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的面孔,溫柔的神情。那男子笑意盈盈的望著她,輕聲道:“王妃娘娘,我們又見面了?”
左邁兩步離開男子的懷抱,上官皎皎禮貌道:“多謝顧將軍相助!”初來乍到就碰見如此事件,要不是顧拜相救,說不定她早就已經(jīng)命喪太子劍下。
無所謂的笑了聲,顧拜低聲道:“王妃怎么知道他們還沒有走開?”
上官皎皎有些嘲諷:“我上官家早前也是將門大族,雖說我是個女兒身,但在爺爺身邊常年呆著,該有的常識還是會有的?!?br/>
“看來王妃并不是等閑之人了?本將真是佩服!”若有所思,顧拜微笑道。
“本能而已,受不起將軍的夸獎?!甭犚娞拥脑挘M管顧拜此刻救了自己,它卻還是和她親近不起來。
說完,就循著大樹的枝丫,想要找到最適合自己滑落下去的地點??闯鏊囊鈭D,顧拜有些吃驚;“王妃似乎不會武功,難道是想自己硬跳下去嗎?”
眼神中帶著藏不住的嘲笑,顧拜一動不動,等著這個有趣的女人來求助于自己。他長這么大,還沒有見過那個女人如此大膽,不僅大膽,甚至有些倔強(qiáng)。但是,又有什么樣得女人,他不能征服;上官皎皎,已然是他眼中的獵物。
不回答男人的問題,只是認(rèn)真的規(guī)劃著自己跳躍的路線。端詳了一下自己所站立的地方,上官皎皎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失策,此處是宮道,墻頂離地面足有三四丈高,自己手無縛雞之力,若是硬跳下去;即便不會摔得個半身不遂,傷筋動骨卻也是避免不了的?;仡^看了眼正在等著自己求救的顧拜,上官皎皎咬了咬牙,閉上雙眼;最終還是頭也不回的縱身一躍。衣袂翻飛,華麗的宮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
是的,即使粉身碎骨,也不會做違背自己初衷的事情。更何況,只是摔一下而已,她還承受的起。緊咬住雙唇,避免自己落地之時發(fā)出痛呼。
然而,臆想中堅硬的地面和疼痛卻沒有如期而至;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將她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睜開自己的雙眼,看見的還是那張溫暖卻沒有溫暖的面孔。
“將軍原本不用幫我,此刻便算是多事了。”平淡的語調(diào)中帶著絕對的強(qiáng)勢,讓顧拜有些不知所措。
“哦!我?guī)状稳木攘送蹂?,卻還算是多事了?”
“原本不算的,可你既然不是玉王的伙伴;我身為玉王妃,哪怕摔得半身不遂,卻也不想欠你的人情,更加不想和你扯上什么關(guān)系!”清楚明白,不拖泥帶水;這就是上官皎皎,清醒時立場明確的人。
顧拜笑而不語,心中已然明了她之所以如此的倔強(qiáng)決絕是為了太子的話,也是為了玉王。
心中有些吃味,可是又替自己感到好笑。人家的王妃,擔(dān)心著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兒。雖不知為何她能夠打破玉王的禁忌,冥冥之中他感覺到:這個女人,不簡單!
“王妃怎知我不是玉王的伙伴兒,難道僅憑太子一言?”
“憑什么你管不著,也用不著管;如今宮宴都快結(jié)束了,我看我還是早點兒去,免得玉王等久了。將軍的恩情來日再報,再會!”
心里總是覺得顧拜不是個善茬兒,他身上深重的戾氣讓她想快點兒逃開。
掙脫男人的懷抱,上官皎皎順著墻根大步的走著;仿佛身后跟了個洪水猛獸。
顧拜也不急不躁,只是靜靜的跟在她的身后;像個無形的守護(hù)神一般。
感覺到身后的男人沒有離開,上官皎皎有些惱怒。提起繁重的裙擺,她開始邁著碎步奔跑起來。不是恐懼,不是害怕;是想要向他證明,她既然說出了不跟他扯上關(guān)系的話,就一定能夠做到。
宴會的殿宇之外,映入眼簾眾人眼簾的就是這樣的一副畫面。新王妃上官皎皎在前面的疾步的走著,臉上的神色堅定而又犀利;似乎不是來這里參加宴會,而是勇士進(jìn)入斗場一般。而顧大將軍不急不慢,悠悠的走在離玉王妃不遠(yuǎn)處的地方;既像是玉王妃的保鏢,又像是玉王妃的鎖鏈。
如今天色已晚,四月的涼風(fēng)吹過來;直吹的才剛剛劇烈運動過的上官皎皎一個冷戰(zhàn)。正當(dāng)她感嘆著自己即將陷入風(fēng)寒之時,后背一陣溫暖襲來;瞬間包裹住了不停顫抖的她。心頭一暖,回頭看了身后的人,竟然是玉可卿。
渾身的緊繃在見到玉可卿之后,立馬放松起來。上官皎皎自己都沒有返現(xiàn),自己似乎已經(jīng)從最開始的拒絕和反對,變成了現(xiàn)在的依賴和留戀。
“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四皇子呢?”惦念著無辜受累的玉可寒,她焦急地連尊稱都忘了用。
沒有立刻正面回應(yīng)她的問題,玉可卿垂了垂眸,聲音低沉:“皮肉傷,不礙大事;已經(jīng)送回府上了?!彼煜蛑砗蟮淖o(hù)衛(wèi)道:“告訴他們,人已經(jīng)找到了?!?br/>
侍衛(wèi)領(lǐng)了命,快步地走開了。
難道他派人去找她了嗎?上官皎皎有些懊惱,要不是自己不擅長找路,也不至于耽誤到現(xiàn)在。玉可卿一臉冷淡,不愿意多話。看此情形,她瞬間就懂了玉可卿這不僅是在氣自己來遲,還是氣自己為何會同顧拜一起出現(xiàn)。
強(qiáng)拉了玉可卿到無人的角落,她才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道:“剛才迷了路,所以才.......”
