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V114甘之如飴
即墨離背著悅児走了進(jìn)來,跪在最前俯首的虞極顫抖著抬起頭,見即墨離帶著一個簡單的紫玉面具,不禁流露出一絲迷惑,這,聽說那位從來容貌絕世,從不帶面具,更何況,他背上還背著一個沒有絲毫攻擊力的小姑娘……虞極心中有忐忑,若是認(rèn)錯人了……
像是感受到他的視線,即墨離轉(zhuǎn)過眼,只淡淡對他點點頭。
虞極立刻又低下頭來,這樣的氣質(zhì)和風(fēng)華,只微微點頭,他便可以斷定這個是那位本尊。
放眼三千大道,無一能冒充此人。
“帶路吧。”清冷的聲音猶如從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虞極幾乎立刻又俯首,片刻后卻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太過臣服的反應(yīng),連忙站起來,低頭飛升而起,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在前面帶路了,甚至頭也不敢回。
他們的身影一消失,地上四十九門門主同時喘了口大氣,每一個都抬起頭來,借著些許光線中看向那個背著小姑娘的白衣身影消失在遠(yuǎn)處,均暗暗抹了一把冷汗。
有些人起身,默默往回走了。有一個看起來童顏鶴發(fā)的,居然腿軟,起不來,遠(yuǎn)處遠(yuǎn)遠(yuǎn)看情況的屬下過來將他扶起,臉上都是震驚。
“門主大人,你們……為何?”那位屬下說不出話來,平時門主在他們心中地位已經(jīng)是極高極其強(qiáng)大的人物,最強(qiáng)大莫過于上面的虞極聯(lián)盟盟主。再上一層,無非是兩位圣君,至于還再上,那位這么神秘,從來不會在外面出現(xiàn),據(jù)說幾萬年前已經(jīng)不知所蹤,誰都不敢想到那里去。
那這一位,讓虞極都跪迎的,莫非,是那兩位圣君之一?汲瓊圣君是女子,斷然不是那個小姑娘,而另一位越華圣君……
那圣君也沒必要全門俯首跪迎?。?br/>
圣界之人,上不跪蒼天,下不跪大地,間不跪父母。
那這一位幾乎得圣界位極的人跪迎,卻連話都不多說的,又是誰?
老人被扶起,聽見屬下這么問,仍然腿軟著,怒道:“此事不可外傳,不可妄自推測,你只需保持沉默,記住了?”
那位屬下倒吸一口氣,連自己猜測一下也不行?連忙點點頭:“屬下遵命!嗯,門主,可還腿軟?”
老人吹胡子瞪眼:“誰說我是嚇腿軟的?年紀(jì)大了,身子虛,不行嗎?”
屬下低頭,誰前些天還以一敵十將化涼的十幾個后輩打得日薄西山的?現(xiàn)在說身子虛……
等回到虞極匆忙準(zhǔn)備好的掩夕山,悅児已經(jīng)趴在即墨離身上睡了過去。
他直接飛身到閣樓的二層,見上面已經(jīng)懸掛了數(shù)十顆拳頭大的夜明珠,伸手覆上結(jié)界,里面的光線立刻就暗了下來,僅留下一顆照明。
來到大床前,伸手將床上嶄新的錦被扔給虞極,才從內(nèi)鼎掏出一套嶄新香軟的鋪上去,待平整了,將悅児小心放下去。
回首卻見虞極抱著被子震驚的看著他,雙眼微瞪,嘴巴張得可以塞下一個雞蛋,實在有損平時德高望重的高手形象。
即墨離沒說話,只輕聲傳音道:“這閣樓布置多一點小巧玲瓏的東西,二層悅児就寢的地方,門前要多三層屏風(fēng),而側(cè)邊沐浴的地方,屏風(fēng)和帷幔都需要掛,以粉紅色為佳?!?br/>
虞極回神合下自己張開的嘴,俯首傳音道:“遵令。”
因為這個小姑娘,虞極榮幸的聽了即墨離對他說的最長的一番話。
即墨離淡淡點頭,伸手召來玉盆,替悅児脫下小鞋子,細(xì)細(xì)擦洗了一遍,回首卻見虞極愣愣的盯著悅児的玉足看,當(dāng)即眉間冷了幾分:“怎么還在?”
虞極差點又跪了下來,連忙俯首道:“小人告退!”天啊他真的不是看那小姑娘的腳啊他只是震驚,真的只是震驚一個男子服侍一個女子而已??!
等虞極幾乎是落荒而逃,即墨離才抱起熟睡的悅児來到一旁的玉池邊,替悅児沐浴。
第二日,差不多中午,虞極已經(jīng)帶著自家兩個乖巧的女兒站在山前候著,傳音得到即墨離的允許,三人連忙往閣樓中趕。
悅児早已經(jīng)起床,正蹲在桃花樹下無聊的玩爽,虞極路過的時候,正聽到悅児蹲著對下面的螞蟻道:“小黑,你說怎么大家都這么流行種桃樹?”
