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這種生物,從來都是孤獨的
銀發(fā)藍眼的美少女一邊用扇柄敲打著手心,一邊站在社團的中央大放厥詞。
為了交朋友而創(chuàng)立社團的做法,簡直就是蠢死了!
一下子就把這個社團的存在給否定了?!
難道說不是么?你、你、你,還有你。
真涼斜睨了一眼吐槽的小鷹,用扇柄分別指了指他、星奈、瑪莉亞、夜空。
你們真的是想要交朋友嗎?
小鷹點了點頭。
星奈點了點頭。
瑪莉亞搖了搖頭。
夜空哼了一聲扭開了頭。
你們自己想一想,從剛才開始一直就在做些什么?
無視了眾人反應里不和諧的部分,真涼用展開扇子遮住了自己下半部分的臉蛋,露出了一雙狡黠的藍眼睛,帶著諷刺的笑意注視著眾人。
復習功課。
人家在玩游戲。
……。
問這個干嘛?。看蟊闩?。
堅硬的扇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敲在了出言不遜的幼女額頭上,看上去相當痛,瑪莉亞哇地哭喊了起來,額頭上浮現(xiàn)起一個反寫的德字,然后迅速變紅了。
小鷹不露聲色地往后退了兩步。
上次瑪莉亞像往常一樣黏在銳太身上吃便當時,真涼將特制的超級辣醬全部灑在了煎得外酥里嫩的炸肉上,貪吃的瑪莉亞用讓人敬佩的毅力忍著那股巨辣感將烤肉統(tǒng)統(tǒng)塞進了肚子,結果最后嘴唇腫了起來,而且一連兩天都痛得口齒不清。
連在沙發(fā)上睡覺時說的夢話都是辣椒好可怕。
從那時候開始,兩人就結下了梁子。
嗚嗚嗚!真涼是廢柴!大便!
因為銳太不在的關系,失去了求助對象的瑪莉亞哭著從社團教室里跑了出去,而對幼女痛下毒手的銀發(fā)少女臉上的表情未有半分動搖,微微翹起的嘴角反而透出了幾分嗜虐感。
果然好可怕。
小鷹再次往后退了兩步。
那么,讓我們回到正題上吧。
真涼將扇子合了起來,晃動著扇柄。
社團現(xiàn)在的存在方式毫無意義。
……為什么這么說。
原本一直沉默的夜空聽了真涼的信口開河后終于忍不住了,將空氣視為摯友的少女把輕小說放在桌子上,雙手用力撐著桌面站了起來。
讓我聽聽理由,如果只是瞎說一氣的話,那可不能就這么算了。
因為生氣而認真起來的夜空瞇起了眼睛,嚴厲的措辭相當有氣勢,不過被黑發(fā)少女正面瞪視的真涼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似乎完全不在意。
大家現(xiàn)在在社團里做的事情與在家里一個人時有什么不同?
聽了真涼淡定的質疑,剩下的三人頓時怔住了。
如果所做的一切都和原本一個人沒什么兩樣,各自做自己的,又怎么去交朋友?
眾人無言以對。
所以——
真涼用扇柄敲了敲桌子,發(fā)出了醒目般十分有氣勢的咚咚聲。
社團目前松散的現(xiàn)狀已經(jīng)背離了原本的主旨,為了能夠切實取得成果,我們需要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
那應該怎么做?
可是人家覺得好麻煩。
小鷹對真涼的笑容感到不安,星奈似乎對游戲更加感興趣,而夜空則是皺著眉頭,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思考著。
我們需要通過集體活動來增加交流。
真涼雙手合十,像變魔術一樣刷地一聲從懷里掏出了一本紙張稍微有些發(fā)黃的筆記本。
我建議,我們可以用朗誦詩歌的方式來促進交流。
少女一本正經(jīng)地拍打著筆記本的封面。
語言是產(chǎn)生文明的基礎,也是交流的基礎,而且對于人類的思維方式有著潛意識的暗示作用,如果大家都喊著同樣口號的話,就能感覺到似乎和其他人建立起了聯(lián)系,這也是校歌以及軍歌的存在意義,就好像動物依靠糞便的氣味來分辨同伴一樣。
最后一句話把前面的正經(jīng)發(fā)言全部破壞掉了!
社團已經(jīng)有了jojo作為鏈接靈魂的載體,將社歌也確立下來就再完美不過了。
雖然聽起來很有道理但似乎把自己的私欲也混雜進去了???!
正式社團的申請才剛剛滴上去,最快也要到下個星期才有結果,而還只存在于理想鄉(xiāng)中的經(jīng)費似乎就已經(jīng)往生了。
話說回來。
冷眼旁觀的夜空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悅。
那個筆記本是怎么回事?
這個啊,是開啟現(xiàn)充之門的鑰匙哦。
真涼很寶貝地將筆記本抱在懷里。
里面記錄著關于如何才能成為一個現(xiàn)充的知識,知識就是力量,語言就是武器!
真的嗎?
星奈眼前一亮。
人家想要看!
天真。
真涼哼了一聲。
你們現(xiàn)在只能從最基礎的東西開始學習,在學會〇分身之前就想用螺〇丸,可是會吃苦頭的。
還真是微妙的比喻。
那么,現(xiàn)在首先從朗誦詩歌開始。
真涼清了清嗓子,翻開了手中的筆記本。
黑暗之龍的咆哮,作者:曉之圣龍騎士。
又和真涼吵架了?
是真涼那個大便女的錯!
撫摸著瑪莉亞腫起來的額頭,銳太安慰著一臉哭喪的修女。
不是說了嗎,女孩子不可以將大便掛在嘴邊。
真涼故意欺負瑪莉亞是事實,不過瑪莉亞的嘴也的確夠臭,讓人不得不擔憂教會的生活環(huán)境和教育條件。
但夏川真涼實在是太討厭了!
瑪莉亞一臉嫌惡地發(fā)著牢騷。
銳太干嘛要找夏川真涼做女友???
呃……這個是有很多原因在里面的……
瑪莉亞并不是認真地在質疑,所以銳太也就含糊其辭地應付了過去。
總之,現(xiàn)在先回社辦教室吧,我今天還要早一點回去,有客人要搬進來。
因為被人在鞋柜里投了挑戰(zhàn)書的緣故,所以銳太之前先將書包丟在了鄰人部的教室里。
拉著還氣呼呼的瑪莉亞走到鄰人部的門口,里面隱隱約約傳出了抑揚頓挫的朗誦聲音。
我回——臥槽你們在搞毛啊!
打開門的瞬間,迎接銳太的是眾人朗讀他黑歷史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