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瑜瑾心頭一驚,趕緊起身回頭。
只見來人是一個長頭發(fā)的青年,她看不透他的修為,想來境界不低。
這個點能出現(xiàn)在這里,還沒有受到異度領(lǐng)域領(lǐng)導(dǎo)前輩的阻攔……
這樣看來,這青年……
“你是誰?”
司無郁淡淡地說道:“我是異度領(lǐng)域的成員,也是無郁法尊的弟子?!?br/>
他繼續(xù)道:“我知道你叫張瑜瑾,靈管會的人,倒是你,這個點不回去睡覺,在這里干嘛?”
無郁尊座有弟子嗎?
張瑜瑾沒聽說過。
不過在這個地方,這個青年敢這么說,并且還沒受到天一副會長的懲處警告,想來應(yīng)該是不假。
由是,她趕緊道:“張瑜瑾見過學(xué)長,我來這里,是想等待尊座,還他一些東西。”
“有什么想說的,什么想還的,說與我、交予我便可,我代你做了?!?br/>
張瑜瑾驚喜,趕緊拿出A階能核,“這枚A階能核,還請學(xué)長代我還給尊座?!?br/>
“此外,還請您能幫我跟尊座道一聲謝,謝謝尊座今天幫我解圍?!?br/>
司無郁并沒有收下能核,“會長他給出去的東西,從來沒見會收回的,這枚能核他既然給你了,那便是你的了,你怎樣處理都可以,至于還回來什么的,就不要想了。”
“另外,你的道謝,我會傳達的?!?br/>
說完,司無郁不給她再說話的機會,直接道:“好了,夜深了,張姑娘請回吧,有什么事,明天起來再說,畢竟這會兒大家都睡了?!?br/>
“好的。”張瑜瑾把要說的話都憋回去,準備離開。
“等等,你們這些工作人員,都是住在哪里?”
“學(xué)長,我們都是住在不遠處的一個公寓區(qū)?!?br/>
“嗯?!彼緹o郁點了點頭,道:“夜深了,一個人路上小心些。”
張瑜瑾微微一笑,道:“放心吧,學(xué)長,我可是靈管會的人呢?!?br/>
司無郁也同樣微笑了笑,目視著她離去。
……
“云哥,這樣不好吧,這個女的可是靈管會的人啊?!?br/>
“怕什么!這小妞今天跟那王麟山有沖突,靈管會真要查,也只會往他頭上查。”
“王麟山那混蛋,我這次一定要他家破人亡!”
“可是云哥,這里緊挨著七方會武駐區(qū),我們這樣,會不會被駐區(qū)內(nèi)的強者發(fā)現(xiàn)啊?!?br/>
“那些強者再厲害,也只是人,不是神,他們不刻意留意觀察的情況下,哪可能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待會,我們只要動手快一些,少一些靈氣外露和爭斗聲響,悄無聲息的,那些個大佬是不可能發(fā)現(xiàn)的?!?br/>
“云哥……這小妞好像還跟飛雪公會的大小姐認識……”
“瑪?shù)拢愕降赘刹桓?,不干就滾!畏首畏尾的,靠!”
“干,云哥?!?br/>
……
張瑜瑾下了專車后,朝著公寓區(qū)而去。
異度領(lǐng)域駐區(qū)的空房很多,但那只是異度領(lǐng)域的情況特殊;其他組織的駐區(qū)內(nèi),住房可是被住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因此,他們這些靈管會的工作人員,只能是統(tǒng)一安排住在駐區(qū)外的公寓房內(nèi)。
專車站距離公寓樓很近,大概也就兩百來米的樣子。
雖然是深夜,且路上只有極少的車輛來往,不見行人。
但好在路燈通明,張瑜瑾一個人靜靜地走在路上,倒也不會感到害怕。
好吧,就算沒燈,也沒什么好怕的……她好歹還是個E階靈者哇,要是連靈者都各種恐懼,那基數(shù)更大的普通人,日子還怎么過?
“沒想到無郁尊座居然如此神秘,來帝都快有兩天了,卻都沒露一次面?!?br/>
小可惜+遺憾吧。
敢問那個普通的靈紀元人,不期待見尊者級強者一面呢?
