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忠連連點頭，然后說道：“我、謝森、敦旭、譚一力都是一伙的。我們干的是….是……”

    看他吞吞吐吐的模樣，龔倩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是什么？”

    “……器官販賣?！睆堉依蠈嵔淮?，聲音細得像蚊子似的。

    抬頭看著兩位臉帶煞氣的警官，他接著交待：“謝森是我們的頭，他本身是藥品供應商，所以有自己的銷售渠道。我們的客源大多數(shù)是達官貴人，也只有他們才出得起高價購買。起初，是由我在醫(yī)院盜取剛死不久的患者身上還可供利用的器官出售……”

    “哼，你可真是好醫(yī)生啊?！壁w國棟這回也沉不住氣，忍不住譏諷道。

    張忠心里有愧，低下頭道：“我也想當個受人尊敬的醫(yī)生，可我需要錢。沒錢，我怎么送孩子出國念書，怎么培養(yǎng)他成材……”

    “別廢話，說重點。”龔倩打斷他的話，又補充道：“如果你的孩子知道他讀書的錢是這樣來的，我看他這書讀得也不安心吧。”

    張忠的頭更低了，過得片刻才繼續(xù)說道：“剛開始時，我們用的都是醫(yī)院死者的器官。但有時候，我們提供的器官并不適合，這時我們就會……選活人下手。第一次的時候，我是不肯干的，但**取器的活是平時酬勞的十倍有多，所以……”

    “所以你他娘的就干了！”趙國棟吼道：“你還是不是人了！”

    “我錯了，警官。我錯了……”張忠連連說道，身體抖個不停。

    “繼續(xù)說?！饼徺话聪纶w國棟，聲音卻越來越冷?！澳銈兪窃趺捶止さ?？”

    “一般是由我確定目標，而目標的選擇是從醫(yī)院的資料庫里挑選出來的。出于安全的考慮，我們每次選擇的目標基本都不是本市的人，這樣一旦出事我們的麻煩也會少許多。而這其中，由譚一力負責抓人，敦旭負責麻醉工作，而我……則是主刀。”張忠說得快要哭出來：“器官取出來后立刻急凍保存，再交由謝森去聯(lián)系買主。警官，就是這樣……”

    “你們最后一次取器的對象，可是這個女生？”龔倩冷著臉把莫顏的相片扔到張忠面前。

    張忠一看，閉上眼睛哽咽道：“就是她……天殺的謝森。我們以前就算是**取器，取的也只是腎臟?？蛇@次要動手術時，謝森才告訴我要的竟然是這女生的心臟。我不肯做，他卻用我兒子威脅我，警官，我是被逼的呀?！?br/>
    “我就知道，做這種事肯定會有報應?，F(xiàn)在報應來了，其它人都死了，只有我了?？晌也幌胨腊?，求兩位警官救救我?！睆堉艺f到這，干脆跪到地上拉著趙國棟的褲管哭道。

    “像你們這種罪大惡極的人，死了活該?！饼徺徊恍嫉?，又問：“那個余永年呢，他擔任什么角色？”

    “余永年？你說那作家，他是個變態(tài)?！睆堉艺f道：“他倒不是我們一伙的，但他和謝森相熟。每次我們做**取器，他總要在一旁。說是被我們盜取器官的人那種恐懼表情可以給他創(chuàng)作上的靈感……”

    “一群敗類?！壁w國棟最后道：“你放心，在沒接受法律最終制裁前，我們不會讓你死的。不過我希望，執(zhí)行死刑時，拿槍的可以是我！”

    張忠聽罷，頹然而坐。他當然知道自己就算自首，也難逃法律制裁。但還希望可以判得個無期徒刑?？删退闶撬佬蹋部偤眠^那種被無形的力量分分秒秒壓迫著的感覺。接連兩天的死亡預告，已經快把他的精神擊潰。

    龔倩走出問訊室，卻拉住趙國棟道：“趙組長，借一步說話。”

    辦公室里，龔倩讓趙國棟摒棄左右，然后才道：“我知道趙組長肯定不會相信，但這幾起案件，都不是人干的?！?br/>
    趙國棟曬道：“不是人干的，難道是鬼做的？”

