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將罐頭放入空間,留下一個將它打開,是水果蜜餞,水果在嘴里留下清甜的味道,讓卓淺的心情都感覺清爽很多,這時候想起,她的物資清單里并沒有水果,空間里也只有在居民房順手收來的幾個小蘋果。
嗯......現(xiàn)在水果店的水果都已經腐爛,當初沒有記得這件事,那時候只想接下去吃得飽,水果這種東西,吃下去就是尿多了,可惜填不飽肚子。
她的空間種植著西瓜,蘋果,葡萄等水果,只等開花結果,仰頭將剩下的罐頭一口全部倒入嘴里,隨手將罐子丟在面上,發(fā)出叮咚咚的聲音,順便告誡自己不用著急。
這條街有些蕭索,街道兩旁的食物大多都被搬空,剩下的也都是些已經變質或者腐爛的,卓淺握著砍刀徒步前行,她并不是很著急去服裝城,要是能好運再遇到一些像賞金協(xié)會,或者像天賦異能男人那些樣的人就好了。
擁有三階異能的卓淺不在甘于躲在地下室中消耗剩下的時間。
聯(lián)合上一世與這將近一個月下來的經驗,她摸索出一個規(guī)律來,除了冰窖,碼頭,醫(yī)院,藥材倉庫這些特殊地點會存在高級喪尸,其他地方都只是普通喪尸,等級頂多2級不能再多,以她的實力,從小型尸潮中脫身不是問題,這樣一來,她的行動就可以肆無忌憚很多。
街道兩旁堆積著垃圾與殘肢斷臂,廢棄的車子,廢棄的店鋪,道路上一個個積水坑,游蕩的喪尸踩過水洼,濺起點點水滴,這些東西連起來,形成一幅末日水墨畫,寒風吹過,格外的蕭索與孤涼,卓淺攏了攏衣領,感覺到冬日的臨近。
正這么想著,天空竟然飄起點點雪花,洋洋灑灑,落在卓淺的手心,瞬間就化成了一點水,末世里的第一場飄雪,就這么降臨了。
卓淺站在街道中間,內心微微惆悵,她想起前世的這個時候,她與卓夕言剛進入秦禹森的車隊中,平時卓夕言都是守在地下室,而卓淺則自動請纓出去一起尋找物資,大雪紛飛,空氣沁涼。
秦成總是有意無意的刁難與污蔑她,面對喪尸的圍堵,他們并沒有看上去的那么團結,很多時候都是選擇慌不擇路地各自逃命,卓淺想起自己多次救助隊友,自己事事跑在前面,最后得到的,也不過是她受到卓夕言與秦成的排擠后,周圍都是冷淡的漠視。
也是,那時候,自己總是覺得,只要是不踩自己的,就很感謝他了。
可是她的命真的有那么輕賤嗎?
卓淺抬起頭,望著天空紛飛的雪花,任由它們飄落在自己身上,很快,那些曾經的隊員就要再次見面了,這一次,就讓她好好想想,該怎么去定義自己的位置。
走走停停間,飄雪便漸漸停下來,這場雪下的并不大,來得快去的也快,只下了半個小時就停了。
雖然這場下雪不明顯,但是降溫卻是十分明顯,感覺四周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卓淺在衣服里面加了兩件毛線衣才感覺自己暖和一些,但是還不夠,不管怎么搓手,一雙手就是凍得通紅,骨頭在尖銳的疼。
卓淺實在是忍不下去了,趕緊找了間房子躲進去,從空間拿出一個充電的烤火爐,將手放在烤火爐近處,那股冰冷刺骨寒意才慢慢消失。
“呼~~真冷啊?!?br/>
說話間,嘴里呵出一團熱氣,卓淺彎腰給自己倒了一杯剛燒好的開水,捧在手心讓自己更暖和些。
“?。『美浜美浜美浒。 币粋€人朝著卓淺這間房子快步走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門驀然被打開,卓淺與來人四目相對,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他剛開始對卓淺一臉敵意,但是在看到開水與火爐的瞬間,他對卓淺友好一笑,問道:“小妹妹,外面氣溫太低了,不介意我和你一起躲一躲吧?”