虞極一行三人:……
悅児沒發(fā)覺身后有人路過,小手戳了戳那只巨大的螞蟻,自己答道:“若是踏宇師父,肯定會說‘小愛徒,這你就不懂了吧,桃花紛飛,適合花前月下??!’,若是楚辭,肯定會答‘老子怎么知道?愛種什么種什么,一群愚蠢的家伙!’,若是墨離,肯定會答‘……’,不過若是我,我覺得桃子還挺好吃的,桃花糕也不錯,你是不是覺得桃花可以蓋被子?……”
虞極一行三人憋住笑,好可愛的小姑娘!虞極回過神,不敢打擾她,連忙示意兩個女兒跟著他往二樓按照即墨離的要求布置去了。
又過了許久,悅児和那只大個螞蟻說煩了,也不想理它,跑到前面十幾米外的亭子上看荷花去了。
即墨離在不遠(yuǎn)的小廚房沒聽到她玩鬧的聲音,不放心的叫了一聲:“悅児……”
清冷的聲音剛傳到悅児耳朵里,悅児就飛快的從亭子上跑回來:“墨離,你今天好慢,我都快餓暈了?!?br/>
即墨離:……
不久前才吃一大盤桃花酥……
即墨離將最后一個碟子放進(jìn)食盒中,這個食盒看似小巧得只能容納一盤食物,但事實卻內(nèi)有乾坤,不管多少都可以裝下,并且保持色香味完好無損,就連溫度都會保持在最適合的狀態(tài)。
提著食盒轉(zhuǎn)身,正看到坐在桃花樹上的悅児,連忙走了過去,張開手:“下來用膳?!?br/>
悅児從樹上俯沖飛下,穩(wěn)穩(wěn)的被即墨離接住:“頑皮!”
小老虎嘿嘿傻笑:“到那座亭子吃,那里的荷花開得很好?!?br/>
即墨離一只手提著食盒,一只手托著悅児,往亭子翩然而去。
而虞極三人剛好在閣樓忙完出來,還未來的及飛下來行禮,卻見到這樣的一幕,三人同時往不遠(yuǎn)處還冒著香氣的小膳房看了一眼,再同時往即墨離提著的食盒看一眼,最后同時對視一眼,腦海中都只有一個詞。
不得了了。
三人又轉(zhuǎn)頭默默的看著亭子上一口口喂著悅児吃東西的即墨離,心神俱動,一個男人,親自下廚,親自喂食,這樣的男人一般都是例外,而那種例外確是帶著貶義的。那就是,那個男人必然是仆人。
而眼前那個眉目入畫,一舉一動無不風(fēng)華絕代的男子,只坐著便讓人知道他的強(qiáng)大,這樣對一個姑娘,只能說明了另一個例外,他太愛這小姑娘了。
在發(fā)呆間,猛然一個清冷的聲音傳進(jìn)腦海:“怎么?”
虞極嚇了一跳,連忙也傳音過去:“小人和二女失禮,并無他意。昨夜吩咐之事已經(jīng)辦好,另請問是否需要二女留下照顧小姑娘?”
不久,一個清冷的聲音又傳來:“無需,傍晚九劍等人會過來。另外,我不在的時間,你們應(yīng)該懂得如何做?!?br/>
虞極恭敬答道:“知曉,小人告退?!?br/>
清冷的聲音卻又傳來:“這小姑娘,是我妻子?!?br/>
言下之意很明白,虞極心中雖震驚,卻仍然假裝淡定的帶著兩個女兒下去了,臨去前,還是不小心差點摔了一跤,幸好兩個女兒扶住了。
“墨離,你在和別人說話嗎?”悅児扭頭看即墨離。
即墨離點頭:“嗯?!币簧鬃佑治沟綈們沟目谥?。
悅児大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沒再說話。
終于讓小家伙安靜的吃完,即墨離抱著她面向大湖,看那一池清荷開放得得鮮艷至極,默了默,不知道怎么開口。
悅児卻在這個時候有話:“墨離,我問你一件事情?!弊詮牧髀涞胶蠚g樓她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嗯。”
悅児抬眼看他,完美無瑕的臉,一雙眸子定定看著自己,里面的專注讓小老虎很沒出息的臉紅心跳了,半響才訥訥道:“你做好吃的喂我吃,幫我洗臉,幫我沐浴,幫我穿衣,幫我梳發(fā),什么都是你替我做的。那……會不會讓你的尊嚴(yán)有損啊……”
即墨離顯然有些疑惑悅児怎么會這樣問,看她一張粉嘟嘟的小臉都是緊張,唇邊也帶了些笑意:“我愿意為你做這一切,與尊不尊嚴(yán)何干?寵你,本就是我想做的?!?br/>
悅児懵懂的看著他,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或許我生性寡言冷淡,不會對你說太多甜言蜜語,也不會經(jīng)常逗你笑。也沒有人來告訴我應(yīng)該怎么對自己喜愛的人,我只是順著自己的心意做罷了,能為你做這些,卻還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有時候我會想,你經(jīng)常喜歡離家出走,是不是太悶了?”
