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衛(wèi)所城中出來,一行人來到衛(wèi)所東面的校場,觀看左衛(wèi)軍演練。
牛二作為第二中隊中隊長,擁有這支留守軍隊的最高指揮權(quán)。
賈寶玉帶走了一千人,留守在左衛(wèi)所的,還有1000人,只不過這一千人多是剛招募沒幾天的難民,所以全部留在左衛(wèi)所繼續(xù)訓練。
牛二吹響了天鵝哨,原本正在訓練個人技藝的戰(zhàn)兵們迅速集合。
只見一千多號人,分作十個隊列,每隊100人,一個隊中又分為兩個小隊,這些人扛著木刀、沒有槍頭的木棍,還有木頭做的火銃。
陳新甲看到這些戰(zhàn)兵氣勢如虹,一個個精氣神爆棚,不由的大吃一驚!
陳新甲作為兵部右侍郎,平時沒少去京城三大營視察。
三大營的官兵雖然人高馬大,但都是樣子貨,外強中干。
但是眼前的這支部隊卻給他非常不一樣的感覺,這些戰(zhàn)兵目光堅毅,面龐因為每日訓練被曬的油紅黝黑,閃爍著健康的光澤。
等到這支隊伍全部集結(jié)完畢后,所有人都在原地踏步。
噗——噗——噗——
所有人的腳步都踩在一個點上,整個校場塵土飛揚,氣勢如虹!
牛二再次吹響天鵝哨,“立定!”
領(lǐng)頭的一個軍官大聲喊道:“全體立正!”
一千多號人同時停止踏步,整個校場立刻靜默一片,一片死寂。
除了被風吹過的沙塵發(fā)出的沙沙聲,居然聽不到任何一絲其他的聲音。
咕咚——
檢閱臺上的李新建咽了口口水,顯然是吃了一精。
牛二小步跑到檢閱臺前,大聲吼道:“報告陳大人,全隊集合完畢,左衛(wèi)所一營應到一千零一十人,實到一千零一人,其中崗哨值班9人,請陳大人檢閱!”
陳新甲干咳一聲,清了清嗓子道:“??偲?,就按照你們平常訓練的內(nèi)容來吧。”
牛二右臂橫在胸口道:“是!”
牛二原地轉(zhuǎn)身,吹響天鵝哨:“所有人各就位,演練齊步走方陣!”
接下來的內(nèi)容就跟大學生軍訓一樣,所有戰(zhàn)兵排列方陣,依次從檢閱臺前走過。
陳新甲對這種閱兵方式感覺很新鮮,尤其是一個方陣來到檢閱臺的時候,齊刷刷的橫臂在前胸,那整齊劃一的動作,看著就非常賞心悅目。
就連不知兵的馮元飏都忍不住贊嘆:“若天下兵丁都如此,何愁建奴不平,何愁流寇不平!”
陳新甲的眼睛雪亮,待演練過后,他將牛二喊過來,語氣親切的問道:“牛二啊,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可得老老實實的回答我,不許有半點隱瞞?!?br/>
牛二受寵若驚,拍著胸脯保證不會撒謊。
陳新甲問道:“賈仲安是如何練出這樣的強兵?”
他覺得如果能探知賈寶玉練兵的秘密,回去后呈給隆乾帝,肯定能得到嘉獎,如果能推而廣之,自己未必不能憑借著這份功勞入閣。
這一刻,粗鄙不堪的牛二,在陳新甲的眼里也變得可愛、順眼了許多。
牛二兩眼一抹黑。
這可是個非常難的問題,牛二撓了撓頭道:“大人,我也不知道,反正每天一睜眼,我們這些人就要出操訓練,上午兩個時辰,下午一個時辰,訓練之后就是洗冷水澡,然后整理內(nèi)務。
整理完內(nèi)務以后,各隊的小隊長還要根據(jù)今日訓練的內(nèi)容作出點評?!?br/>
“然后呢?”陳新甲聽得津津有味,還命自己帶來的下屬將牛二所講記下來。
“沒了?!?br/>
“沒了?”陳新甲給了他一個暴栗:“怎么就沒了,我問你怎么練出這樣的強兵,你三言兩語就把本官給打發(fā)了?”
牛二捂著被打的地方委屈道:“真沒了,小的就是這樣訓練的?!?br/>
曹友義卻聽出了門道,連忙湊到陳新甲身邊道:“陳大人,按照牛二所說的方法,這士兵需要每日操練,完全脫離生產(chǎn)。
可是如果這樣練兵,就需要耗費大量的銀子和糧食,他這完全是訓練家丁的方法,不,甚至比訓練家丁還要嚴格。
我自己的家丁,也不敢說每日都操練,能五日一操,就已經(jīng)稱得上精銳了?!?br/>
陳新甲也回過味來。
牛二雖然說的比較簡單,可實際操作起來,一點都不簡單。
一千多號人,不事生產(chǎn),整日操練,光是耗費的米糧,一天就得10石糧食。
光是糧食還不夠,還得有葷腥,否則士兵根本承擔不起如此大的運動消耗。
陳新甲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抓著牛二的胳膊問道:“這些士兵,每天都吃什么?”
牛二憨憨的答道:“當然是吃飯了?!?br/>
“廢話,本官難道不知道人要吃飯嗎?”
陳新甲差點沒給牛二氣死。
曹友義沒好氣的問道:“大人是問,你們每日吃飯,飯里有什么?”
牛二笑呵呵道:“那吃的可好了,大米飯、白面饃饃、雜糧粥,還有大肥豬肉片子?!?br/>
聽說能吃到大肥豬肉片子,曹友義問道:“你們吃這些東西,哪里來的銀子?”
牛二摸了摸后腦勺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小的只管訓練兵丁,自打賈千戶來了,咱們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不但再也沒有餓死過人,還有余錢去買肉吃?!?br/>
陳新甲和曹友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可思議。
這賈仲安該不會是用家里的銀子來養(yǎng)這些兵丁吧,不然怎么解釋,這里的士兵每天吃肉,吃大米飯,吃白面饃饃的事情?
不怪牛二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因為賈寶玉已經(jīng)明確的把后勤與軍隊分開。
軍隊只管訓練,打仗。
搞錢、搞糧的事情,全都交給后勤來做。
先不說他有白酒這個現(xiàn)金奶牛,光是在天津建造的鉛筆廠,就給賈寶玉帶來了不菲的收入。
內(nèi)衣生意也是爆火。
各大青樓對賈寶玉推陳出新的內(nèi)衣愛不釋手,大量進貨。
賈寶玉的內(nèi)衣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繼白酒之后的第二大產(chǎn)業(yè),一舉超過了書局。
這書可以不讀,但是衣服不能不穿。
尤其是嘗試過新式內(nèi)衣的大周女性,更是直言再也離不開這些造型精美、用料舒適的內(nèi)衣。
接著就任天津的便利,賈寶玉還在天津城里開了內(nèi)衣店,店名都掛上了,就叫“CHANEL2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