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黑暗格調(diào)的圣瑪麗教堂，米特主教帶領(lǐng)眾多修士，迎接阿帕卡一行的到來。

    過去幾個月，也一直都是米特主教，給阿帕卡傳遞瓦拉幾亞的消息。

    “偉大的牧羊人，歡迎您歸來，指引我們這些迷途羔羊！”

    見到阿帕卡微笑走來，米特主教聲音高亢的喊出歡迎詞。

    “愿上帝保佑?！?br/>
    阿帕卡先在胸前畫出十字，然后走到跟前，挽住米特主教手臂，兩人一起走向圣瑪麗教堂。

    兩名充當(dāng)保鏢的高大修士，跟隨在后面，將阿帕卡和米特兩人，同后面的修士隔開一小段距離。

    “小家伙現(xiàn)在到哪里了？”

    踏入教堂正殿，阿帕卡直視耶穌受難像，小聲詢問米特主教。

    “大概四天后，回到塔爾戈維斯泰?！?br/>
    米特主教很清楚，阿帕卡話里的‘小家伙’指的是誰，立刻給出答案。

    來到圣臺前，虔誠的點燃一根白燭，指尖蘸上幾滴圣水畫出十字，阿帕卡繼續(xù)問道：

    “人還算安分吧，會不會借著這次的功績，對我們產(chǎn)生威脅？”

    “我認(rèn)為不會，那小子雖然風(fēng)光，但明里暗里一堆麻煩，沒有反抗教會的資本。”

    回答之初，米特主教語氣有些猶疑，不過最后變的肯定。

    阿帕卡微微點頭，轉(zhuǎn)過身走向教堂后的靜室，米特主教和兩名高大修士緊隨其后。

    其他神職人員，見兩位大人物竊竊私語，知道他們有事情要談，很識趣的留在原地。

    靜室內(nèi)，阿帕卡和米特對面而坐，兩名高大修士守在門口。

    有許多隱秘，不方便在書信里說，比如兩人此時的對話內(nèi)容。

    阿帕卡放松身體，閉目養(yǎng)神，過了一會兒開口問道：

    “他允許瑞士傭兵，建一座天主教教堂，其中是否和梵蒂岡有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在隱修會的干預(yù)下，他還沒和梵蒂岡接觸過。

    不過，一旦他回到塔爾戈維斯泰，和梵蒂岡接觸是必然的，我們沒理由擋住教宗的使團?！泵滋刂鹘檀鸬?。

    “不需要擔(dān)心明面上的接觸，有我們在場，天主教的人不會亂說話，只要不讓他們暗地里接觸就可以。”

    阿帕卡一副老成在在的表情，略作停頓之后，他繼續(xù)說道：

    “回頭你派人，聯(lián)系科索沃教區(qū)，等他帶兵去了科索沃，讓那里的教友，時刻注意天主教的小動作?！?br/>
    “明白。

    而且剛剛收到消息，馬爾扎德會帶人同去，任何可疑人士，都會被當(dāng)成殺手清理掉。”

    明面上，大家為對抗異教徒一團和氣，但私底下的爭斗，從來就沒停止過。

    在這個時代，宗教屬性，甚至比王權(quán)歸屬還要重要。

    暗流涌動之下，是無盡的血海，與堆積成山的森森白骨。

    聊完宗教斗爭，阿帕卡變換話題說道：

    “對了，塔爾戈維斯的街道，為什么變得這么整潔，居然給我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br/>
    “您有所不知，兩個多月前，城里多出一種新職業(yè)，專門收集街道上的糞便，賣給大農(nóng)莊主。

    漸漸的，為爭奪資源，一些小幫派開始搶地盤，劃分出勢力范圍。

    大概是上個月中旬吧，一個綽號叫‘小丑’的家伙異軍突起，將整個新興行業(yè)，統(tǒng)一到自己麾下。

    這家伙，頗有些頭腦，在統(tǒng)一初期，居然停掉了所有手下的工作。

    潔凈一個多月的城市，一下子又變得臭氣熏天，那些下等游民還好，市民階級則是難以再過回以前的生活。

    于是，一筆生意達成，小丑命令手下繼續(xù)工作，享受服務(wù)的城市居民，要按月繳納清潔費用。

    費用不高，一般人都可以承受，但整座城市的費用加在一起，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為體現(xiàn)清潔工作的價值，小丑讓手下，在清走糞便之后，還做些額外的打掃，這才讓您感覺這座城市煥然一新?！?br/>
    宗教勢力，有一張嚴(yán)密的情報網(wǎng)，城市中的任何風(fēng)吹草動，米特主教都會收到消息。

    關(guān)于問題的始末，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回答的非常詳細(xì)。

    本以為有什么國家新政，結(jié)果卻是小混混搞出的附加產(chǎn)品，一下子就讓阿帕卡失去了興趣。

    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xù)聊下去，一路顛簸，也讓他有些累了，揮手示意讓米特離開。

    ……

    跳蚤街，一間極其奢華的辦公室內(nèi)，‘小丑’彎著身子，恭恭敬敬的向一位少年行禮。

    心境上，布魯斯成為無所顧忌的‘小丑’，但在智商上，他仍然是他。

    向市民階層，收取清潔費這種主意，他這顆腦袋還想不出來。

    整套計劃，出自斯特凡之手，采佩什吩咐他，成為掌管跳蚤街的流氓頭子，小家伙就要將工作做到最好。

    至于‘小丑’，是他的頭號代理人，也是對外宣稱的跳蚤街實際控制人。

    一個是大貴族，一個是小平民，原本八竿子打不著才對，但是中間有一個米爾薩。

    米爾薩沒有直接出面，而是制造了一場偶遇。斯特凡在格斗場，見到過‘小丑’的表演，很快就認(rèn)出這個家伙。

    無所顧忌的‘小丑’，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斯特凡的賞識，然后有了后續(xù)的一系列事情。

    “閣下，這周收入兩千三百金幣，各種支出，總共一千五百金幣，實際收入八百金幣?！?br/>
    ‘小丑’遞上記賬簿，跳蚤街的生意，以及清潔費，都在上面記的清清楚楚。

    斯特凡沒去接賬本，而是用右手食指指尖，敲打兩下紅木桌面。

    十四歲的少年，一舉一動之間，竟然給人一種教父大佬的感覺。

    ‘小丑’放下賬本，繼續(xù)匯報道：

    “糞便收上來七百多車，按照吩咐全部儲存起來了，等價格漲上去再出手。

    另外，有十幾個弟兄為保護地盤，被治安官給抓走了，需要你來處理?！?br/>
    ‘小丑’將所有事情一氣說完，斯特凡才拿捏著腔調(diào)說道：

    “我知道了，讓兄弟們的家人放心，最晚明天晚上，他們就能安全到家?！?br/>
    十四歲的教父大佬，在塔爾戈維斯泰黑白通吃，牢牢將地下秩序，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然而，他并不知道，恭恭敬敬站在自己面前的‘小丑’，有一顆想要打破所有常規(guī)的大心臟，只是時機還沒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