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舟穿著黑色襯衫和淺色長褲,領口微微敞開,明明很懶散的矜貴貴公子裝扮,沈知意卻嗅到了一絲危險。
她知道他說的是谷語捷的事,并沒有直接回答,只抽紙巾擦手。
“這里是女洗手間?!?br/>
她把擦干凈手的紙巾丟到紙簍,這才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男人,戲謔的看了眼四周,“還是說,喬小姐也在這里?”
林嶼舟冷呵。
他抬腳走到她身后,兩只手從后背環(huán)住她,撐在了面前的洗手臺上。
“你就沒有什么想要跟我說的嗎?”
熾熱的呼吸貼近,沈知意只覺耳畔滾燙。
“說什么?”她抿唇,不自在的笑了下,“三年都這么過來了,現(xiàn)在忽然時時刻刻跟蹤我,是怕我給你戴綠帽子,毀了你們林家的名聲?”
之前沈知意作的那些緋聞,大都被林嶼舟不動聲色的處理掉。
知道的只有寥寥幾人。
可宋銘離婚的事鬧的很大,上流社會基本都知道。
知道她沈知意不檢點,勾搭別人丈夫。
更知道林嶼舟是人人稱贊的完美丈夫。
想到這里,沈知意忽然有了一種自己根本斗不過林嶼舟的念頭。
他之所以順從,不過是明面上。
“還是你覺得,宋銘對我來說,跟之前的其他男人不太一樣?”沈知意忽然側(cè)抬眸,對上男人的眼睛,想從他眼睛里看出點別的東西。
林嶼舟狹長的眸瞇起,唇瓣挑起半分戲謔。
他扯了扯領帶,掌心猛的掐住她的腰。
“看來林太太不愉快的第一次,要在這里留下紀念了?!蹦腥说穆曇衾涠。鹕蛑庵苯臃崔D(zhuǎn)身體,放在了身后的洗手臺上。
大腿驀的一陣涼,沈知意有幾秒的愣怔,直到男人的吻壓下,她的四肢逐漸僵硬。
洗手臺的冰涼讓她宛如身處冰窖。
林嶼舟察覺到了她的異常,輕輕抬手撫著她的背脊,像是在安撫應激的小貓。
可是很顯然,作用不大。
沈知意反應過來的瞬間,猛的抬手推他。
“林嶼舟,”她呼吸緊促,眼神近乎怨怪的盯著他,眼尾都是紅的,“和不喜歡的人做這種事,你不會覺得惡心嗎?”
怕弄傷她,林嶼舟抱著她的時候沒怎么用力,輕松就被推開了。
他盯著女人緊繃的唇,并未生氣,“林太太,你是不是忘記你結(jié)婚的時候說過什么了?”
沈知意宛如被澆了一盆冷水。
她結(jié)婚的時候說了什么?
她說,既然結(jié)婚了,他就要做到身為丈夫的所有一切責任,包括忠誠。
所以……他的意思,是和喬蔓什么都沒有?
還不等沈知意反應,男人的指節(jié)就抵在了她的發(fā)紅的眼角,“堂堂沈家大小姐,哪里有動不動就哭鼻子的?!?br/>
沈知意還在氣惱,直接推開了他的手。
她從洗手臺下來,背對著他彎腰沖洗自己的手和臉,然后是唇。
她搓的很用力,好想要搓掉什么臟東西。
“沈知意,”林嶼舟顯然動了脾氣,直接拽住她的手,把她扯回自己懷里,“你是不是非要惹我生氣?”
沈知意抬眸,發(fā)紅的眼睛看著他,也不說話。
那眼神,帶著幾分冷漠。
見她這樣,林嶼舟到底松了手,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身上。
“喬蔓沒懷孕,你所擔心的事情都不會發(fā)生?!?br/>
沈知意靜靜的看著男人英俊的臉龐,忽然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和自己結(jié)婚三年之久的男人,她其實從來都未了解過。
她抬手,想再次把外套撥地上。
“知知?你在里面嗎?”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岑佳禾的聲音。
沈知意怔了下。
林嶼舟道,“張媽的午飯在我車上,午飯陪我一起吃,嗯?”
他語調(diào)溫和,沒有太多的攻擊性。
可只有沈知意知道,翩然無波下的風起云涌。
“我不答應的話,你會欺負我嗎?”
林嶼舟眼尾輕挑,“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