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里浪把刀還給唐柔時,轉(zhuǎn)頭問碧銀月,“這把刀有名字嗎?”
“有啊,”碧銀月道,“武總管說了,叫青葉?!?br/>
“青葉,不錯,”浪里浪笑道,“伍梓燁果然很會挑,以后再謝他吧,怎么樣?唐柔,喜歡嗎?”
“喜歡是喜歡,只是……”
“沒什么只是,拿著用就好,趕快走吧?!?br/>
浪里浪說罷,拉著唐柔首先上了馬車。
阮青墨看了看碧銀月,示意她先上去。
對于這個正常的阮青墨,唐柔都無法很快適應,更別說,比較陌生的人了。
碧銀月反應了好一會才明白他的意思,十分不自然的笑了下,表示感謝,轉(zhuǎn)身鉆進馬車。
楚家離厥孚如云并不是很遠,不到兩天的時間,唐柔眾人便已經(jīng)到達楚家。
門口巨大的弓與箭的標志,讓唐柔新生感嘆的同時,也不由吐槽:還真是簡單明了呢。
浪里浪上前叩門。
弓箭世家的人打開門首先看到的是站在浪里浪身邊的楚君恒。
“少……少爺?!”
唐柔不明白開門之人眼中的驚和恐是何原因。
但楚君恒旁邊的浪里浪眼中卻是十分滿意的笑意,似乎對方這樣的表情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楚君恒看到這樣的驚恐表情,心中的不悅之感再一次上升,一掌推開面前之人,徑直走了進去。
剛進入楚家,浪里浪卻突然飛身離開了。
“死浪!你干什么去??!”唐柔大喊著,卻早已經(jīng)不見了浪里浪的蹤影。
阮青墨對抬頭張望的唐柔說:“不用擔心他,我們先進去吧?!?br/>
楚家到處都掛著白布,這也不奇怪,畢竟家主楚昊身死,需要吊祭些日子也是正常的。
他們一路走進,所有的楚家人無一例外都是一副見了鬼的驚恐模樣,連見了自家少爺該有的禮節(jié)都忘了。
一男子從正堂走出來,看到楚君恒,先是和眾人一樣的驚恐,隨后便成了激動。
直沖到楚君恒面前,上下左右仔細的看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的抬起雙手抓住楚君恒的雙臂。
“小弟!”男子大叫著一把抱住楚君恒,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出來,“你沒死,太好啦,你沒有死?!?br/>
楚君恒冷著臉,完全看不出來他的表情變化。
“大哥。”
這個一臉激動哭的梨花帶雨的男子,就是楚君恒的兄長,楚君漠。
聞名不如見面,這個楚君漠一看就是那種文弱書生的樣子,生長在弓箭世家,對他來說真的算是投錯了胎。
“太好啦,君恒,你沒事真是太好啦!”
見這個楚君漠眼睛里全是他弟弟,完全忽略了唐柔他們幾個跟著楚君恒一起進來的陌生人。
阮青墨走上前,“楚公子,先別著急激動,能跟我們說說,發(fā)生什么事了嗎?為什么你們會認為楚君恒已經(jīng)死了?”
這個時候,楚君漠才看到唐柔他們,一臉疑惑的問楚君恒,“他們是……誰?。俊?br/>
楚君恒冷著臉介紹到,“他們……是我的朋友?!?br/>
“朋友?”
對于“朋友”這個詞,若是從別的任何人口中說出,都不稀奇,但從楚君恒嘴里說出,就十分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作為看著楚君恒長大的兄長,楚君漠對楚君恒的了解絕對是無人能及,楚君恒不喜交朋友已經(jīng)到了一種極端。
這突然多出來的朋友,比讓他看到楚君恒起死回生,更加難以置信。
楚君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出唐柔他們是他的朋友這樣的話,但話已經(jīng)說出,想要收回是不可能的了。
面對楚君漠的難以置信,楚君恒并沒有想要解釋什么的意思,只說:“哥,我們能不能進去說話?!?br/>
“哦,對對對,大家都先進屋吧?!?br/>
進入正堂,正堂的正前方,擺著兩個靈牌,一個是楚昊,另一個就是楚君恒。
楚君漠進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將楚君恒的那個靈牌給拿下來,然后,一臉歉意的看向自己的弟弟楚君恒。
阮青墨繼續(xù)之前的問題,“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誰告訴你們楚君恒已經(jīng)死了?”
