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有些耳熟,焱流光似乎在哪里聽過。
儲神厭一把扯了一件長袍披在焱流光的身上,又一把扯下了帷幔,小聲道:“躲起來,別出來?!?br/>
焱流光不明就里,但還是聽話地穿好衣服,躲在帷幔里,偷聽這兩人的對話。
“火鉗草你已經(jīng)給你了,為什么還來?”儲神厭的聲音冷得幾乎結(jié)出冰來。
一提到火鉗草,焱流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應(yīng)該是碧瑤山的人了。
畢竟以赤云熙的為人,只要他一回到赤魔域,定然能第一時間將火鉗草交給送過去。
“你知道我為何而來。”那人的聲音很渾厚,卻帶著挑釁似的味道。
聽到這個聲音,焱流光似乎想起了一個人。
就是被瑞雨稱做蒼云大人的那個野人。
他不是神族人嗎?
且不說神界里那些的神族人,就算是山里修煉的小妖,只要他修出神骨,不管修為高低,但凡沒有神魔令的,想要穿越神魔結(jié)界,只會被煉神窟碾得粉身碎骨。像華商這種能活下來的都已經(jīng)算是奇跡了。
焱流光實在想不到是誰。
焱流光左右調(diào)整了一下視線,想要看看那人的模樣??墒撬奈恢锰?,而儲神厭又擋在帷幔的前面。
儲神厭只穿了一件白色長袍,對于那人的到訪著實是一副很隨意的感覺。
迎著光,焱流光可以看到衣服里儲神厭結(jié)實的肌肉,似乎都因為那人的到來而緊繃著。
“我知道?哼哼笑話!”儲神厭一伸手,他的鎧甲便自動地一件一件向他飛去,“你想要什么東西我怎么會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人又道,“全天下可都只有我知道,你守了他多少年。怎么現(xiàn)在倒不用守了?”
儲神厭白了白眼睛,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道:“你知道又怎么樣?我才是他的守護人,而你不是!你別想從我這里拿到什么。”
那人帶著嘲笑的意味,哼哼冷笑了一聲,又道:“當年師父封了你的七情六欲,現(xiàn)在看來他真的做錯了?!?br/>
聽起來這男子和儲神厭是是師兄弟的關(guān)系,不過看來他們的關(guān)系并不好。
男子的聲音越來越冷,甚至帶著一股強大的靈壓:“你不會體會,愛一個人的滋味,甚至會為了他不擇手段?!?br/>
“你愛誰關(guān)我什么事?”儲神厭不冷不熱道,“他是死是活,不過是命運的安排,我可無權(quán)干預(yù)。”
“你當然不能干預(yù)!”那人冷笑道,“他的世界,除了我,我誰都不讓參與其中!但是他的命,我必須負責!”
說著,那股靈壓突然增大,一下子爆發(fā)出來,帷幔一瞬間被靈壓沖得“呼”地就掀了起來。
正跪在床邊扯著帷幔的焱流光,此時一下子就暴露在男子的眼前。
果然是蒼云!
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焱流光下意識地一下子躲到了儲神厭的身后。
如果非要讓他在儲神厭和蒼云兩人中選擇。焱流光會毫不猶豫選擇儲神厭。
他覺得,蒼云就是個瘋子。
蒼云冷冷笑了一下:“呦!想不到這兒還藏一個。行!我把剛剛的話收回?!?br/>
蒼云探頭向儲神厭的身后看了一眼。
焱流光扯著儲神厭的后衣襟,躲得嚴嚴實實,生怕蒼云看出他來似的。
“滾!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似的!”儲神厭一臉嫌棄的瞪著那個男子,又閃身將焱流光擋在了身后。
其實,原著里蒼云和青郁的戲份并不多,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活在臺詞里。不過從之前和他打過的交道知道,蒼云并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蒼云和儲神厭雖然同門,但是感覺上并不一樣。雖然儲神厭平時看起來總是一副滿嘴跑火車的流氓范,可是此時卻突然有了一總霸道總裁的感覺。
而蒼云,卻是十足的黑幫頭子。雖然也算是帥哥,可是焱流光總覺得他是那種眼里透著的都是狠厲瘋狂的惡鬼。
不愧被稱做狼崽子。
狼樣十足。
蒼云身子又向一邊挪了挪,側(cè)頭看到躲在儲神厭身后的焱流光,道:“我家郁兒還缺一副藥引子。我知道只有你這里才有。”說著,他沖著焱流光挑了挑眉毛。
蒼云的話沒頭沒腦的。
焱流光心里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他想起那天蒼云對他說的那句話:“你身上的味道不錯。”
看來,以他狼鼻子,果然還是聞到了焱流光身上的鳳尾蓮華的味道。
“沒有,滾!”儲神厭有些厭惡地吼道。
“沒有?”蒼云一臉壞笑地眨了眨眼睛,“要是讓我找到了,師兄的面子可不好擱呀!”