即墨離說到這兒,想起說了這么長的話,也有了笑意:“你要什么,我都給你?!?br/>
轉(zhuǎn)眼卻見悅児兩眼淚汪汪的將自己看著,他有些慌了,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悅児,怎么?”
悅児小腦袋埋在他胸前蹭了蹭,方才悶悶道:“我好感動!”
即墨離伸手捏著她的小耳朵,無言。
小老虎兀自感動了一會兒,猛然想起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連忙抬頭看向即墨離,緊張道:“墨離!忽忽呢?”該不會是,被淹死了吧!悅児小老虎心都要忐忑了。
忽忽,不要怪你迷迷糊糊的又狠心的娘親……她現(xiàn)在才想起你……
其實,有即墨離在,悅児從來不會擔(dān)心忽忽出什么大問題,這已經(jīng)是習(xí)慣,況且忽忽也不簡單。
即墨離伸手輕輕在她唇邊摩挲著:“他現(xiàn)在在始源谷,當(dāng)時被巫山和找到了?!?br/>
悅児放下心來,心中卻突然生出了許多思念:“墨離,我現(xiàn)在可以見他嗎?”
“嗯?!奔茨x抱起悅児,站在亭邊,施了個術(shù)法,湖面一陣蕩漾,印出始源谷的景象來。
首先,入目的是巫山和兩張恭敬得一絲不茍的臉,先行了個大禮,悅児連忙道:“忽忽呢?”
湖上的畫面一轉(zhuǎn),出現(xiàn)了忽忽的身影。
他正睡在樹上,可愛的小臉上還有些紅暈,顯然過得很好。一群虛靈猴圍著他轉(zhuǎn),虛靈猴王則站在一邊,默默的數(shù)果子。
忽忽出生,悅児便將虛靈猴王和龍騰王給忽忽做玩伴和坐騎,沒想到這會兒跟著忽忽,倒是讓他們兩回到家鄉(xiāng)了。
“要不要將忽忽接回來?”
即墨離搖頭:“遲些日子,讓他在里面修煉也不錯,免得懶惰了?!?br/>
悅児點頭,再戀戀不舍的看了忽忽一會兒,湖面的幻象就被即墨離弄走了。
悅児環(huán)顧一下四周,這里和六界并沒有不同:“墨離,我都忘了問,這里是什么地方?”
“圣界?!?br/>
悅児疑惑不解:“為何我從來沒聽說過?”
即墨離把玩著她的小耳朵,輕聲道:“六界只知天道,因為天道執(zhí)行懲罰,悅児,你知道為什么會有懲罰?”
“因為他們違反了萬物規(guī)律,或者綱常?!?br/>
即墨離點頭:“那規(guī)律又是誰來制定的?是圣界。其實這世間,我們之前所生存的那個六界只是許許多多六界中的其中一個,圣界通過天道制衡六界?!?br/>
悅児嘆道:“那我遇到你多不容易。若是差一個時空,就不是你了。”
“不會,我總會找到你的。”
悅児卻還關(guān)心另一件事,并沒有注意即墨離這句話,又問道:“那圣界的人呢?”
“遠(yuǎn)古神裔到一定的時機(jī),會歷劫而亡。其實大部分都是歷劫消失在六界,來到了圣界,開始繁衍。雖然有了天道制約,但是到今為止,圣界都還有歷劫而來的神族,不過卻少之又少?!?br/>
“那圣界之人是不是比神界之人還要厲害?”悅児的聲音已經(jīng)迷迷糊糊。
即墨離搖頭:“看情況,有異數(shù),不過大都是圣界之人比較厲害,因為自有另一套修煉體制?!彼f完,低下眼,卻見小老虎一雙大眼睛已經(jīng)半合,顯然聽得快睡著了。
將悅児抱回寢室放到床上,悅児睜開眼睛,看著即墨離。
“悅児,你在這里住一段時間。”
“那你呢?”
“我有事要處理,先離開一下。九劍等人今夜便會過來,會有人告訴你要做什么?!?br/>
悅児點頭,大眼睛漫起了水霧:“我舍不得你。”
即墨離差點妥協(xié),最后只得道:“很快?!?br/>
小老虎乖乖點頭,墨離是頂天立地最厲害的夫君,肯定有些事情要處理的。
即墨離親了親她,起身往外走,一回頭,見悅児一雙大眼睛包著兩包淚,幽幽將自己望著。
“不要亂跑?!?br/>
“嗯?!?br/>
“按時睡覺覺?!?br/>
“嗯。”
“不要和外人說太多話。”
“嗯?!?br/>
即墨離狠狠心,飛身往外走。
小老虎看了一會兒,愣是沒有哭,而是……默默的睡著了。
不一會兒,即墨離又飛身回來,見她睡得正香,眷戀的摸摸她的小耳朵,良久,才起身離去。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