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風更冷,她只著單衣跑了出去,跑過長長的回廊,再穿過空曠的廣場,正陽殿內(nèi)燈火通明,侍衛(wèi)重重。
彌雪站在門口,心跳得厲害,興奮溢滿了心腔:“我要進去找皇上,我是賢妃?!?br/>
那侍衛(wèi)估計是新調(diào)來的,卻攔住不讓彌雪進去:“皇上吩咐,誰也不見,任何人不得進來?!?br/>
不會吧,他是不是受傷了,怕她擔心啊,彌雪壓下急燥的心情:“你去通報一下,皇上會見我的?!?br/>
“賢妃娘娘,請不要為難屬下?!?br/>
“我為難你,是你為難我吧,他會見我的?!睆浹┲钢砸训谋穷^。
“賢妃娘娘,多有得罪了,但是皇命難為?!?br/>
那么正直干嘛,怎么不去做白樺樹算了,這大風雪的,很冷的耶,真是的,還要為難她,她驢起來可是不好打發(fā)的:“我今兒個就要進去,立刻馬上,現(xiàn)在?!?br/>
兩人爭執(zhí)不清,江公公急跑了出來看到彌雪恭敬地道:“彌雪娘娘吉祥,大膽,彌雪娘娘豈是一般人,讓娘娘進來?!?br/>
“是江公公,賢妃娘娘,剛多有得罪,請娘娘恕罪?!笔绦l(wèi)恭敬地說。
彌雪湊前臉小聲地說:“我剛才不會很蠻橫吧?!?br/>
侍衛(wèi)一怔,抬起頭,彌雪已輕快地和江公公進去了,真是一個奇怪的娘娘。
快到正陽宮書房的時候,江公公突然小聲說:“娘娘,今兒個皇上心情不是很好?!?br/>
不好,不是打勝仗了嗎?“公公,他怎么了?”
“娘娘盡量遷就皇上就好,今兒個凌妃娘娘還給怒斥了出去?!?br/>
彌雪吸口氣:“我明白了,他心情不好,放心我會讓他好起來的?!庇钟惺裁礋┬氖铝税??
江公公知道皇上不想見又想見,他就壯個膽讓彌雪進來了,皇上只有她才會煩才會喜,解鈴還需系鈴人啊。
她一踏進玉就帶了些清淡的香味,龍漓聞到了,沒有抬頭沒有說話,自顧自地寫著奏章,他很想抱住她,看她笑著,聽她說話,也許他更想吻她,但是今上午在上林苑所看到的又在刺痛著他,他是一個自私的男人,為愛而自私,他不希望她對任何男人笑,對任何男人好。
彌雪進了書房,還是覺得冷,縮著肩,看著他孤單的樣子,真的生氣啊,真不回頭看她呢?她踏得那么大聲,故意弄那么大聲,就是聾子也會有些許反應吧。
是沒有找到她不高興嗎?哪有那么小氣的人啊,這樣子也不高興的話,還想怎么樣啊,窗外的寒風吹來,她抖得更厲害了,她不是來挨罰的耶,要罰也有個理由啊。
龍漓嘆口氣,和她對峙,他總是先行放棄的一個,放下毫筆:“茶?!?br/>
哦,是叫她倒茶啊,白高興了一場,彌雪不闕起嘴,雙手捂著暖暖的茶倒了一杯:“皇上請喝茶。”暖熱的水讓她捂得舒服極了,把她的寒驅(qū)走了一些。
龍漓執(zhí)起杯一飲而盡:“誰讓你來正陽宮的,本皇今夜要徹夜批奏章?!?br/>
“我想看看你嗎?你不歡迎我,我就先回去了?!庇憘€沒趣的,她屁顛顛跑來看他冷臉啊,回去捂被窩都來得舒服。
一句想看看你,就把龍漓筑起的心墻毀個塵飛煙沒,拉過她的手:“怎么那么冰,衣服怎么不穿多一些?!?br/>
彌雪順勢坐在他腳上,吸取著他懷里的溫暖,可他身上也是冷冰冰的,這正陽宮連個炭爐子也沒有:“還說我,你自個還不是很冰冷,我這樣穿才有風度嘛,你看后宮的人都穿那么多的,身材都看不出來?!碑斎徊粫缢囊庹f知道他回來很興奮,衣服也不顧穿了,美了他,呵。
“江公公,點個炭來,拿本皇的金絲毯來。”緊緊地抱著她,彌補那么多天的空虛。
“金絲的,送我好了?!蹦萌ベu肯定很值錢的,她現(xiàn)在好窮啊,沒錢用啊,雖然衣食無缺的,似乎皇后那從沒有給過她什么月錢的。
龍漓取來金絲毯,細細地包好她,額抵著額,享受這美人在懷的滋味。
彌雪抽出那塊羊脂白玉:“我很喜歡,謝謝?!?br/>
“這是本皇最喜歡的玉佩?!彼孕【蜎]有離身過,連傾月也沒有給,在南蠻的時候,他就心心念念地想著她,怕她把他忘了一樣,叫人千里飛騎送了回來。
不愧是寶物啊,一會她身子就暖和起來了:“龍漓,長孫盈盈在冷宮,你知道嗎?”
“嗯。”他應了聲。
“沒印象嗎?她可是琳瑯第一美人耶?!彼摳吲d嗎?他的眼里只有她。
在她的發(fā)上輕輕一吻:“有個偷心的人說,我看見別人的心里有你。”
作勢地捶捶他的胸:“你是在罵我嘛,龍漓,說在南蠻有沒有看別的美女,有沒有流口水?!?br/>
龍漓差點笑出聲:“你這個小惡魔,美女是不少,南蠻國還想把公主嫁來和親呢?”
