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父子雖說并不怎么擅長使心計智謀,甚至在智商方面有著不小的缺陷,可他們至少還是有點兒腦子的。
即使這父子倆的藩王身份聽起來尊貴,但他們常年處于皇帝陛下的重點監(jiān)督范圍內(nèi),別說是聲名顯赫的江南花家,哪怕是搶劫搶到某個平民百姓的身上,被有心人給捅出去,也夠他們父子喝上一壺了。
他們心里清楚得很,要想讓花家老實地拿銀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出于種種考量,這錢還必須讓花家“自愿”地掏出來。
思前想后,南王父子還是定下了一個很老套但同時也和實用的計劃——威脅。
花家的護(hù)短是出了名的,既便是南王也有所耳聞,若是能綁來一個花家人作為人質(zhì),不怕花如令不肯掏銀子出來,等銀子到了手,在把經(jīng)手這件事的人給處理了,如此神不知鬼不覺,不就把這煩心事給解決了嗎?
退一萬步講,就算流了些首尾出去,那時候他們父子二人的大業(yè)已成,花家再怎么豪富,也沒法跟皇帝作對。
原本南王父子是打算綁架花家的七公子花滿樓,用他來威脅花如令交出贖金的。
畢竟這天底下幾乎很少有人不知道,花如令最疼愛的就是他這個從小瞎了眼睛的小兒子,可以說從來都是有求必應(yīng)、關(guān)懷有加,不僅是花如令,其他那些花家的兒子們對這個弟弟也是極為照顧的。
如果能劫到這個花滿樓,那花家定會急急地把銀子送到他們的手中。
不過有一點讓南王父子很是放心不下。
在他們的調(diào)查中,花家的七公子花滿樓雖然性情溫和善良,但武功著實不弱,要是派人直接動手,恐怕會得不償失,而若是循序漸進(jìn)騙取他的信任后再下手的話,又會耽誤掉太多的時間。
他們現(xiàn)在可是時間緊迫,再拖下去,萬一耽誤了大業(yè),他們父子倆可就全都完了。
正當(dāng)南王父子準(zhǔn)備派人去蜀中唐門采購一批效果良好,最好是對人有控制作用的毒藥的時候,他們又從有關(guān)于花滿樓的情報中發(fā)現(xiàn)了新的線索。
那就是花滿樓的那個小情人。
花滿樓從始至終,雖沒有特意地宣揚過什么,卻也從來沒有隱瞞過他和蘇密爾之間的關(guān)系,再得到了家人的認(rèn)可之后,就更是如此了。
如此情形下,江湖上的人也不是傻瓜,自然也就有不少人都知道了花家七童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這個消息剛剛為人所知的時候,的確是驚到了一批人,不過且不說花家人脈遍布大江南北,就是花滿樓的人緣也一向都是極好的,況且江湖兒女不拘小節(jié),說有多在乎這種事情,還真說不上,這說到底只是人家的家事,自家人都沒有意見,外人又跟著操什么心。
而也正因為如此,雖然大多數(shù)人的態(tài)度還是比較善意的,但花滿樓和蘇密爾的事情還是流傳了一陣,也就被南王父子知曉了。
這下南王父子可高興壞了,這簡直是想瞌睡就送來個枕頭啊。
花滿樓他們動起來還是有些麻煩的,而且目標(biāo)也太大了,但這樣間接地下手,那可就方便太多了。
更妙的是,他們看了底下人送上來的資料,花滿樓的那個情人是個波斯人,也并沒有什么厲害的背景,武功似乎不錯,可也沒見在江湖中有什么名聲,這么看來應(yīng)該不足為慮,正是一個下手的好對象。
依照他們掌握到的花滿樓的性子,那可是個心軟的人,哪怕是對著陌生人的痛苦也會于心不忍,又那里舍得見自己的情人吃苦受罪呢?到時候還不是得乖乖地拿出大把的銀子來向他們贖人。
至于花滿樓的銀子是他自己的還是花家的,那就和他們父子沒有關(guān)系了。
自認(rèn)為這個計劃是天衣無縫,時間緊任務(wù)重,南王父子決定不再拖沓下去,盡快動手。
而花滿樓和蘇密爾是出門游玩,根本沒有想過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他們的頭上,也就更加不可能會去躲躲藏藏、避人耳目,因此他們的行蹤也非常好找。
輕而易舉就打探到了花滿樓他們落腳的地方,自以為得天之助的南王父子異常興奮,連忙派出了十余名手下,命他們務(wù)必盡快把花滿樓的情人給綁回來。
這些人得了命令,當(dāng)然不敢怠慢,日夜兼程、急急忙忙地趕到了南王給他們的資料上所提供的位置。
不得不說,這些人的運氣很好。
因為蘇密爾喜歡這個地方,花滿樓便在客棧中租下了一個小院子,打算在這里多呆上幾天,而這也讓南王的手下很順利地摸到了正確的位置,沒有撲個空白跑一趟。
更幸運的是,這些人到達(dá)的時機(jī)可以說是好的不能再好。
素來同蘇密爾形影不離的花滿樓出門去買魚羹了,而蘇密爾,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可實在是稱不上好。
那個被折騰了一夜,渾身乏力、腰酸腿疼的小貓懶洋洋地正躺在床上補眠呢。