少女的呼吸溫柔,輕輕的灑在玉可卿的耳邊,讓他覺得有些心癢難耐。反手扣住上官皎皎的纖腰,讓她不用這么費力的站著來和自己說話。
女孩子還在喋喋不休的解釋著,可是他已經(jīng)無心再聽了。眉梢一挑,直勾勾的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神犀利如劍,似乎要將她看個透徹。這讓上官皎皎不由得有些害羞,他的大手溫暖有力,此刻正握住她的腰間。換做旁人在場,都要被兩人之間的親密距離給羞死了。
似乎想起什么,她急忙從他的懷中跳了出來。
“這是你的令牌!”捏著那塊冰冷的牌子交到玉可卿的面前,她低垂自己的眼睛,不敢直視眼前的男人。
“你收著吧!”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將令牌塞回她的袖中。
“為何會與顧拜一同出現(xiàn).”語氣平淡,不像是詢問,而像是交談。
不得已,將之前的事情全部和盤托出。
“原來如此?!?br/>
沒有上官皎皎想象之中的憤怒和仇恨,玉可卿就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一般,聽著她說別人要來殺他。
“既然顧拜說他是我的伙伴,那我們就去會會他!”拉住她的手,不容分說;就朝著正在與一名大臣對酒當(dāng)歌的顧拜走去。
等她反應(yīng)過來遲到的重點,兩人已經(jīng)是到了顧拜的面前。
“顧將軍救了王妃的性命,本王特來敬將軍一杯,以表謝意。”優(yōu)雅的舉起手中的酒杯,不等顧拜說些什么,就仰頭一飲而盡。幾個動作一氣呵成,配上英俊的相貌和冷冽的眸子。上官皎皎覺得自己看見的不是真人,而是畫中神,歌中仙。
原先和顧拜說笑的臣子自覺得退下,不管他知不知道為何將軍會救了王妃,此地已經(jīng)不再適合他久留了。
“哪里哪里,小事而已。比起王爺對下官的照顧,簡直就是九牛一毛?!鳖櫚莶辉偎浦霸谕醺械奈ㄎㄖZ諾,回以手中的酒,同樣也是一飲而盡。
“的確,比起當(dāng)年你在我身后死纏爛打,你如今的恩情不算什么。不過,我可不想你,只知道名利,不知道人情?!闭f完,玉可卿就拉著她,再度的離開了。
似乎是被說道以前的事情,顧拜有些失神;沒有恭送兩人,反而是站在原地,眸子深沉。
上官皎皎一邊走著,一邊卻覺的事情十分的好笑。這個冷酷的王爺說了什么,人情,他竟然也懂得人情嗎?自己早前還在鹿州之時,就聽說玉王是個冷漠無比、六親不認(rèn)的冰冷王爺;此刻竟說別人不懂得人情。對比他以前的臭名遠(yuǎn)揚,這話在她看來真的是諷刺又諷刺。
宴會此刻還未到重點,自然還是一副無比熱鬧的景象。還沒有跨進(jìn)宮門,絲竹之聲就已經(jīng)傳到了她的耳中。守門的太監(jiān)聲音尖利,讓她不由自主的想捂住耳朵。
“玉王、王妃到!”
宮殿內(nèi)的文武百官皆起身行禮,他卻視若無物一般,拉著上官皎皎的手,徑直走到了兩人的座位之上。第一次見到這么多有頭有臉的人和內(nèi)宮宮眷,她一路低著頭,不敢多看。
主位上的辰帝原本還因為玉可卿而頭疼著,先前關(guān)押老四,玉可卿免不了的大鬧一場;此刻看見玉可卿竟然如此親密的拉著上官皎皎的手走了進(jìn)來,而上官也是一副嬌羞之態(tài)。心里的怒火和無奈瞬間減輕了許多,連帶著自己的頭也沒有那么的痛了。
顧拜緊隨兩人其后,也落了座。
眾人皆到齊了,宴會進(jìn)入重點。
太監(jiān)高聲地宣讀著繁文縟節(jié),終于,辰帝開始講了重點。
“大周自我國開國以來,就騷擾不斷,先皇曾說,要是誰能平了次亂,必定要重重賞賜,現(xiàn)在,玉王和顧將軍配合得當(dāng),讓周國一時沒有還擊之力,迎來我大姜數(shù)十年的和平,理當(dāng)重重有賞........”
其他人的封賞無不是加官進(jìn)爵、金銀財寶。顧拜,也少不得那些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