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開學(xué)后的第一堂課,竟然就是讓丁曼風(fēng)頭疼的英語。『雅*文*言*情*首*發(fā)』好在是幾個專業(yè)一起上,倒讓她輕松不少。
拿了本席慕容在最后一排的窗子口坐下來,反正聽不懂,還不如安靜的看自己的書,聽說大學(xué)的老師很少點名讓人回答問題,而且都是上完課就走的,因此她安心不少。
想起前幾天的小插曲,倒是讓她一下子名氣見漲了不少,茶余飯后的偶爾還能聽到有關(guān)自己那次事件的聲音。
“聽說中文專業(yè)有個女生軍訓(xùn)的時候暈倒了,被一個大帥哥抱去了醫(yī)務(wù)室?!?br/>
“真的假的?!”
“我親眼看到的,而且那男的不是一般的帥,簡直迷死人?!?br/>
“有這么夸張?!”
“下次有機會看到你就知道了?!?br/>
“那女的長得一般,不知道怎么搞的,看到她暈倒,我們院的院草,二話沒說就追過去了?!?br/>
“才剛來你們就有院草了?。俊?br/>
“對啊,聽說他在高中就是校草了,下次帶你到我們專業(yè)上課讓你見識一下?!?br/>
、、、、、、
類似的話,最近這兩天她常常聽到,不過對于她來說,最好的其實是后來兩天的軍訓(xùn),自己被宣布可以專心的休息。
那天的很多事情她自己都是模模糊糊的,只知道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尹宸興奮的眼神,至于別人說的什么抱她到醫(yī)務(wù)室的大帥哥,她根本毫無印象,但是隱約間卻又熟悉異常,大概是被曬昏了腦袋的原因?!貉?文*言*情*首*發(fā)』
后來尹宸送她回到宿舍,丁曼風(fēng)實在太累了,只說了聲謝謝就進去了。旁邊射來的無數(shù)道眼神她也懶得理會。
原本嘈雜的教室里突然想起一片掌聲,
丁曼風(fēng)抬起頭來,這一看不打緊,要緊的是站在講臺上的不是別人,竟然是那個大高個。
撇開他沒禮貌的行徑不說,講臺上的他修長挺拔,臉上的胡子依舊那么礙眼,黑白相間的格子襯衫,配著黑色的西褲,這么正式的穿著,在他身上倒是穿出了休閑風(fēng)出來。從丁曼風(fēng)的位置正好看到他深邃的眼睛。
沒有其他人的驚艷和興奮,丁曼風(fēng)的第一直覺是:他來找自己算賬的。
沒想到他這么尖心,學(xué)校這么大,而且都過去這么多天了,他居然還能找自己找到教室來?!
丁曼風(fēng)注意到他的眼睛在教室里掃了一片,看到她的時候目光明顯停頓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看向別的地方。
哎,算了,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教室不適合發(fā)生血案,她只希望能有同學(xué)早點發(fā)現(xiàn)在學(xué)校的某個黑暗的角落有個她血淋淋的躺在那。
丁曼風(fēng)將席慕容藏進了抽屜里,反正橫豎都要挨打,至少她要把席慕容給留著。不然她就太虧了。
她站起身來,正打算朝講臺走去。
“我叫秦岸,從今天開始負責你們這學(xué)期的英語課?!甭曇舨淮?,但是鏗鏘有力。
丁曼風(fēng)突然想起前幾天在網(wǎng)上選修這學(xué)期課程時的場景,那時她幾乎沒有多想,也沒有參考學(xué)姐們的意見,拿起鼠標純粹是點到哪個算哪個,沒想到這么多的英語老師她好歹不歹的就點了秦岸這個名字,她當時還想其他老師的課那么難選,這個老師怎么一點就中了呢,后來她才知道,秦岸是今年剛上任的老師,學(xué)校除了校長沒有人知道有這號人要來教書,不然估計選秦岸這門英語課學(xué)生會把學(xué)校的系統(tǒng)給刷爆。
一時間原本還很吵鬧的教室徹底的安靜下來,她邁出的左腳僵硬而尷尬的杵在那。就好像放電影的時候突然被按了暫停鍵一般。后面他說了些什么她已經(jīng)聽不清楚了,只這一句就足以把她打入深淵,永世不得翻身了。
他,大高個,被她搶了書,還狠狠踹了一腳的人,竟然是她的英語老師,想想自己蹩腳的英語,看來從今天開始,她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這真真正正是孽緣?。?br/>
“同學(xué)有事嗎?沒事的話可以坐下。”秦岸的薄唇勾出一抹輕松的笑。
她還在不能自撥的悔恨中,只聽得頭頂一個聲音響起。她不敢抬頭看他,生怕他丟個眼神過來把她給大卸八塊。好吧,她承認諒她有天大的膽子,他可是老師啊,她一個學(xué)生怎么可能坦然裝沒事。
“沒事?!?br/>
她坐回到位子上,她想她的臉紅了,而且燒的火辣辣的。余光中看到他的腳步往講臺移動。
一節(jié)課下來秦岸都講了些什么,丁曼風(fēng)是真真正正一句話沒聽進去。
大學(xué)的課都是兩節(jié)兩節(jié)連在一起的,課堂休息時間,一大群的女生圍著他問這問那的,丁曼風(fēng)卻巴不得他趕緊的離開教室。
手里拿著那本席慕容卻怎么也看不進去,只能將頭偏向窗外,眼不見為凈,我不看他,他也不會看我的烏龜思想。
卻不知道那一雙促狹的眉眼,在和同學(xué)交流間,不時的看向自己的方向。
這兩節(jié)課,在丁曼風(fēng)那里過了有一個世紀那么長,而她一直在想著的,是要怎么解決她和這個秦岸之間的糾葛,他說過那本席慕容對他很重要,而他剛才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像是不記得自己的樣子,也許把書還給他,他們之間除了師生關(guān)系外就兩清了吧!
她似乎天生的對老師有一種畏懼感。
似乎猶豫了有半個世紀那么久,丁曼風(fēng)才慢騰騰的朝講臺走去。
因為是第四節(jié)課的原因,大家說了“老師再見后!”一窩蜂的朝食堂挺進去了。此刻教室里只剩下自己和講臺上那個有條不紊不疾不徐收拾自己東西的人。
“老師?!倍÷L(fēng)覺得自己的嘴巴抖得厲害,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哪里來的勇氣敢踹他的。
“嗯。”秦岸居高臨下臉上冷冰冰的,這讓丁曼風(fēng)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個、、、給你?!倍÷L(fēng)將書遞到秦岸的眼前。
不像上次那樣只盯著書,這次他抬頭,沒看書,眼神反倒是瞥了一眼自己。
丁曼風(fēng)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本書還給你。”
他沒說話,也沒有接過書,但相較之前的冰冷,眼神里卻蘊著一絲笑意。
“我把它還給你,并不是因為你是老師?!倍÷L(fēng)急著解釋。
“這本書本來就是屬于你的,是我搶了你的書。但是、、誰讓你那么沒有禮貌,所以、、、所以我才踢你的,這本書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你不用給我錢?!闭f道最后丁曼風(fēng)覺得自己快要被尷尬的空氣給壓抑死了,也不等他做回應(yīng),把書往他手上一塞,就急急忙忙跑出教室。
留下教室里拿著書一臉了然的秦岸,和灑落一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