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不戒和尚似乎還是沒去開門,柳霖只聽見門外的敲門聲有規(guī)律的響起,大晚上的有些瘆得慌。
柳霖盤起雙腿,元神出竅,打算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敲門。
剛到大門口,柳霖就看見不戒和尚打著哈欠,揉著眼睛走了出來,準備開門。
柳霖施展了一個隱身法,把元神藏了起來,打算按原計劃靜觀其變。
不戒和尚慢悠悠打開了門,柳霖看向門外,想知道大晚上是什么妖魔鬼怪擾人清夢。
沒想到門外是個外國男子,長得相當……俊美,俊美到要不是長了個喉結(jié),柳霖都分不清他是男是女。
“施主,您怎么又來了啊?”不戒和尚聲音透露出無奈。
“大師,你害事不同意更我們合作嗎?”老外操著一口別扭的中文。
“出家人閑云野鶴慣了,施主還是另請高明。天色已晚,貧僧要休息了?!辈唤浜蜕幸凰π渥樱涂椭庖咽欠浅C黠@。
“大師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老外聲音逐漸變冷。
“無需多言!”和尚正氣凜然,“何況我一個佛門弟子,怎能歸于基督門下?”
柳霖在暗中聽著,感覺肯定另有原因。就不戒和尚這種不守戒律的和尚,能這么忠于佛門?柳霖覺得母豬能上樹的可能性要更大一點。
“但今日務(wù)必請大師跟我走一趟!”老外背后現(xiàn)出一對翅膀。
“我靠,鳥人?”柳霖雖然成仙時間不短,但西方體系的修仙者他是真沒見過多少。
不戒和尚絲毫不懼,氣息流轉(zhuǎn),僧袍鼓蕩,“施主當真要和貧僧過不去嗎?”這句話里已然融入了佛門獅子吼。
“大師是當真不給我安德烈面子嗎?”鳥人安德烈問到。
“多說無益?!辈唤浜蜕猩巯侣冻龅男”奂∪怛敖Y(jié),他一步踏出,渾身散發(fā)著金光,一拳轟向安德烈。
“金剛身!”柳霖一眼認出了不戒和尚的招數(shù),這門功法在佛門中雖然算不得多罕見,但要練好還是要不少功夫的。
面對聲勢浩大的一拳,安德烈也沒有硬接,他輕扇翅膀,往后飄去,恰好躲過了不戒這一拳的威勢。
“大師,您最好還是跟我走,您不是我的對手。”安德烈微微一笑。
“那可未必。”不戒和尚冷哼一聲,全身金光大放,身后隱隱顯出一座佛像虛影。
“這和尚連法相都修煉出來了,要不是天道異常,他應(yīng)該能成羅漢?!绷刭潎@,不戒和尚這一招的威力可不小,那個鳥人估計是兇多吉少了。
只見不戒和尚雙手合十,身后的虛影向安德烈拍出一掌。安德烈這次沒法輕描淡寫應(yīng)付了,他從雙掌之間拉出一柄雙手劍,迎著佛光砍了上去。
安德烈后退數(shù)丈,嘴角留下鮮血。不戒和尚依舊保持雙手合十的樣子,神色悲憫:“施主還是離開吧?!?br/>
安德烈說了大話,卻被一掌打傷,惱羞成怒,他念念有詞說了些什么,柳霖聽了半天,也不知道他說了些什么鳥語。
在安德烈話音剛落的一瞬間,一股強烈的威壓降臨在這個小破寺廟,下一刻,龐大的威壓朝不戒和尚襲來。不戒和尚的法相無法維持,一身佛光都暗淡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安德烈仰天大笑,“大師,你還是從了我吧!”
柳霖滿頭黑線,一只鳥人對一個和尚說出這話,簡直跟網(wǎng)上那個“禿賊竟敢跟貧道搶師太”的段子有異曲同工之妙有沒有。
柳霖又看向威壓的來源,一團圣光掩蓋了其中事物的本體。柳霖運起天眼通,總算看清圣光里面是一塊滿是斑斑點點的布。
不戒和尚倒是很淡定,還是那般悲憫的神色,“施主以為是吃定貧僧了?”
柳霖見不戒和尚法相被破,也不知他還有什么手段,也不由得好奇起來。
“你還有什么手段,盡管使出來?!卑驳铝也[起眼睛,藍色的瞳孔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不戒和尚轉(zhuǎn)過身,居然就這么背對著安德烈!