卓淺點點頭,沒有讓他出去,示意他關門。
男人不勝歡喜,趕緊走過去將門關上,正在關門的瞬間,一個女人從街道的另一邊沖了過來,大叫著:“不要關門,讓我進去?!?br/>
等女人進來,她呼出一口氣說道:“冷死我了,還要趕上了,哇,你們這還有火爐呢?太好了?!?br/>
女人還帶著一個與卓淺年齡一樣大的男孩子,從兩人的年紀上看,估計是她的弟弟,卓淺瞟了兩人一眼,沒有說什么,低頭默默喝著自己手里的開水。
“咳咳,你們好,我叫......”女人咳嗽了兩聲,她的鼻子里流淌出鮮血,就像是水龍頭壞了一樣,她還想跟卓淺與那個男人打個招呼,但是那男人眼皮一翻,腳下后退兩步,打斷女人的話說道:“你感染了?”
“沒,沒有?!迸艘幌伦踊帕松?,她用手捂著鼻子,但是那血完全捂不住,從她的手指縫里繼續(xù)流淌下來。
而站在女人身邊,被卓淺猜測是她弟弟的男孩子見到女人反常的模樣,又被男人一提,他臉色秒變,立刻腳下步步后退,遠離那女人。
女人對男孩的反應十分驚訝,她瞪大著眼睛望著男孩子,說道:“小釗,你干什么?”
“你感染了,你感染了對不對?”男孩還在后退,一直退到墻角才停下。
“不,我沒有?!迸藫u搖頭,她不敢相信小釗會那么對她,僅僅就因為別人說她感染了,他就迫不及待離的她遠遠的。
“你就別裝了,你看你的手臂,那不是喪尸的牙印嗎?”小釗指著女人露出的手腕,上面一個血紅色的牙齒印,牙印周圍的肉已經腐爛,發(fā)出濃濃的惡臭來,小釗抿嘴道:“是不是剛才,你不小心被喪尸咬到了?!?br/>
女人愣了愣,她一時間不知道做什么反應。
就在前三十分鐘,喪尸破開了他們躲藏的房門,在逃跑的時候她竭盡可能地保護他,也是在救他的時候自己不小心被咬了,她以為可以瞞過去......她以為......沒想到她最想隱藏的秘密,竟然被她盡力救下的人當眾翻了出來。
而且,他還是迫不及待翻了出來,難道他就沒有想過自己是他的親人,自己被咬完全是為了救他嗎?
難道他不知道,被咬的人會被怎么對待嗎?
“媽的,你快滾出去吧,走得越遠越好,不要禍害我們了,謝謝?!蹦腥酥钢?,不斷推搡著將她往外趕。
女人面容失色,不斷搖頭,就差跪下來哀求,“不,我沒有被感染,這是我自己咬的,不要把我趕出去,外面氣溫那么低,我會死的。”
男人突然從腰上抽出一把剔骨刀,也不廢話,他指著女人,說道:“要么滾出去,要么,我用這刀把你的骨頭剔下來。”
“不,不要,小釗,你幫我說說話啊,小釗,我是為了救你才被咬的,你就這樣讓我出去死在外面嗎?”
女人將目光放在與她一起來的男孩子身上,期望他能幫自己說說話,外面的氣溫低得嚇人,她這樣出去,還沒有等變成喪尸,她就已經凍死了。
“這是怪我咯?是我讓你救我的嗎?現(xiàn)在是把你被咬的責任推到我身上,然后讓我好愧疚一輩子嗎?”男孩子越說表情越猙獰,似乎是一開始本來就對女人有意見,這樣一來,也就能說得通他這副態(tài)度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卓淺挑了挑眉,末世里,一點點的小矛盾都會被引發(fā)放大,不僅僅是因為沒有法律,沒有約束,也是因為下一刻也許自己就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