彌雪緊張了:“你有我這個大美女還吃著碗里的望著鍋里的,拒絕他們,叫他們送錢來就好了?!?br/>
“還真錢蟲了呢?什么都是錢,你要這金絲毯,也盤算著拿去賣了吧,你放心,我一言就拒絕了他。并且、、”他看著她:“你真是不算大美女,勉強可以算個中級的?!?br/>
彌雪圓瞪大眼:“我還不算啊,我知道你后宮三千,要什么美女都有,想想我桃花也不錯啊,宮外的都追求著?!比齻€頂級的bl兄不是還在牢里嗎?估計后天的親試有好戲看了,在牢里對她那么好,她就好心放過他們,不整他們了,壞的人是他們的姐姐,不是他們,就不知他們的肖想龍漓會不會怒吼了。
“你又是給我惹了什么禍。”他危險地看著她。
把玩著發(fā)絲,彌雪垂下眼瞼:“沒有啊,就只出了一趟宮,賺了一些錢?!?br/>
“彌雪娘娘把宮里的什么東西拿去變買了嗎?”還賺錢。
“沒有啦。”她在玩賭博,呵,千萬不能讓他知道了,還玩得超大的,一萬兩一步:“無本生意?!笨磥韯e想指意他報銷了,不查她就好了。
“我可以問一下彌雪娘娘做什么生意嗎?無本的,本皇只聽過青樓的,你要是敢?!庇昧Φ捏樽∷?。
彌雪吃疼,暗暗叫,真是一個暴君,當然沒啦,他想她都不肯呢?!皠e想歪了,打死我也不敢,我出宮可都全是為了你?!边€受了不少苦。
龍漓手指串進她的手指里,十指交纏里,暗暗捏捏她的手心:“要是本皇不滿意,你就等著自個兒做貢品了。”
這暖昧的暗示讓彌雪羞紅了臉:“好色鬼,剛還說老娘我不是頂級高級美女呢?不吹了,是真的耶,我出宮啊,是為了找那個會控制靈珠的第二個人,可是茫茫人海的,又很難找,我就想,即然是皇后的一技之長,那么沒現(xiàn)由她弟不會,就去找他偷學技術(shù),那么皇上就不用顧忌著皇后了。”要走就走,自由自在。
這又是誰多嘴跟她說的,龍漓有些懊惱,他不想讓自已的事讓她操心著,她是無憂的仙子,本該快快樂樂的,他不想把她污染了,可他已拉她下水了。
“在想什么呢?我告訴你,可別想得那么好哦,我可沒有學到。”倒是惹了一身腥。
龍漓皺起眉頭:“居我所知,金云飛有斷袖之好,你要是搶了男裝,看我不打你屁股?!?br/>
媽媽喲,還真是準得沒話說,幸好他不在啊?!皼]有,他們知道我是女的,不信你問問他們。”
“他們?”龍漓挑出她的語病:“還不止一個,老實說來?!?br/>
禍從口出啊,對他就是容易出錯,彌雪低頭認錯:“還有凌風,張玉?!?br/>
“琳瑯三斷袖,我真懷疑,真好奇?!彼芙咏麄?,要是男裝的話,還了得,那三個人模狼心的,強搶男人都做得出。
“呵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了,我的錢就是贏他們的?!钡靡獾乜粗埨炜∶赖哪橗?,真是美啊,再一次感嘆,如同邪神化身的他,是她的,愛她的,她一個人的,他這尊貴的氣質(zhì),那里看得出是宮女所生,不,這是個秘密,她連想也不要想去,但是那天那片藍色的布料總是不安的擾著她的思緒。
龍漓火熱的吻印在她的眉心,預告著她今夜必會成為他的人,彌雪有些顫抖,卻沒有阻止,龍漓抱住她往書房后面的睡房去,輕輕地說:“今夜留下來。”
她點點頭,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她是愛他的,她愿意,雖是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可是她還有著那種古板的思想,要是別人不知換了幾任了,但是她沒必要和別人一樣,她追求她所愛的,想要她所要的,手心滲出的汗透到龍漓的手心。
他笑著,想解除她的緊張:“彌雪娘娘最近在宮里暴欣暴喝的,重了不少?!?br/>
哇,說她胖啊,不行呢?彌雪雙眼睜亮的看著她:“哪有啊,是衣服穿多了呢?人家龍墨還說我瘦了很多,抱起來一點也不重?!蹦奶鞆睦畏坷锉С鰜?。
她其實是無意這樣說的,可是抓住她的手的手放了開來,那漾上些許情色的臉也冷結(jié)了起來,龍漓放下她,冷冷地說:“彌雪妃還是回飛雪宮,本皇今晚要徹底批奏章?!?br/>
她怎么了,她又做錯事了嗎?為什么他的態(tài)度一下就變得那么快,彌雪緊咬著唇:“好,臣妾告退。”她也有她的自尊,怎么讓他踏在腳底下,喜就喜,不喜就冰著。
這算是無言的吵架嗎?她有和他吵嗎?她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說,可他,哼,她堂堂后勤部經(jīng)理,堂堂的彌雪賢妃,架子至少也得撐起來,她扔下裹在身上的金絲毯,還用力踩了二腳,一股寒意更是襲到骨子里,她依然有氣勢地出了正陽宮,高傲如波斯貓身地斜看侍衛(wèi),把心里的傷痛埋得深深的。
這到底是誰在傷害誰呢?她這腦袋就是轉(zhuǎn)不過來,不過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非要讓他求著她不可,女人不是好欺負的,哪能任憑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就算她是不召自來,但是女人就是用來寵的啊,這樣走太沒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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