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一個人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如此這番,自從她搬到那間宿舍里,梁云青跟她較上勁了,她把她的行李悉數(shù)搬到了宿舍里,公然地跟她擠到一塊。好在地方夠大,她再怎么鬧騰總妨礙不了蔡子倩做自己的事情。
如果僅僅只是跟她住在一間宿舍里倒也罷了,她還經(jīng)常纏著蔡子倩要跟她說話,經(jīng)常是梁云青一個嘀嘀咕咕的說了上百句,蔡子倩僅僅“嗯”“啊”“哦”的用語氣詞回應她。對著這么一塊不上道的木頭她應該死心了吧,不過,梁云青不死心,她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從東扯到西,從南扯到北,能講天文講地理,也能講上學的樂事,老師的八卦,還有學校論壇里那群迷妹們對她的態(tài)度。她像一本百科全書,似乎什么都知道。蔡子倩沒那些興趣,許是她情商不高吧,在她這個悶葫蘆這兒碰了一鼻子灰的人比比皆是,算上梁云青也不多。
她以為時間長一點,她也就消停了,畢竟話嘮費那么多的口水最終還是希望有人能夠給些回應證明他們的存在。
但是蔡子倩想錯了,她實在是低估了話嘮界傳奇的能力,他們可以無視任何人的忽視,一個人撐起一場劇。
從宿舍里,到食堂的飯?zhí)?,再到學校的林蔭小道,再到上課,梁云青幾乎如影隨形的跟著她,自此,校園中多了一道很詭異的風景,兩個美麗的女子同進同出,一個一直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另一個一直沉默得能讓時間靜止。
這樣的情形一直持續(xù)著......
周末前的倒數(shù)第二天,午休時間過后,蔡子倩迅速起床,抓了桌上的書直奔教學樓,她走的時候梁云青還在床上睡覺,她暗暗松了一口氣,終于能甩掉她了嗎?這幾天她都沒怎么睡好,晚上睡覺做夢都能夢見梁云青的喋喋不休,實在太可怕了,話多的人是不會明白安靜的人需要的清靜世界的。
下午有兩節(jié)選修課,一節(jié)課是現(xiàn)代漢語,還有一節(jié)課是阿拉伯語,聽說教阿拉伯語的老師是一位很優(yōu)秀的人。
其實這不是關(guān)鍵,她只是單純對這個語種有興趣。
她剛挨著椅子坐下來,她旁邊的椅子“嘩啦”一聲,一位同學把位置弄得巨響,撞得她耳膜生疼,她下意識地看了旁邊同學一眼,這一看,又讓她心里七上八下起來,她,又來了!蔡子倩感覺到身后突如其來的低氣壓。
她是不是以為把她粘住了,她這個“正牌未婚妻”的危機就解決了,他們的感情,真正的問題在文博身上,懂?
蔡子倩一心聽課的時候,坐在她旁邊的梁云青閑不住了,可能她本身也不需要學這些,來這所大學只是想渡個金身,更好的回她的家族企業(yè)接班。她不需要不代表她也不需要,蔡子倩從懷里掏出個耳塞把耳朵堵住了。
但是,這樣一來,聽教授講課變得很吃力。
她感覺到她塞耳塞的地方一松,耳塞掉了,外面的世界又變得響亮起來。蔡子倩面容清冷的看了一眼旁邊,他,他怎么來了。
還換了個發(fā)型,戴著一幅眼鏡。
以為這樣就沒人認出來了嗎?
他坐在這里,那梁云青呢?
她抬起臉朝四周看了看,就在她東張西望的時候,在講臺上授課的老師突然點了她名讓她回答問題,她的腦袋“嗡”的炸開了。
剛才分心了,沒聽清楚教授說的是什么?
她站起來沉默不語的時候,其它同學都扭過頭來看著她,選擇現(xiàn)代漢語這門課程的同學并不多,好些都是其它學院的學生,當她站起來的那一瞬間還是驚艷了許多人。
坐在前排的同學甚至還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這名上課的教授一向嚴厲,是絕不允許學生在她的課堂上混日子,不管考試的成績多優(yōu)異,被她抓個品行不良,那就等著掛科吧!
“這個問題有誰知道,替這位不專心聽課的同學回答一下?!彼恢睕]說話,教授在其它同學里替她找援手,這是教授慣用的套路,如果有學生能答出來,也就解了她的圍,如果不能,她就要上教授的課堂操行黑名單了。
這時,坐在她旁邊的文博站了起來,把問題的答案說了出來。
他的回答讓很多人感到不可思議,尤其是坐在后排的,他們都有看到文博明明是剛才進來的,而且他的目標明顯就是過來泡漂亮女生的,一進來就把坐在蔡子倩旁邊的女同學趕走了,那可不就是為了泡妞。這么目的不單純的人還能順便把那么深奧的重要知識點記下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坐在他們身后的一對學生情侶,其中一個女生就拿她的男朋友跟文博比較了:“你瞧瞧,比你優(yōu)秀的人還比你更努力,你看看你還有什么臉各種找借口不肯來上課。多學學吧!”
她的男友撇嘴,回嘴:“學什么啊,搞不好那是他的天賦?!?br/>
他們的談話恰好蔡子倩也聽到了,她的關(guān)注點不在這兒,她比較關(guān)心的是文博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間教室里。
又是梁云青把他叫過來的嗎?
她是他的狗腿子嗎?
有個二十四小時話嘮在她身邊已經(jīng)讓她很分心了,還把話嘮的未婚夫叫過來,她選修課掛科的可能性很大啊!
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