“前輩!救命啊?。?!”下一刻,不戒和尚朝著柳霖住的廂房大喊,還運用上了獅吼功的法門。
“找人幫忙?圣物降臨,誰也救不了你!”安德烈操控著那團圣光,極速向和尚撞來。
柳霖嘆了口氣,只好現(xiàn)身擋在和尚和圣光之間。
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把安德烈嚇了一跳,但他手上動作不停,圣光還是朝柳霖撞了過來。
柳霖伸手想要擋住,但這團圣光如同附骨之疽,順著柳霖的手臂纏了上來。
“居然是個精神體?!卑驳铝铱闯隽夭皇潜倔w,“區(qū)區(qū)鬼物,在圣物面前,就如同吸血鬼面對陽光一樣!”
柳霖心里罵了句娘,法寶都放在肉身上,這塊破布貌似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寶物,被纏上以后有些不好脫身。
但柳霖表面上還是做出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圣物就這點威力嗎?”
安德烈見柳霖雖被圣物纏住,但似乎還有余力,雖說這件圣物不是攻伐利器,自己手上的也不過是有圣武投影的仿品,可就算如此,也可以碾壓大部分修仙者了。
安德烈一咬牙,扯下自己一只翅膀丟向圣物,嘴里念念有詞,圣光的光芒倍漲,那塊布已經(jīng)逐漸裹到柳霖的身體了。
柳霖嘗試使出三昧真火,但卻傷不了那塊布。柳霖又嘗試運轉(zhuǎn)五雷正法,但那塊布卻似乎不受影響,依舊緩緩把柳霖全部裹進去。
柳霖有些著急了,他感覺到被布包裹住的地方,他的生機正緩緩流失,但不論是火法還是雷法都對這塊布不起作用。好在柳霖的法門主修元神,否則早就魂飛魄散了。
“哼哼,看你還能撐多久?!卑驳铝矣捎谑ヒ恢怀岚?,面色蒼白,但精神卻十分亢奮,看著一個對手無能為力的樣子簡直太棒了!就好像貓玩弄老鼠的快感。安德烈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經(jīng)看到柳霖求饒的模樣了。
“前輩……你行不行,不行的話我先走一步?”不戒和尚看著柳霖和安德烈僵持已久,本以為柳霖能切瓜砍菜一般幫自己擺平眼前這個麻煩,沒想到柳霖自己也陷入了麻煩。
“你躲遠點?!绷赝蝗粚Σ唤浜蜕姓f到。
不戒和尚愣了一下,趕緊向廟外竄出十數(shù)丈。
“想跑?等我收拾完這個就來收拾你!”安德烈不覺得柳霖有什么辦法能對付他,開始盤算等下怎么才能追上不戒和尚。
柳霖用還能活動的手勉強掐了一個訣,“非同非鐵又非鋼,曾在須彌山下藏?!?br/>
“你在說什么?”安德烈聽不懂柳霖的話,但隱約感覺到柳霖的氣息發(fā)生了變化。
下一刻,以柳霖為中心,迸發(fā)出驚天的劍氣。
安德烈不得不停止驅(qū)使圣物,雙手掩住面孔。
等他睜開雙眼,柳霖已經(jīng)擺脫圣物的纏繞,身旁紛飛著無數(shù)的碎布。
“不!”安德烈大吼,雖然這件圣物是仿品,但其中的投影被攪碎,對圣物本體也會有些微損傷,他一個小天使,根本承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
“我要殺了你!你竟敢對圣物不敬!你這個異端!”安德烈狀若瘋魔,朝柳霖撲殺過來。
“我他娘不是異端才奇怪嘞。”柳霖罵了一句,將四散的劍氣集中在指尖,直直朝安德烈刺去。
“這種程度的招式還想傷到我?”安德烈不屑到。但實際上,他無時無刻不在注意這柳霖指尖的軌跡,畢竟這是連圣物都能破壞的手段,他自問肯定受不了一下。
但柳霖的指尖刺出的速度卻并不快,安德烈雖然少了一只翅膀,但自問躲開這一下不成問題。
“是嗎?”柳霖輕聲道。
下一刻安德烈瞪大了雙眼,雖然柳霖的動作不快,但他卻無法做出任何動作,只能眼睜睜看著柳霖把劍氣送入他的體內(nèi)。
劍氣在安德烈體內(nèi)肆虐,瞬間撕裂了他的生機。安德烈垂下頭來,無神的眼球還在訴說著內(nèi)心的驚恐與質(zhì)疑。
“陷仙到處起紅光。”柳霖收指,安德烈的身體軟軟倒向地面。
“果然沒有法寶,這一招還是用不好?!绷乜聪虬驳铝倚乜谝淮缬杏嗟膫冢瑩u了搖頭,“畢竟幾百年修為都沒漲了啊?!?br/>
門口,一個光溜溜的腦袋在那邊探頭探腦,柳霖飄過去,拍了一下:“解決了?!?br/>
不戒和尚高呼:“前輩威武!”
“跟我說說怎么回事兒吧?!绷厮菩Ψ切粗唤浜蜕?。
不戒和尚看著柳霖滲人的笑容,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