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仆人推著一輛小車走出樹海,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馬桶上的寒月曉,兩人腳下一頓,全都驚異地看著她。
二人第一反應(yīng)都是“哪來的女神經(jīng)病?”再仔細看看,見她衣著不凡,難道是有錢人家的女神經(jīng)病?
二人決定上前試探試探,今天府上貴客多,可別弄出誤會沖撞到哪位貴人。
月曉可不知道他們的心思。她低著頭,心里不住禱告:快走吧快走吧!她還以為對方只是路過。哪想到人家是來收馬桶的,更想不到這里其實已經(jīng)是周府北面的邊緣,再走一點就能看到院墻了。
“小姐,你沒事吧?”月曉心一跳,多管閑事,走你的路就行!
“在前面在前面——”一個很興奮的女聲,然后是很多人的腳步聲,三人都同樣意外地看向樹海。
本來龍羽他們是走在最末的,但大概是他自帶的空調(diào)制冷系統(tǒng)過于強大,以至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后退一些,再后退一些······所以等到這里時,就變成了龍羽帶著眾人前來pk,附帶看戲。
月曉看到龍羽有一霎那的激動。但在瞥到他身后那一大票子人時她呆了······徹底呆了!目瞪口呆這樣的形容詞已不足以形容她此時的面部表情。她哀怨地看著他,欲哭無淚······
至于嗎?我不過一時沒回去,用得著發(fā)動這么多人來找嗎!嗚嗚嗚······你成心的吧?
“媽媽,就是她。”突如其來的一聲小孩的哭喊,嚇了月曉一跳。她偏頭定睛一看,氣得立即起身:死小孩,我不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了是不是?好吧,有這么多觀眾,還有你這個元兇,我也不用擔(dān)心會解釋不清了······
哎,怎么站不起來?我用力,不動,我撐著馬桶用力,還是紋絲不動,咋滴了?是我剛才坐得太豪氣······卡住了!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寒月曉一著急,做事就不經(jīng)腦子,坐在馬桶上左搓搓,右搖搖,就想著怎么把自己拔出來,哪想到自己這種舉動可是把觀眾們集體震驚了······?。?!
全場鴉雀無聲······
除了龍羽,全體都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坐在馬桶上左搖右擺,瘋狂地大跳馬桶舞!呃······有這種舞嗎?
只可惜寒月曉是背朝向他們的。否則一定會再用力一點,直接把自己塞進馬桶得了,這輩子都不出來了。
“噗哧——”群眾里不知是誰笑了一聲,大伙這才回過神來。
也反應(yīng)過來的貴婦抱緊兒子就要沖過去,卻被韓浩伸臂攔住。她一愣······
韓治走到她面前,微微頷首,笑容謙遜溫和:“鐘太太,請先不要著急,交給韓某來處理可以嗎?”他說得很誠懇,鐘太太卻明顯地瑟縮了一下,不自覺地往后退了退······
“你······?”
她當(dāng)然認識眼前的這個人,龍九爺身邊的天字第一號人物,素有“小諸葛”之名。老爺曾經(jīng)說過:在這上海灘惹誰也不能惹到龍家的人。
她畏懼地點點頭。懷里的小松突然掙脫她的懷抱跳了下來,幾步跑向了寒月曉。
鐘太太著急地去追。小松指著月曉羞憤道:“媽媽就是她?!?br/>
鐘太太瞥了一不遠處的韓治有些顧慮:他們都出面了,這個賤人不是和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吧?
她有些拿不準(zhǔn)······
還在賣力拔屁股的月曉見小男孩趾高氣揚地站她面前,氣得咬牙切齒:“你個小屁孩······耍了我還敢這么囂張,你看我待會怎么收拾你······!”坐在馬桶輪椅上的她只能恨恨地說些狠話解解氣。
見她居然對兒子猥褻完了又威脅,那可是自己的心肝寶貝啊!所以她憤怒了······不理智了······不管有誰的面子了······
她忽然指著月曉的鼻子就破口大罵:“你這個賤······呃,女人。”一道冰冷的利芒讓她喉嚨一窒,不自覺就改了口。
見那個女人如此欺負月曉,韓浩立即就要沖過去。
龍羽眼中掠過一道異光:“不用過去。”他冰冷依舊。韓浩立即停下腳,詫異地回頭看他又看哥哥,疑惑不解,韓治只是笑著搖頭。
“你怎么能這樣呢?我兒子還這么小,你怎么能對他做出這種······做出這種······?”她說不下去了,哽咽著摟緊兒子低聲啜泣。
寒月曉眨巴著眼睛看著那對哭泣中的孤兒寡母莫名其妙:“······我對他做什么了?”
“你——”鐘太太猶如詐尸一般猛地跳起來,手指差點戳上月曉的鼻子,顫得離中風(fēng)不遠了。
月曉立馬被那五根甜不辣上的金光晃了眼。哇咔咔!暴發(fā)戶??!只不過······她嫌棄地又看了一眼甜不辣,糟蹋了!