尤其還是名聲在外,名望很高的尊者級強者。
從前一直到現(xiàn)在,張瑜瑾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見到無憂劍尊,要是能要個簽名照啥的,真的是花再大的代價,也值得,也心甘情愿。
當(dāng)然,這并不妨礙她對其他尊者級強者的敬仰。
半夜的風(fēng)有些冷,吹在臉上涼涼的。
張瑜瑾的頭腦也徹徹底底的完全清晰了。
“現(xiàn)在回想起下午的不切實際的癡夢,還真是……”
讓人臉紅啊……
人在沒人的單獨的環(huán)境中,總是能表現(xiàn)出真正的自我。
此時走在這無人的道上,張瑜瑾回想起今日下午自己的那個少女癡夢,好看的臉上露出一絲有些傻傻地笑。
雖然很不好意思,并且還帶著癡心妄想。
但今天下午,她那有生以來最大膽的幻想,卻成為她最美的一個夢想追求(腦海中的追求,也許也算追求吧…)
并且,這段年輕時的、記憶深刻的美麗幻想,也注定會伴隨著她一輩子。
所以今天…
“其實是有不小的收獲呢?!?br/>
張瑜瑾如是想著,整個人都輕松百倍。
而且,還有那顆A階能核,看樣子就是她想還,也不可能還得回去了。
一顆A階能核……她回去之后將其賣了,那她們一家子的這一生,也都不用再為物質(zhì)需求而奔忙了。
總之的總之,她今天確確實實是有大收獲。
甚至于,在她現(xiàn)在能預(yù)想到的未來,今天也是足以改變她人生的一天!
“可是,還是好想近距離地見一見無郁法尊啊?!?br/>
“呃……”
劇烈的疼痛,緊隨而來的是一陣漆黑!
張瑜瑾就這么倒在了地上!
身為一名靈者,她的警惕性不該如此低的。
但是,她犯了最致命的錯誤:走神。
她方才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今天自己的奇妙幻想中,以至于她連自己是怎么走過這一小節(jié)路的,都不清楚。
哪里能防備這突然的偷襲?
最重要的是,她完全想不到有人敢在這個地方犯罪??!
那是……
偷襲者之一的小五,看著張瑜瑾口袋里滾出來的散著淡淡光芒的珠子,整個人愣住了!
這居然是一枚能核!
而且看樣子還是一枚A階能核?!
這天大的驚喜,讓他整個人都亢奮起來。
“我靠,云哥,你看那……呃……”
小五倒地的姿勢,與張瑜瑾有著八分相似。
……
厲云顫抖著心和手,連忙將那枚A階能核撿起,而后一手一個地,將張瑜瑾和小五兩人拎起,塞進早就停在路旁的越野車中。
他的這一系列動作,全都因為他的過度亢奮而略顯得慌亂。
汽車發(fā)動之后,他也是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駛離了作案地點。
遠郊,一小孤山上。
厲云此時已經(jīng)冷靜了不少,他摘下面具,時不時地摸著口袋里的A階能核。
這感覺,宛如做夢一般!
這可是,A階能核??!
有了這枚A階能核,他這一生都不用愁了。
又快速地抽完一支煙后,他拔出刀,挑開小五臉上的面具,看著那朝夕相處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他滿臉冷漠,而后一刀斬下!
力道之大,竟直接使其尸首分家。
“小五啊小五,莫怪哥哥,你就這么走,也沒什么痛苦!”
解決完小五,他把玩了好一會兒能核后,將目光放在張瑜瑾的身上。
這女人,既然能擁有A階能核,便是直接證明了她的身份不簡單。
厲云不傻,不敢再懈怠,當(dāng)即就要用同樣的方式將張瑜瑾解決!
不過,在電筒的強光下,張瑜瑾掛著絲絲鮮血的美麗側(cè)臉,讓他瞬間改變了主意。
這么漂亮的女人,就這么殺了,也太浪費了。
思前想后,他毫無憐惜的幾刀,挑斷張瑜瑾的手腳筋,隨后將捆著她的繩子也斬斷。
哪怕張瑜瑾只是一個E階的靈者,與他有著整整一個大階的差距,但他還是選擇了最保險的做法!
繼續(xù)摩挲著A階能核、大口大口地抽著煙,平靜著自己的心緒。
一直到張瑜瑾因為劇痛而從昏迷中醒來,他才揣好能核,扔了煙,蹲下去,解張瑜瑾的衣裳!
劇痛從四肢一陣陣的、連續(xù)不斷地傳來,張瑜瑾甚至都還沒有弄清楚自己這是什么狀況,就感覺到有人在脫她的衣服!
這一下子,她瞬間明白了自己正在遭遇什么!