“面子?”儲神厭冷笑了一下,“你覺得,我需要面子?”
焱流光忍不住笑了一下。的確,儲神厭這人的臉皮已經(jīng)厚得突破天際了。面子這東西對他來說,似乎并沒有什么用。
儲神厭側(cè)身低頭,看了一眼焱流光,在他的頭上輕輕地撫了一下,又將他往自己的身后藏了藏。“所以,你找到如何,沒找到又如何?你覺得我會怕你威脅?”
蒼云似乎并不甘心,一個閃身到跟前,一把就拉住了焱流光:“小可愛,想不到你和我?guī)熜滞娴眠€挺深的!”
還沒等焱流光反應(yīng)過來,他便已經(jīng)被蒼云拉到了院外。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藥引子關(guān)他什么事?
焱流光掙扎了一下??墒巧n云的手十分用力的攥著焱流光的手腕,就像是搶到了什么寶物一般。
“英雄,英雄,有話好好說!”焱流光一邊掙扎著,一邊對蒼云道,“你想要什么,盡管說,我會幫你想辦法……”
藍煙笙似乎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忙跟著跑了出來:“焱君!”
儲神厭身上的靈壓“噔”地冒出火來,瞬間閃現(xiàn)到跟前,一個法術(shù)擊到蒼云的心口,又一把將焱流光扯到自己的懷里,冷著眼睛看著蒼云。
焱流光被二人這一套動作弄下來,搞得頭有些暈,忍不住嘔了一下。
儲神厭根本不屑隱藏心里對蒼云的厭惡。“我的人你也敢動?”儲神厭一邊說著,一邊在焱流光的背上輕輕地拍了拍,“沒事吧?!?br/>
“頭有點暈,沒事?!膘土鞴庑÷暤?。有那么一瞬間,焱流光差點以為自己會就此交待在這兒。
“你的人?”蒼云慢慢直起腰,抹掉嘴角的血跡,哼哼地冷笑了一聲,“還是頭一次聽說你對什么人有這興趣呢!”
儲神厭一直對蒼云表現(xiàn)的都是那種厭惡到極致的表情。可是現(xiàn)在卻慢慢的緩和下來,一臉淡然:“我對誰感興趣也沒有你什么事吧。妖神大人!”
“怎么?”蒼云斜眼看著儲神厭,“你怎么還計較這事兒?我的師兄?”
他們果然是師兄弟的關(guān)系。只是這關(guān)系,要比想象中的差得好多。難怪那天在碧瑤山的時候,蒼云會說那樣的話。
儲神厭蔑著眼睛,看著蒼云:“那又如何?師父一日沒回來,我便一日不能放下這個心結(jié)?!?br/>
蒼云低著頭,輕輕嘆了口氣:“沒有人能證明師父被害。神君不是已經(jīng)說了,那天他早早的就離開天宮。很多人都看到了?!?br/>
儲神厭冷冷笑了笑:“證明?你信?明明你什么都不了解。還大言不慚跑去做天神!”說著,儲神厭又擊出一掌。
蒼云沒有躲,硬是生生地受了儲神厭那一擊。那一瞬,蒼云被擊得猛地飛出了好遠。
蒼云看著儲神厭,淡淡的笑了一下,狠狠地在嘴角抹了一下,一步一步又走了上來,臉上竟還帶著邪魅狂狷的笑。
“當初師父說過,是神是魔,隨我選擇?!鄙n云道,“郁兒是山神,我必然隨著他,成為天神本就是我的愿望。你又有什么理由阻攔?”
儲神厭不說話。但是焱流光能感覺得到,儲神厭握著他手腕的那只手在微微地發(fā)抖。他抬起頭,看著儲神厭的臉。似乎因為憤怒有些扭曲。
蒼云一步一步,向著儲神厭的方向走了過來,身上騰著青白色的靈壓,壓迫得藍煙笙伏在地上。shukuαi
“我需要他!把他給我!”說著,蒼云一把拉住焱流光的手腕,“我要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