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沒想到,這位愛占便宜的老太太又來了。
卓亦揚怎么敢讓姥姥和自己的身體單獨待在病房,按姥姥的品性,如果沒人看著,她把病房翻個底朝天。
她無奈的笑笑:
“李姐,我早上吃飯吃的多,也不餓,下午我都待在這兒,你要是有事兒,就忙你的,這里有我呢?!?br/>
李姐想了想點頭:
“好,老家最近有人要過來,我男人找了間房子,我得幾天收拾收拾。
這樣,一會兒我給你送飯過來,我就住在療養(yǎng)院對面那棟樓一樓,男人是通信隊里的排長。
萬一有事兒你過去叫我一聲兒,我叫李強榮?!?br/>
送走李強榮,卓亦揚繼續(xù)看書。
宋春花風(fēng)卷殘云,很快吃完飯,嘴巴一抹,連飯盒也不洗。
也不跟卓亦揚打招呼,提上裝著蘋果和梨的布袋子,‘篤篤篤’拄著拐杖離開了。
等宋春花一出門,卓亦揚趕緊打開窗戶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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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花不愛洗頭,還喜歡用頭油,酸餿的頭發(fā)混合著刺鼻的頭油味兒,再加上飯菜的香味兒,這滿屋奇奇怪怪的氣味兒,實在太銷魂。
到衛(wèi)生間洗干凈宋春花吃飯的飯盒,她靠在窗邊透氣。
窗外是一片干凈的藍天,遠處山腳下,傳來隱隱約約‘牙兒牙’的口號聲,那邊是部隊的訓(xùn)練基地。
再往山里更遠的地方是禁區(qū)。
外面到底有些涼,卓亦揚只把窗戶敞開了幾分鐘,便關(guān)上了。
她坐在床邊,拉著床上姑娘的手,這種感覺很奇怪。
姑娘的手修長纖細,手指指腹又硬又厚,是長期練琴的結(jié)果。
當(dāng)年她考專業(yè)時,器樂考的琵琶,上了音樂學(xué)院,鋼琴是主修課,但弦樂和鍵盤本就是手法完全不同的的兩種樂器。
鋼琴老師說話很難聽,特別喜歡用侮辱性詞匯打擊學(xué)生。為了回好課,她整個大一幾乎每天都是最后一個離開琴房的學(xué)生。
“嗨,我是你,你能聽見嗎?你有意識嗎?你什么時候能醒過來?能不能讓我回去,我想回到自己的身體里面,可以嗎?”
床上的姑娘呼吸均勻,當(dāng)然不會給她回應(yīng)。
卓亦揚想給姑娘擦洗一下身體,可她尷尬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真的被打理的很干凈。
昨天還穿著那件卡通狗睡衣,今天又換了一件鵝黃色平絨睡衣。
里面依舊沒有bra,但幸好,還穿著內(nèi)褲。
過一會兒,李強榮送來了飯,一盒米飯,一盒辣子雞丁和干洋芋片炒臘肉,地道的川省特色。
卓亦揚道了謝,飛快的用完飯,和李強榮說了幾句話,她便收拾房子去了。
到下午五點,林遠皓來了。
他穿著作訓(xùn)服,明明是寒冷的冬天,卻滿頭大汗,隨著他進門,一股子濃烈的汗味兒撲面而來。
林遠皓脫下帽子,從額頭往后抹了把汗,走到卓亦揚傍邊,仔細查看著姑娘的臉色,問道:
“揚揚下午都還好吧?!?br/>
“挺好的?!?br/>
卓亦揚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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