她想反抗,但四肢能給她的回饋,只有深入靈魂的痛。
她剛想用頭去撞眼前這個男人,卻立馬被他掐著嘴巴,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手腳筋全斷,嘴巴也被緊緊地掐住,她失去的所有的反抗手段,甚至是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
絕境。
張瑜瑾哭了,眼淚如泉水一般涌出。
明明前一刻,還在憧憬著未來,暢意的幻想。
卻為何此時就是這般田地?
現(xiàn)在的張瑜瑾根本沒有心思去考慮這個,她現(xiàn)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死。
可是,她現(xiàn)在卻連動都動不了,只能任由這男人解著她的衣服。
七方會武女工作人員的制服是周服,穿法與現(xiàn)代服飾有著極大的差別。
那男人完全失去了耐心,他已經(jīng)變解為撕。
她的神情開始恍惚起來。
這個夜色朦朧的夜晚,在這個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山林中。
她漸漸忘卻了自己正在遭遇的境地,滿腦子都是先前那一系列美好的憧憬,及更美好的幻想。
她的心已經(jīng)瀕臨死亡;
身死只是遲一些的事。
在這個骯臟無助的夜晚,將離別,她毫無辦法,只想帶著一生的最美好。
“啪!”.
也許是被張瑜瑾的淚水浸濕到了手指;又或許是因為她這質(zhì)量極好的,有很復(fù)雜的工作制服……
總之,是有一個東西觸怒了厲云,他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然后什么也沒說,只是手上的動作更加地粗暴起來。
他這一巴掌,直接將張瑜瑾打回了她不想面對的現(xiàn)實。
與此同時,這男人掐著她兩腮的手也撤了去。
什么未來……什么幻想……
都是遠在天邊的浮云,虛,還根本就觸不到。
哪里抵得上現(xiàn)在的這個機會!
是的,對于她來說,此刻最大的喜,就是尋到了一個死的機會。
咬舌自盡這種方法,就是普通人都不一定好使,何況是身為靈者的張瑜瑾?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毅然決然!
……
亮光……
就在張瑜瑾已經(jīng)準備嘗試自盡的那一刻。
一道極強的光亮,一閃而逝!
光亮之強,讓她本能上的閉了一下眼睛。
下一瞬間,她還未睜開眼睛,就已經(jīng)被人抱著,離地而起。
她睜眼時,入目的,是一個模模糊糊的人臉。
中級時間系魔法:小范圍時間回溯。
木系初級魔法:綠療術(shù)。
兩道魔法之后,張瑜瑾身上的傷好了個七七八八。
與此同時,張瑜瑾也終于看清楚了救她之人的模樣:赫然就是她不久之前見到那個自稱無郁法尊弟子的學(xué)長。
她的身體狀況在時間回溯下,已經(jīng)回到了比挑斷手腳筋之前的狀況。
這個狀況下,她的眼中還沒有淚水。
但很快,淚水就決堤了。
在完全無助的絕望中,這突然出現(xiàn)的光芒,是足以讓人放聲大哭、精神崩潰的局面。
感受到懷中人緊緊抱著自己的脖子,眼淚打濕了自己的衣領(lǐng),司無郁那鐵青的臉也漸漸地變得柔和。
不過他可不會安慰人,頂多就是拍了兩下張瑜瑾的肩膀,然后朝著異度領(lǐng)域駐地飛去。
只留下那已經(jīng)變成了碎渣的厲云、小山頭;
以及在他離開后出現(xiàn)的帝陳。
“呸!什么狗血劇情?。??”
“不是吧,英雄救美這種劇毒情節(jié)都能有?”
“真不愧是十八萬字就太監(jiān)了的,撲街作者的世界啊!果然這劇情邏輯走向,真心沒什么亮點!”
帝陳說著,又嘆息、又搖頭和不解地又說道:“這張瑜瑾,居然沒有女主光環(huán)!?”
“這又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本座留了個心眼,司無郁這憨憨主角,恐怕明天就來給她收尸了!”
一個預(yù)備女主,居然沒有一丁點的女主光環(huán)!
神他娘的離譜。
“看樣子,這個情況有些不對啊,是該找個機會聯(lián)系一下夏鈺瑄那家伙了!”
雖然事情發(fā)生在遠郊,但司無郁那高射炮打蚊子的巨大動靜,還是傳遍了大半個帝都。
而當(dāng)司無郁抱著張瑜瑾回到異度領(lǐng)域駐地時,那些個在暗中觀察的強者,全都錯愕不已。
至于被吵醒的異度領(lǐng)域成員們,他們在見到這一幕時,心頭都浮現(xiàn)出了兩個字: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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