南王派來的人小心翼翼潛進(jìn)這座小院子,在房間的四周埋伏好,只待確認(rèn)了屋里的情況,便會一擁而上,好將他們此行的目標(biāo)帶走。
而當(dāng)他們輕手輕腳地推開靠床的那扇雕花窗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床上波斯青年擁被而眠,如月光般的銀白長發(fā)灑了一床,凌亂地掩住了青年大半的面容,雙眸輕闔,兩排長而濃密的眼睫安靜地垂落,潮濕的眼角暈開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還沒來得及對這樣柔軟而誘惑的睡顏默默發(fā)表一番感想,藏在窗后的南王手下們就看見那原本睡著的人霍然睜開了眼睛。
一雙比寶石還要明亮美麗的鴛鴦眼中還殘存著一絲水汽,襯著緋紅的眼角,竟讓人不由自主地生起了一瞬間的恍惚。
蘇密爾是真的累了,剛剛也確實是在淺眠。
近日來的生活平靜安寧得沒有一點兒波瀾,他又整日被花滿樓捧在手心里護(hù)著,警惕性的確是下降了不少,若今日來的不是南王手下的人,而是他們明教或是唐門的殺手,可能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身首異處了。
可再怎么說蘇密爾也是明教弟子,十余年來的武學(xué)的修習(xí),再如何不濟(jì)也足以讓他感受到窗外傳來的氣息。
即便已經(jīng)被刻意地隱藏了起來,而且藏得還算不錯,可要論這隱匿的功夫,南王的那些手下還真不是蘇密爾的對手。
幾乎就在睜眼的同時,蘇密爾已經(jīng)翻身下床,撈起放在桌上的一對彎刀握在手中,貓瞳也警惕地望向窗戶那邊。
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自覺失了先機(jī)的南王手下們很是懊惱,后悔不該被那雙漂亮的眼睛迷住。
彼此對視了一眼,這些人一起破了門窗而入,把站在桌邊的人團(tuán)團(tuán)圍了起來。
反正他們?nèi)硕鄤荼?,想要捉一個人又有什么困難。
南王的手下們倒是知道他們要劫的是什么人,他們嘴上不說,心里難免會犯些嘀咕。
主子的想法他們不敢妄言,但江南花家的大名他們還是聽說過的,聽說江南花家富可敵國,這花家的少爺要什么樣的美人得不到,沒想到居然會喜歡男人,這有錢人家少爺們的心思還真不是他們能搞明白的。
而等到終于看到了他們的任務(wù)目標(biāo),南王的手下忽然覺得自己能夠理解了。
面前的這個雖說是個男人,但著實是個美人啊。
別說他們沒見識,南王世子也算是天潢貴胄,自來行事極為風(fēng)流,周圍伺候的人無論男女都有,他們見過的也有不少,只是和這位一比,相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不知是不是為了試探,那些人并沒有一進(jìn)來便動手,蘇密爾將彎刀橫在胸前,凌厲的眼神從那些人身上一一掃過,然而他的身體卻不動聲色地向后退了那么一丁點兒,將大半的重量倚到了桌沿上。
他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么,但有一點蘇密爾很清楚,那就是當(dāng)前的情況對他非常不利。
經(jīng)過昨天那一整晚,他現(xiàn)在腿軟的站都快站不住了,才剛感覺到了危險,那一系列的動作可以說都是反射性的,現(xiàn)在反應(yīng)過來,只覺得那個被牽扯到的地方也是一陣疼痛。
用這樣的身體去對敵,玩笑開得有點兒太大了吧。
但即便是這樣,他也得硬撐下去,至少也要撐到花滿樓回來。
這個時候蘇密爾無比后悔自己怎么就今天這么嘴饞,非要吃什么雪花魚羹,那玩意兒可不好做啊。
而且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花滿樓好像剛剛出門沒有多長時間。
以蘇密爾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就是先出手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況且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就越有利,因而他并沒有輕舉妄動,而南王府的手下不知怎么,也只是圍在一邊,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一時間,雙方竟然僵持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唉,辣么多限制,還能不能愉快地碼字了啊(╯‵□′)╯︵┻━┻
me只想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啊。。。。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