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羅家鏢局莊子里,昨日激動,羅晉與王虎一起在鏢局里煉了一夜的功夫,昨夜他們之所以能夠支持除了興奮之外,后來也用完了,那就是外面那場前所未有的大雨,不過二人也未曾管過,只是覺得昨夜的世界實在舒爽。這會兒起來二人都是腦袋昏沉,眼皮厚重如同山岳,這當(dāng)兒只想著要回屋里悶頭大睡一覺才解了渴,二人走出習(xí)武場地,羅玉一直將王虎送到莊外這才分手,王虎回頭道,“你等下睡覺去罷?”
羅玉聞言卻是搖了搖頭,“我還沒吃早飯,等下先去山上樹林里醒一醒神吃下一碗熱乎乎的面條這才甘心?!蓖趸Ⅻc頭二人行禮告辭。羅玉則是返回鏢局,逆道而行,一直出了山莊后門,爬到了一座矮山上,上面往里全都是樹林,翡翠棕綠,這里的空氣很是涼快,猛吸一口氣,匯入胸膛更是沁人心脾,當(dāng)下昏沉的腦袋一下子卻是醒了三分,不過他當(dāng)然知道如此還是不夠,于是索性在草地上蹦蹦跳跳一陣,回頭朝樹上打了幾拳然后來回跳越,輕盈吸氣,愈發(fā)舒緩松醒,這才有了五分力氣,當(dāng)下心頭一喜,不勝自在,就想要踏出門外,忽然就在這時,自己心中沒有任何兆頭地席卷上一股滔天俱神的壓力,登時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身體更是一下子癢遍全身,直接徹底清醒了過來。
當(dāng)下首先注意到的便是耳邊震耳欲聾的狂風(fēng)大作之聲,自無比遠方徑自傳來,一下聽去猶如巨龍翻滾,震撼無比,這是甚么東西,莫不是有神仙來了?羅玉暗道不妙,登時冷汗已經(jīng)布滿了身后,當(dāng)下吃力抬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趕緊看去,這一看本來不要緊,當(dāng)下周圍場地變換卻是令羅晉大驚失色,這是甚么玩意兒?心中大呼。因為此時面前盡管還是諸多屋舍,鏢局排列絲毫未變,自己腳踏實地還是站立在山丘之上,可這一下原本湛藍的蒼穹天地卻是黑壓壓昏沉無比,猶如末世來臨,更是目光所及遠方之處昏暗得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直覺滔滔天威不堪忍受,粗略計算,這下老遠那方那昏沉如墨的區(qū)域即使隔了如此之遠依舊如此,想來面積少說卻有上萬丈大小,當(dāng)下更是以著極快的速度愈變愈大,眼看著四周逐漸漆黑不見一物,愈發(fā)昏暗,只道那遠處的黑暗區(qū)域猶如江水蔓延一般朝自己這邊而來??梢灶A(yù)料,怕是不要多久自己這里便是要被籠罩在這黑色的地方里面。
當(dāng)下羅玉經(jīng)不住大叫一聲,終究還是憋住沒有發(fā)出聲來,感覺到站立虛浮,于是索性就地坐下身來迎接這前所未有之物,不待反應(yīng)過來,那黑色邊緣便已是憑借比利箭快上無數(shù)倍的速度掠過周圍遠處,當(dāng)下四周已經(jīng)是變得黑不溜秋,羅玉眼睛的方向未變,登時不見五指,漆黑到?jīng)]有絲毫光亮,只覺得自己如今已是閉上眼睛了的,當(dāng)下將眼皮一合睜開,卻是生生打了個末名所以的激靈,因為他馬上醒悟過來,原來自己如今是睜開了眼睛的,只是如下睜開與閉上卻是照樣黑得要緊,不分彼此罷了。
當(dāng)下沉浸在這樣一個烏黑的環(huán)境里感覺卻是奇異無比,當(dāng)下睜眼與閉眼的分別卻是感覺不太出來了,猶如置身于混沌之中不知身在何處,于是內(nèi)心一想:一大早碰上這怪事倒是好玩,罷了罷了,死了便死了,總歸也逃不走,丟了性命不要緊,還是要去陰曹地府見神仙的,幸好這下上山來了,若是沒有看到這奇觀意象才是吃足了大虧,總是比不明不白地睡死在床上要好。羅玉本就是個不怕死的人,想到此處不禁釋然,當(dāng)下卻又是心中一動,不禁感到大有酸楚遺憾:唉,可惜我羅玉就這樣死了,還沒有給爹爹他老人家盡孝,瞧這情形,只能等到下輩子了。
當(dāng)下心無牽掛,想著如今自己要走也走不到羅玉那里去,索性就此坐下,死之前倒是來瞧一瞧這奇觀究竟是個甚么。當(dāng)下坐起,再看向那黑暗盡頭,卻是隱隱在那無比遙遠處若有若無的看到了一絲渺小淡淡的…光亮?接下來再回過神來的事物卻才是真真令得羅玉下得心神顫抖,這才發(fā)現(xiàn)那遠處以那光亮位置為中心一個概括天地的漆黑巨手輪廓仿佛要吞噬掉前面的一切,自己這點身材和他相比只是猶如沙漠里的一只螻蟻一般,無法比較!
羅玉看不到的卻是正在那黑暗里面發(fā)生的事情。
巨大的手掌卻是存在,并且猙獰無比,手指之上帶著朵朵螺紋,繁復(fù)無比,一眼望去妖異之感之感猶如地域羅剎一般,那等感覺就是,取你性命,無法抵抗。其實羅玉并沒有看錯,那手掌對于羅玉來說卻是是離自己無比遙遠的,那可是數(shù)十萬丈的距離,相當(dāng)于成千上萬個城池了,只是羅玉之所以可以察覺到手掌臨近卻是因為它前行的速度也是無比之快。不過除了那手掌之外,羅玉無法確定是否存在的淡淡光芒也是存在的,不過其實那也并非真的是甚么光芒,而是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
老者一身白衣迎風(fēng)搖擺,身上盡是血跡,不過那血跡上一滴滴鮮血邊緣都像是鑲著一層薄薄的金光,似乎比起尋常血液顏色更要深邃,濃厚,看上去居然有種靈性的感覺。除此之外,老者的嘴角包括下面的胡子上都是沾滿了殷紅的血液,神色倉促,顯然不久之前卻是經(jīng)歷過一番惡斗。
老者面目悲愴,眼里卻又深惡痛疾的憎惡之色,額頭上青筋暴起,一條條皺紋更是皺得無比之緊,當(dāng)下身形卻是微微透明,看起來虛幻之至,當(dāng)下控制身形后退,再次伸手從右邊腰間的錦囊里面一摸卻抹出來了一把符咒當(dāng)下直接揮手向前用力一扔,烏黑的巨手正在急速前行,所以當(dāng)下這符咒也只是在瞬息之間穿入了巨掌之內(nèi),當(dāng)下怒目一睜,符箓盡數(shù)爆炸化開,登時手掌之中波動不斷,其中五花八門,或是一只神象撞擊,又或是火鳳自爆,滔天威勢頓時掀起一輪颶風(fēng)將老者推開后退一些,其實并不是威力不大,老者躲避手掌本來就是全力以赴速度奇快,這才與神速前進的巨爪彼此分開一些距離,二者互相看似緩慢,其實一瞬千里,所以這罡風(fēng)一下字能夠爆發(fā)出必入此威能更大的聲勢已是無比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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