“是……”楚君漠看著楚君恒,除了歉意之外,還有些內(nèi)疚,“是二叔,我聽說之后,也是不相信的,要派人出去查,但……”
楚君漠說著,拿出了一樣東西,正是楚家每個人都會有的一樣代表自己的東西,也是身份的代表,沒有特殊情況是不會到出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手上的。
楚君恒看到楚君漠手上的東西,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手放到腰間摸了摸,果然不見了,什么時候不見的,楚君恒卻完全想不起來。
至此,唐柔和阮青墨互看一眼,心中都已經(jīng)了然。
是浪里浪從楚君恒的身上順走了楚君恒的信物,然后在他們到達楚家之前讓厥孚如云的人將信物交給買兇之人,并告訴他任務已經(jīng)完成。
浪里浪也在此時,拽著一個人走了進來,正是楚君漠口中的二叔,楚昊的弟弟,楚忠。
“你還有什么說的嗎?”浪里浪將楚忠推到楚君恒的面前。
楚君恒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緩緩拿下背后的弓。
“等等!”楚忠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君恒,你聽我說,我不是有意要……我是有原因的?!?br/>
一旁的浪里浪冷笑道,“什么原因,讓你狠心買兇殺自己的侄子?不過是一些人的閑言碎語罷了,您說是不是呢?”
“你!”
浪里浪不理會楚忠的怒視,繼續(xù)說,“你做了無量教的走狗,在外面仗勢欺人,橫行霸道,濫殺無辜,因被人說,你在楚家當不了主,才想要去攀無量教,于是便對自己侄子新生妒恨,覺得他不配成為楚家的家主,便想殺了他,順便嫁禍給懦弱無主見的楚君漠,從此萬事大吉?!?br/>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知道?”浪里浪大笑幾聲,“你以為厥孚如云是什么地方,只是收錢辦事的地方嗎?看來你對它的了解,何止是皮毛??!”
“你……”
楚忠氣的說不出話來,當然,他也無話可說,無從辯解。
浪里浪看向雖然一臉冷漠,卻難掩憤怒的楚君恒,說:“事情就是這樣,無論你是想清理門戶也好,或者想為楚櫟報仇也好,這個人,我個人的意見是留不得,至于最后要怎么決定,你現(xiàn)在是楚家的家主,自然由你說了算。”
說罷,轉(zhuǎn)頭看向唐柔他們,“我們還有我們的事情,就不用在這里耽誤了。”
“多謝,”楚君恒緩緩開口,“慢走不送。”
浪里浪點頭示意。
唐柔還有些擔心楚君恒,但是,就像浪里浪說的那樣,這是楚家自己的事情,他們作為外人,能幫他的,只有這些了。
出了楚家,唐柔還是不放心,問浪里浪,“我們就這么走了?萬一那個楚忠……”
“不用擔心,”浪里浪揉了一把唐柔的腦袋,“那個楚忠已經(jīng)被我廢了武功,相信楚君恒會處理好的?!?br/>
“你竟然廢人家武功!”
唐柔斜眼看浪里浪:這個人竟然有這么狠毒的一面,說的讓人家楚君恒自己看著辦,自己竟然提前做了這樣的事情。
坐在浪里浪對面的阮青墨看向浪里浪,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似乎想要問什么,但張了幾次嘴,卻始終沒有發(fā)出聲來。
唐柔注意到了阮青墨的神態(tài),轉(zhuǎn)身坐到阮青墨的旁邊,靠近他小聲問:“你怎么了?”
阮青墨用眼神指向浪里浪,“他好像……”
阮青墨的話剛說出口,只聽碧銀月突然拔劍喊道:“有殺氣!”
話音剛落,馬車隨機開始一陣亂晃。
唐柔聽到了車夫從馬車上摔下去的聲音,浪里浪和阮青墨已經(jīng)從車窗飛了出去。
馬車失去控制,還在跑著,唐柔跌跌撞撞的爬到車轅邊,拉起韁繩,廢了好大功夫總算是讓馬車停了下來。
馬車停下來的瞬間,唐柔大大舒了口氣,完全沒有注意到,沖著她直刺而來的劍。
“唐柔小心!”
碧銀月一把推開唐柔,反手橫劍幫唐柔當下殺招,順勢跳下了馬車。
“謝……”
來不及說謝謝,下一波的攻擊以至,唐柔連忙拔出青葉刀,揮出去的同時,青葉刀的刀柄瞬間拉長。
對方錯誤的距離估算,硬生生挨了唐柔一刀。
“哇塞!”
面對莫名的圍殺,唐柔已騰出時間來感嘆:“這刀柄上竟然還有機關(guān)!可以變得這么長??!太牛了吧!還真是個寶貝!”
唐柔正感嘆著,另一個人向她沖了過來。
然而青葉刀的長度,無論唐柔如何揮刀,武功一般的人,都無法靠近唐柔。
唐柔下了馬車才看清楚,他們此時正在被數(shù)十名黑衣人圍攻。
其中一人竟然和浪里浪不相上下。
阮青墨被禁止使用噬心絕,只能靠單純的武力來應對,再加上大傷初愈,顯得有些吃力。
碧銀月雖然劍法輕靈,但她在厥孚如云一向?qū)儆陴B(yǎng)尊處優(yōu)的那種,即使有任務,也是一群人跟在身邊,從來沒有自己獨自面對如此多的攻擊,隨著攻擊人數(shù)的增多,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