    “沒這個可能嗎？”龔倩針鋒相對：“趙組長好好想想，如果犯人是普通人類的話，昨晚就不可能在我們眼皮底下殺人還安然離去。”

    “這只能說對方手段了得。”趙國棟依舊堅持。

    龔倩暗嘆。在來刑偵組之前，安澤南讓她直接向趙國棟挑明。畢竟張忠是兇靈莫顏最后的目標，無論如何不能讓其得手。而要保護張忠，就必須趙國棟全力配合，否則到時一個疏忽便又前功盡棄。

    知道說服不了趙國棟，龔倩朝門外叫道：“小南，進來?！?br/>
    下一刻，辦公室里響起趙國棟的怪叫：“哇，這是什么？”

    日期：2011-6-1210:47:00

    第十二章設法渡化

    所謂眼見為實，為了說服趙國棟，龔倩直接讓安澤南當面向刑偵組長展示他所支配的妖魔。

    只不過連龔倩也沒想到的是，安澤南喚出來的不是瞳鬼，而是棲息在他影子中的九鳳。看著從安澤南影子里探出九個鳥頭的妖魔，趙國棟不由怪叫，龔倩也是睜大了眼睛。

    唯有安澤南笑嘻嘻道：“趙組長，這回信了吧。神仙我不敢打包票，但妖魔和鬼怪確是存在的?！?br/>
    “收起來，快收起來?！壁w國棟臉色難看得要命，他哪想過這世上還有這等荒誕之事：“我可不想讓人把我的辦公室當成怪人俱樂部?！?br/>
    平復自己激蕩的心情，趙國棟很快冷靜下來。安澤南看在眼中，心中暗贊這趙組長看似固執(zhí)，但卻很容易接受新事物，至少不會自欺欺人地以為安澤南變戲法誆他。

    “好吧，如果你們說的是真的。就是說，我們面對的將是來去自如的鬼怪。那么請問安師傅，我們拿什么去保護張忠？”趙國棟一口氣灌了滿滿一杯熱茶，調整好情緒問道。

    安澤南啼笑皆非，擺手道：“我有那么老嗎？”

    他旋又正色道：“不過，我們要面對的遠不是一只兇靈那么簡單?！?br/>
    龔倩奇道：“怎么，難道不只一只兇靈？”

    “不，兇靈確實只有莫顏而已?！卑矟赡蠂@道：“但在這些事件中，卻還有玄術高人暗中助它?！?br/>
    當下，安澤南把昨天被那扮成兇靈的神秘高人纏在天臺，致使他無法阻止真正的兇靈莫顏殺人一事說出。

    “所以現(xiàn)在事情要復雜得多，有這樣的高手在背后主持，兇靈的一切手段將會超乎想像。但話又說回來，如今社會已經不比舊時，術界中人多低調行事。如無必要，他們不要明著與警察局這種國家機器作對?！卑矟赡闲赜谐芍竦溃骸耙蚨瑹o論那神秘高人助莫顏行兇的動機是什么。但我們面對的，只會是莫顏而已?！?br/>
    “這樣就簡單得多?！饼徺稽c頭道：“我們把張忠留在刑偵組里，在他的房間里全數(shù)安裝上紫外線燈。就算小南你不在，也可保他片刻。這次可不同以往，說到底這是我們自己的地盤，算起來我們還有主場優(yōu)勢呢?！?br/>
    “那我讓人立刻去購置需要的東西，你們還需要什么一并說來，我好一次性給辦了?！壁w國棟也不含糊，既然對手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存在，他便讓出主導的位置，改而從旁協(xié)助。

    安澤南想了想道：“單靠紫外線燈應該阻止不了莫顏，何況它背后還有高手相助。如果不能給他們一點驚喜，恐怕我們很難保得住張忠?！?br/>
    他跟趙國棟要了筆和紙，寫了一列清單。趙國棟拿過來一看，愣了：“你這是要開舞會啊，買這么多彩燈?！?br/>
    “算是吧，對了。趙組長呆會能給我安排個布線員不？”安澤南又提出一個要求。

    趙國棟一口答應下來，便匆匆走出辦公室著人去購置清單上的物品。刑偵組長離開后，安澤南卻雙眉緊鎖，似在思索些什么。

    “怎么，忘寫東西了？”龔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