直以來都很不好,你爸爸很愛我,卻又不愿意拋下我再娶,我們夫妻相敬相愛。就在那天夜里.......”
路氏夫婦去澳門旅游,就在行程完畢的一天,下著好大的雨,他們正準(zhǔn)備出門。剛踏出門,就看到門口放著個盆,盆里面放著一個得意可愛的小孩。路夫人抱起,兩夫妻著急的抱起孩子去尋找家屬,一路無果。路夫人發(fā)現(xiàn)這個孩子長得實在漂亮,又討人喜歡,加上她自己結(jié)婚多年未孕,私下里就決定了收養(yǎng)這個孩子。他們抱著孩子回到了臺北市,久而久之,他們好像把撿來的這個孩子視如己出,好像自己親生的一樣。慢慢地這件事情也就這么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