見她還想抵賴,那個叫倩倩的沖到母親身邊,寒月曉只覺眼一花,甜不辣沒了,多了個美少女,只不過一臉的怨恨。
果真是來著不善善者不來?。?br/>
月曉還來不急問一句有何貴干,對方已先聲奪人:“這位小姐,我弟弟才八歲,不管你有什么特殊癖好也不能猥褻他呀,你知道對他傷害有多大嗎?”多么簡潔明了,一句話就坐實了月曉猥褻未成年人的無恥罪行。
“啥——猥褻?”月曉瞪大眼睛,嚇著了,后懷疑自己聽錯了!但在看到使勁撅著屁股哭的死去活來的小松時,她又眨了眨眼······沒錯,那是她的手印??赡鞘峭兴蠘淞粝碌?,那是助人為樂好不好?怎么就被曲解成猥褻呢?
再度對上倩倩,對方嘴角一抹蔑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奸計得逞的快意,寒月曉稍微一轉(zhuǎn)就明白過來了。這是連環(huán)計?。≡缇驮O(shè)好了陷阱等著她傻乎乎地跳呢!
但這是為什么呢?
她重新打量眼前的這個紫衣少女。她很年輕也很漂亮。身材更是波霸級的。心中一動······她全明白了,原來害自己倒霉的禍頭子是他——側(cè)頭瞥了一眼樹下的龍羽,語氣有點酸:真是會招蜂引蝶!
她又笑瞇瞇地又看向倩倩。哼!想壞我名聲是吧。姐是現(xiàn)代來的,還真不在乎這個。再說了,姐也是見識過***的人,就你這點還不夠姐塞牙的!
被她笑得有些發(fā)虛的倩倩結(jié)巴道:“你,笑什么?”
“開心??!”月曉理所當(dāng)然地答。
故意用一種很挑逗的眼神看她:“小妹妹,你真不了解姐姐哦!以姐的性格,要真有那方面嗜好······那姐是絕對絕對不會只摸屁股的,那多吃虧啊!要摸也得摸前面,那才夠刺激,你說對不對?”
倩倩呆若木雞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
“你······你···你無恥,不要臉!”
“對呀,你真的太了解我了!”月曉用一種“你好聰明”的表情看她。
“所以,摸你弟弟屁股的人肯定不是我,你說對吧?”月曉笑嘻嘻地問。
“你——”
“再說了,”寒月曉有意無意地瞄了瞄龍羽,然后扭捏地一低頭故作嬌羞狀:“人家是作為九爺?shù)呐閬淼模覀兊年P(guān)系······”她向倩倩努努嘴,笑得像花癡一樣,“哎呦,你肯定懂的···!”
她又瞥了一眼小男孩越發(fā)嬌羞了:”人家九爺那身材······你弟弟那小身板······你說,哎呀!人家反正是不好意思說了!
聯(lián)想吧聯(lián)想吧!氣死你!嘔死你!
她故意把聲音說得很大,所有人都能聽見。
人群里果真有好幾位小姐太太們經(jīng)受不住驚叫著暈過去了。
看她又羞又氣幾乎要抓狂的樣子,月曉就覺得解氣。
想說我變態(tài),我可以更變態(tài);想說我****,那我就****給你看嘍!
“刺啦”一聲,衣服撕裂的聲音。月曉的笑容立即僵住了。古人說“樂極生悲”真是一點也沒說錯,準(zhǔn)確率那是100%??!
月曉像個僵尸一樣站著。
沒錯,她終于脫離馬桶站起來了。只不過······代價太大了······!要是在現(xiàn)代,那也算了,就當(dāng)穿回比基尼了,可是······現(xiàn)在······身后······
媽的!這是馬桶還是暗器???
上天啊!快把我變成忍者神龜吧!
僵化了兩秒,她肩頭一沉,突地被披上一件外套,然后就被人攬進懷里。她驚訝的一側(cè)頭,正對上龍羽寒冰般的眸子,心一慌,居然張口就說:“呵呵,你真厲害,他們都被我定身了,你反應(yīng)還這么快,不錯不錯!”說完就想抽自己,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還嫌不夠丟人嗎?
“那個,要不······我們先閃吧?”她就是再變態(tài)再****,也實在沒臉再在這里了!
龍羽不置可否。替她緊了緊外套,突然將她打橫抱起,嚇得她驚呼一聲幾乎本能的摟住他的脖子。
“回家吧。”龍羽冷冷地說道,提步便走。
“等一下。”一個女人攔住他們。她咬了下唇,聲音有絲異樣:“你們這樣出府也不太妥當(dāng),我的房間離這不遠,若是這位小姐不介意,可以先去我那換件衣服,再走也不遲?!?br/>
她的聲音很好聽很溫柔也很誠懇。月曉扭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后愣住了······
眼前的這個少女一襲白衣,端莊秀麗。既陌生又熟悉,突一下子就與她記憶中那張泛黃照片上的女子重合。
周羽寧,周家大小姐——她的外曾祖母!?。?br/>
她怎么在這里?轉(zhuǎn)念就想抽自己······
她崩潰了······
曾經(jīng)設(shè)想過可能會以何種方式和她見面,小心肝都激動地顫而顫······
可是現(xiàn)在······剛才······她······
她縮在龍羽懷里,身體一顫一顫的。龍羽皺眉,低頭看她,寒月曉哪有心思管他。
天啊······你快讓我暈過去吧!為什么我還不暈······
是我太強壯了嗎?
原來身體太好也不見得是好事!好吧,我以后一定少吃點······以林黛玉為榜樣······
我暈我暈,我裝暈······
“你怎么樣?”龍羽的眉也皺得更緊了。
“······”
被抱出老遠,她還能聽到韓治和韓浩很耐心地在幫她搞善后工作···
真難為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