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推門進去病房的時候,鐘以尋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她穿著病服,臉色是肉眼可見的蒼白,脆弱的沒有一絲血色。
他很少看到她這副模樣,正常情況下,她都是一個美艷絕倫的女人,永遠化著精致的妝容,一舉一動極盡妖嬈,極其引人注目,尤其是男人的眼球。
現(xiàn)在看到她這樣虛弱的樣子,他感覺到心臟的某個地方有些微微的疼痛,只是一瞬間,被他很快就忽略掉了。
“我知道你沒睡,不想看到我?”
男人的聲音像是淬了冰一樣冷淡無情。
“牧總知道還進來,看來您確實不愿意看到我太開心。”
她睜開眼,一雙妖嬈的桃花眼黯淡無光的看著頭頂?shù)奶旎ò澹粓鋈肆魇中g(shù),似乎把她的靈魂也一并從體內(nèi)抽離了。
牧江洛有些意外,隨后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笑道:“你也知道這個孽種不該出生?!?br/>
把他的譏誚看在眼里,鐘以尋也勾起好看的雙唇笑道:“當然,女人只會生下心愛之人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把你的孩子生下來?!?br/>
她這話一出,牧江桓感覺自己的心突然一下子沉了下去,思緒遲緩了一會兒以后,他危險的瞇起狹長的鳳眸盯著她,“你什么意思?”
“孩子是你的?!?br/>
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足夠讓他墮入深淵,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他真正的親人只有牧江洛,因為牧家這種大家族的人情淡薄,父母早年的雙雙亡故,他比一般人都更渴望更珍惜骨肉親情。
可是現(xiàn)在,這個女人騙他親手扼殺了自己孩子的生命,他有些接受不了,臉部肌肉有些抽搐,五官因為壓抑不住的怒火變得扭曲。
“鐘以尋,你TM覺得這樣很有意思是不是?”
她嘴角始終上揚的嘲笑讓他怒不可遏的掐住她纖細的脖頸,眼球上布滿了通紅的血絲,整個人像是地獄走來的撒旦。
這個女人何其心狠,居然用這樣的方式殺掉自己的孩子,她恨他,居然恨到了這種地步。
孩子無辜,她為什么要用孩子來給自己陪葬!
“你就這么恨我?擺脫不了我就想逼我殺了你?”
感受著她越來越微弱的呼吸,他手上的力度慢慢松懈下來,隨后就是女人拼命咳嗽的聲音和男人淡漠到極致的問話。
她的呼吸還沒有平穩(wěn)下來,話的聲音有氣無力的,還帶著一股深深的絕望,“為什么停手了,殺了我啊牧江桓,你為什么不殺了我?!?br/>
為什么不殺了我,我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你不殺了我,我怎么能活下去?
“鐘以尋,你這樣狠心的女人,讓你死就太便宜你了?!?br/>
他緊閉雙眼,聲音有些沙啞,他不知道為什么事情會一步步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現(xiàn)在唯一知道的是,他們終于走到了窮途末路的這一步。
“我暫時不想看到你了,你離開帝都一段時間吧。”
臨走時,他如是,背影有些決絕的凄涼。
忍了許久的淚水就這樣從她眼眶中奔涌而出,她緊抱著被子蜷縮在床上,身顫抖的嚎啕大哭。
孩子,對不起,是媽媽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