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三皇子大婚
“西籽,你來得不晚,剛剛好?!?br/>
宋清歌抬眸,望著沉穩(wěn),嫻靜的西籽,輕然一笑。
前世忠心護主,受盡冤屈而死的西籽,今生終于獲得了新生,做著自己喜歡做的事,過著喜歡的生活。
宋清歌內(nèi)心稍安。
但是,她前世那一雙可愛的兒女的仇還未報。
殺掉自己親生兒女的周景璃,今日大婚。
娶了西晉的辰月公主,便是等于得到了西晉的助力。
但是,她怎么會讓他如愿?
西籽上前來,一身粉衣,若是不知她身份,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姐。
她如今才九歲,卻因為跟著宋清歌曾經(jīng)受苦多年,嘗盡冷暖,比同齡人要懂事穩(wěn)重許多。
“郡主,奴婢來時,見門口的馬車已備好了,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么?”
“好。”宋清歌淡笑道,“眉俏,好生看好院子?!?br/>
“是,郡主?!?br/>
宋清歌起身,緩緩離去。
丞相府大門口。
除了宋清歌的馬車,旁邊還有一輛,便是宋正風(fēng)和阮昔的馬車。
宋清歌接手了丞相府的中饋以后,下令選了一個良辰吉日,已經(jīng)為迎娶阮昔舉辦了宴席。
如今,阮昔的名字上了族譜,她已經(jīng)是丞相府的名正言順的宋夫人。
隨著懷孕的月份增長,她肚子已經(jīng)顯懷。
宋清歌立在馬車旁,看著宋正風(fēng)扶著阮昔緩慢出門。
那相視一笑的笑容里,是說不盡的溫柔甜蜜。
宋清歌覺得那笑容,莫名的刺眼。
阮昔來到丞相府,將近三月。
宋清歌派人去查了她的底細(xì),是一個清白人家的姑娘,沒有絲毫可疑之處。
阮昔在府里,和宋正風(fēng)恩愛得很,與老夫人和宋清歌也相處融洽,只溫柔解意,不善是非多事,深受下人的尊敬。
“郡主。”阮昔到了宋清歌眼前,溫柔的說。
宋正風(fēng)則是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夫人,你慢些,別折騰到我弟弟。”宋清歌淡淡的說。
原本阮昔此時應(yīng)該在府里安心養(yǎng)胎的,可是,她說長期在府里待著不好,要出去走動走動,利于以后的生產(chǎn)。
宋正風(fēng)對她百般疼愛,自然是有求必應(yīng),宋清歌更是不愿意管她的事,便準(zhǔn)了她的要求。
“郡主,您就放心,您弟弟乖得很,在肚子里安靜得很,一點也不鬧騰。”阮昔溫柔的說。
宋清歌露出淡淡的笑容,道,“那就好?!本o接著又盯著阮昔的丫鬟玲兒嚴(yán)肅道,“好生照顧好夫人,若是夫人有任何的閃失,為你是問!”
“是,郡主?!绷醿呵バ卸Y回答。
“郡主日夜忙碌,還不忘關(guān)心您未出生的弟弟,以后弟弟可有福了?!比钗魷厝嵝χp聲細(xì)語。
宋正風(fēng)見宋清歌和阮昔相處融洽,也露出舒心的笑容。
只有宋清歌的心底,一片冰冷。
那與鳳阿絕相似的面龐,幾乎一樣的溫柔,可怎么也不能讓她感到溫暖。
“父親,我們出發(fā)吧?!彼吻甯璧坏恼f。
宋正風(fēng)點點頭,扶著阮昔上了馬車。
兩輛馬車不急不緩的行駛,半柱香的時辰,就來到了周景璃的府門口。
管家在門口,迎接客人。
府內(nèi),賓客滿堂。
此時,周景璃已經(jīng)將慕容悅從驛站迎回了府中。
慕容悅身著鳳冠霞帔,紅蓋頭遮蓋著她美麗的容顏。
只是,這大喜的日子,她臉上沒有一絲笑容,仿佛外面的喧囂熱鬧,都與她無關(guān)。
“公主,您要不要吃些東西墊墊肚子,三皇子還要過一會才能進來揭蓋頭?!辨九忚K說道。
“不吃,別說話,讓我一個人靜靜?!蹦饺輴偮曇舯?。
鈴鐺欲言又止,終是無言,無奈的搖搖頭。
外院。
周景璃一身大紅新郎服,春光滿臉,意氣風(fēng)發(fā),好不瀟灑。
他正舉杯向客人敬酒,就見宋清歌等人到來。
一抹得意的笑容,瞬間爬上嘴角,他端著酒杯,快步走來,道,“永安郡主大駕光臨,讓我府上頓時蓬蓽生輝,真乃貴客?!?br/>
“三皇子,我今日來只不過是想看看,是否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宋清歌淡然的說。
周景璃費盡心思,得到了宋清棉,如今怕是慕容悅的利用價值更大,宋清棉已經(jīng)被丟棄在一旁了。
果不其然,周景璃聞言,臉色馬上變了,道,“郡主今日是來賀喜的,還是來鬧事的?”
“我來看我的二妹妹,免得她被人欺負(fù)了,我這個娘家人,怎么也要來撐腰不是?”宋清歌諷刺道。
“京城誰人不知,郡主和她的二妹妹不合,郡主此時的惺惺作態(tài),做給誰看呢?”周景璃不甘示弱的反駁。
宋清歌輕然一笑,道,“三皇子,我與二妹妹是血親,而她如今又沒有你的寵愛,你說她是信你呢,還是我?”
周景璃正想反駁,便見宋正風(fēng)與阮昔攜手而來,他連忙上前行禮迎接。
宋正風(fēng)自然去了朝中同僚那一桌。
按理說,女婿娶正妃,他這個岳丈,本不應(yīng)該去的,可是,這是皇子與西晉的公主和親,他身為丞相,更應(yīng)該以國事在先,家事在后,所以,便攜家眷而來。
再則,阮昔年輕貌美,他自然也想帶出來炫耀炫耀。
他才一落座,同桌的同僚,便舉杯向他慶賀,“恭喜丞相,如今三皇子可是西晉駙馬了,您就是西晉駙馬的岳丈,與那西晉皇帝,還平起平坐。”
“各位同僚,話可不能這么說,三皇子即使是我的女婿,也還是他皇子的尊貴身份在前,我永遠(yuǎn)是臣子?!彼握L(fēng)道,“如果按照各位同僚所說,以后若是你們當(dāng)中有人的女兒嫁入了皇子府,那在你們看來,你們是不是與吾皇平起平坐了?”
那些方才舉杯譏笑宋正風(fēng)的朝臣,瞬間變了臉色,忙不迭地道歉,“丞相大人,方才我們不過是說玩笑話,還請丞相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我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只是若以后各位大人還要說此話,我必定會轉(zhuǎn)告給皇上?!彼握L(fēng)冷冷的說道。
同僚舉著的酒杯,緩緩放下,氣氛尷尬。
另一邊的宋清歌與周景璃,依然相對而立。
她望著眼前著喜服的男子,腦中回想的是前世,周景璃掀開她的蓋頭,入目的第一眼,便是周景璃溫柔的笑意和聲音。
豈料一朝成夢,身首異處,骨肉分離,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