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蛇的尾巴系住了溫槐的手腕,龍爪緊緊塞在冰縫內(nèi),整個身體像是一條繩子一樣,拉住了溫槐。
“起!”黃蛇渾身用力,可他遠遠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低估了溫槐的體重。
在黃蛇拉住溫槐那一刻,溫槐就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人一但暈了,自己提不上力,就會變得死沉。
所以隨著溫槐的昏迷,黃蛇的身體被拉得筆直,小臂粗細的身體也被拉得修長。
“啊……啊,疼疼,要斷掉了!”黃蛇疼的嗷嗷亂叫,可沒有半點放棄溫槐的意思。
它雖然被封印了力量,可龍身和神性依舊存在,所以憑借著身體強橫的韌性把溫槐一點點的往山頂上拖動。
費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把溫槐從崖壁上拉上來。
“溫槐……醒醒!”黃蛇來不及顧忌自己,而是立馬來到溫槐面前晃悠著龍爪。
溫槐的身體已經(jīng)凍得有些僵了,搖了變天沒有反應。
“你小子不會死了吧,醒醒?!?br/>
黃蛇看這樣子待下去也不是辦法,現(xiàn)在首要就時找一個地方避寒,讓溫槐暖和一點,要知道溫槐這個孩子身上只有單薄的兩層衣服,要是普通人可能早就痛死在半路了。
黃蛇仰起頭,掃視四周。
這是它上來的頭一次觀察周圍,在他的眼前是白雪皚皚的平原,數(shù)里之內(nèi)沒有什么可以避風的角落。
黃蛇閉上眼睛,自他為中心,一個玄妙高深的氣息迅速撲去。
這是神性,是凌駕于精神力之上的存在,溫槐也有神性,只是他連黃蛇的零頭都到不了。
黃蛇的神性的在出體的那刻,就連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下落的雪花停滯在半空,就連地上微微融化的雪水都逃不出他的感知,一念十里。
“嗯?”
在正東的遠處,有一股躁動的靈氣波動,無數(shù)的靈氣實體化在他的感知力里,那處的靈氣匯集成流水,不知疲倦的翻滾。
黃蛇用尾巴卷起溫槐,幾只龍爪撒歡般的猛搗地,用上自己最快的速度奔向哪里。
只要有了靈氣,溫槐體內(nèi)的火焰就會自行修復他殘破凍僵的身體。
時間流逝,不知過了幾個小時,溫槐身上的凍傷越發(fā)嚴重,只有他胳膊處的族紋一直散發(fā)著微熱好不至于凍死,可身體其他地方的凍傷不是它能管得著的。
在到了拿出靈氣匯集的地方,溫槐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沒有一處好地方,就連臉上都凍得起來一個個膿包,連人形都開看不出來了。
這里是一出深谷,他們站在谷頂,靈氣的波動就在下面谷底內(nèi)。
黃蛇小腦袋探出,看看谷底的深度。
“還好,只有幾十米。”黃蛇明顯松了口氣。
它身體盤在溫槐身上,護住了他幾處致命的地方,從上面滾了下去。
“哎呦……疼……哎呦,好多石子……哎呦……”
黃蛇就像一個皮球一樣,在下落的時候免不了磕碰,讓他苦不堪言。
咚……
一聲悶響他倆到了谷底,黃蛇從溫槐身上掉了下來。
有了靈氣,黃蛇立馬開始治愈自己身上的傷勢,皮下的暗傷和淤青逐步愈合。
溫槐也在有了靈氣的那一刻,身上的黑炎迅速吞沒了他的身體,一縷縷的青煙配合著噼噼啪啪炸裂聲。
黃蛇騰空飛起,找了一處石頭,遠離了溫槐,怕被那些黑火給波及到,那些火沾上就是傷,燒到就是死,不得不謹慎對待。
黑炎在溫槐身上燒了至少有一個小時,等黑炎消失,溫槐身上的凍傷全都消失,整個人煥然一新,只是……他的那雙手已經(jīng)廢了,修復不好了。
溫槐的一雙手,因為在冰層上的過度消耗,他的手指已經(jīng)已將徹底斷掉,現(xiàn)在一經(jīng)過黑炎的自我修復,自行的削去了一半的節(jié)骨。
他的手指現(xiàn)在只有一半,陣紋師的生涯也會因為這個,到了盡頭。手是陣紋師的靈魂,哪怕只有一只手好,還可以茍活,可他廢的兩只手。
黃蛇也心有不忍,這么一個前途無量的孩子,會落到這么一個下場,這是可悲??!
溫槐也在這個時候緩緩睜開了眼睛,先是迷惘的看著天空,不知道這是哪里,為什么會在這里。
“你醒了?!?br/>
隨著黃蛇的一聲呼喚,他的眼神也逐漸清澈起來,想起自己在暈睡過去時前一刻,是黃蛇救了自己。
“謝謝。”
“還算有點良心,你可不知道這一路上我受了多少罪?!?br/>
溫槐聽著黃蛇的抱怨,嘿嘿一樂,手拄著地準備起身,可手往下一摸,那失去手指的幻痛讓他一激靈。
他有些茫然的抬起手,看到已經(jīng)只剩一節(jié)的手指,不可置信、無助的看向黃蛇。
“龍,我的手怎么了?”他聲音顫抖,內(nèi)心升起名為絕望的無助。
“唉……”黃蛇嘆口氣,不去看他:“你的手已經(jīng)廢了,被黑炎給舍棄了?!?br/>
“呵呵……”溫槐苦笑幾聲,他明白此事的后果,他將不在是陣紋師了。
沒了陣紋,讓他就像是沒有了的猛虎,任人宰割。
在他腦海里第一個念頭,就是溫家該怎么辦?誰來守護他?
也就在他思考思考出路的時候,遠處的靈氣潮水遠遠不斷的涌來。
溫槐聽到潮水聲,從愣神稍稍恢復,也終于注意的自己掌心開始的作痛感,而且也從未有這么痛過。
“這是……”溫槐看著奔涌而來的水流,心中一驚,“這是‘益母生水’”
隨后水流將他淹沒。
“溫槐!”黃蛇趕緊飛了下來,尋找溫槐下落。
水流消散的很快僅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就順河山谷流向遠方。
“這……”黃蛇在看到溫槐,愣住了。
溫槐的手指竟然竟然長出了一小節(jié)指骨,雖然很小可給兩位的驚駭程度卻一點也不小。
“這個靈根的修復能力好強!”溫槐喃喃道,臉上也有了希望。
“走!咱們?nèi)ナ辗`根?!睖鼗闭酒鹕?,臉上洋溢出了笑意。
黃蛇見他高興,也沒有組織,跟著溫槐朝那股水流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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