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壁的背面無人探尋。
也沒人知道,在這進出必過的長廊背后,霍岐將人抵在影壁上,有些失控的深吻著。
她太能招人了。
榮熙,黃沅,蕭京山,一個接著一個,一點都不安分。
大手扣著她的細腰,他吻得深而重,像是要將人拆骨入腹。
有報復。
亦有隱藏在報復深處連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不甘。
顏薔感覺她的腰幾乎要斷了。
她緊緊的貼著他,幾乎是墊著腳,仰著脖子被動的承受著他突如其來又帶著狠的吻。
脖子都要斷了。
她腦子也很亂。
甚至有點理解不了他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他在,顏家就在?
他要保顏家嗎?
明明他自己都已經自顧不暇四面楚歌了,他拿什么保顏家?
拿他這張鴨子死了還硬著的嘴嗎?
直到喘息不過來時,她終于被放開。
霍岐眼底是沉沉欲色。
他用指腹揉了揉她泛紅的唇,連嗓音都沾染著欲色,“不用懷疑,一個顏家,我護得住?!?br/>
顏薔喘著氣,眼睛泛紅,直直的盯著他,“想保顏家,我有很多種方式,比你有權有勢的更多,我憑什么答應你?你一句可以護住顏家,我就該答應你,我就必須答應?”
像是抻著脖子的兔子。
霍岐又低頭咬了她一下,因接吻而飽滿紅潤的唇瓣上多出了一個泛白的牙印,但很快就被紅潤侵染。
顏薔吃痛。
她抬眸瞪向霍岐。
霍岐眼底的欲色退卻,眼神又變得薄涼,“從一個男人到另一個人男人的床上?這就是你的方法?”
顏薔臉色煞白。
她只上過他一個人的床,卻被他說得人盡可夫。
那一瞬,她整個人搖搖欲墜。
“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她咬著牙根。
霍岐嗤了聲,“你不會真以為,黃沅會娶你吧?”
“你在說什么?”
“港城黃家,這一輩的繼承人,你憑什么以為,他能娶你?”
“霍岐!”
“我說了,我在,顏家就能在?!被翎父鼓﹃拇桨辏澳銘撁靼?,我向來說到做到?!?br/>
明明眼神溫柔,卻透著無盡寒意。
顏薔已經體會過無數(shù)次的難堪。
每一次她都以為自己已經百毒不侵的時候,霍岐總能找到新的點,讓她無地自容。
他看得太深。
像是將她的每一步,都瞧得清楚明白。
所以可以輕易的斬斷她的去路和退路,讓她不得已走向他。
“你要是不在了呢?”她抬眸,那雙因為接吻而泛著水光的眼眸,直直的盯著他,“我如果答應你,你不在了,第一個被清算的就是顏家!”
唇瓣摩挲著霍岐的指腹,有種微妙是觸感。
“閉眼?!彼蝗徽f。
顏薔沒動。
“乖,閉上眼睛。”他聲音微啞,像是催眠一樣,指腹順著她的唇瓣一點點摩挲到她的眼尾。
她顫顫的閉眼。
下一秒,溫熱落在她的眼睛。
顏薔眼皮輕顫,尚未睜眼,就聽他說:“我若不在了,那就一起下地獄。”
上天入地,他都不愿放過她。
…
顏薔回到包房時,已經洗過臉了。
白皙的皮膚不施粉黛,眉眼清如畫,卻又帶著艷麗的顏色。
蕭京山坐沒坐姿,翹著二郎腿歪著身子靠在椅子上,主打一個舒服肆意。
見顏薔回來,他的視線就沒移開過,興味盎然,又似乎在算計著什么。
“沒瞧見霍岐嗎?”他突然問。
顏薔剛坐著。
聞言,她手下意識抓了下衣服,抬眼間眉目里只有驚訝,“他和小霍董聊了這么久?”
在霍家,霍伯庭是霍董,霍仲康是小霍董。
蕭京山輕嘖了句,“我還以為是真恨呢,嘖?!?br/>
顏薔耳尖微動。
霍仲康在霍岐幼年拋妻棄子,霍岐跟霍仲康也確實沒什么好態(tài)度,蕭京山這么說很正常。
但她卻有種莫名的心虛。
因為霍岐也恨她。
這么久沒回來,也是因為她。
唇腔里還殘留著他的味道,提醒著她剛剛被抵在影壁時做過的事。
她隱約覺得蕭京山在含沙射影,又覺得可能是她多想了。
她沒接話。
見凌吟不在,她問顏策,“凌吟呢?”
“接電話?!鳖伈哒f。
蕭京山懶洋洋的補了句,“聽著好像是什么師兄,你的小助理大概是戀愛了?!?br/>
顏薔有些無語的看向蕭京山。
蕭京山揚眉,咧嘴一笑,有些欠揍,又讓人覺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不來也下不去。
很難受。
突然,蕭京山坐正身體,問顏策,“聽說黃沁纓失蹤了?那你和黃家的聯(lián)姻豈不是要黃了?”
失蹤的事件就發(fā)生在一個小時前。
顏薔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蕭京山,他的消息倒是靈通。
“不是聯(lián)姻。”顏策說,“只是商業(yè)合作?!?br/>
“我懂~”
蕭京山意味深長。
“你不懂。”顏策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說著平靜的話,“黃家真要聯(lián)姻,那也是選蕭家?!?br/>
兩家都是做文娛業(yè)的。
一個是京海圈,一個是港城圈,黃家想出港城,最好的路就是和蕭家合作。
蕭京山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半瞇著眼盯著顏策,“你干了什么?”
顏策:“?”
“不要杯弓蛇影?!彼f蕭京山,“我只是隨口說上一句,蕭二少太緊張了?!?br/>
蕭京山卸了力,又軟回了椅子上,懶若無骨的靠在那,嗤了聲,“你最好是?!?br/>
顏薔聽著,又想起了霍岐的話。
她抿了下唇。
她和顏策最初想向黃家尋求合作,是因為知道黃家和榮家的關系。
聯(lián)姻是合作的方式之一。
他們很清楚,顏家不是黃家的首選,甚至不在黃家的選擇范圍之內。
但只有霍岐,會毫不留情的拆穿顏家和黃家之間的地位懸殊。
開門的聲音打斷了顏薔的思緒。
抬眼間,霍岐已經走進來了。
他眉目依然冷淡,甚至視線都沒有掃過顏薔一眼。
蕭京山瞧著他,懶洋洋的開口,“喲,你居然和他聊了這么久?怎么,不恨了?”
顏薔端起水杯。
霍岐聞言,掀眸淡淡的瞧了眼顏薔,才漫不經心的開口,“不沖突?!?br/>
顏薔握緊水杯。
就在這時,蕭京山突然對顏策說,“策哥,咱倆換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