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她面上的神情就有了變化,高跟鞋在地面碰撞了兩下走到黎綰綰身邊站定,拉起了她的手,擔憂地道:“綰綰你這怎么了,怎么會出了這樣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到那個欺負了你的人。”
說完,不等黎綰綰說話,李菲兒語氣不善地對面前的女服務員開口道:“你們這里的會所是怎么回事,竟然能夠讓一個大活人在這里遭遇到這些,我要見你們的負責人,還有監(jiān)控呢,立即調監(jiān)控,我要告他,給我妹妹討回一個公道!”
原本就已經(jīng)被女服務員的尖叫聲吸引了不少人來,此刻聽到李菲兒的話其他人都聞訊趕來。
在瞧見她身邊的黎綰綰這副模樣,大致都已經(jīng)懂得發(fā)生了什么事,還有人想的更多,目光不懷好意地朝著黎綰綰的裙下探過。
“菲兒,這件事跟我們無關,不用管她?!崩枞f年看著黎綰綰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羞愧之色,越發(fā)來氣,趁著臉道。
“萬年,話不能這么說,綰綰總歸是你的女兒,被人這么欺負了也不是個辦法,還是找出那人最要緊?!崩钊羧A勸慰道。
大明星李菲兒的妹妹在這里被人給欺負了,傳出去可是一個大新聞,可能夠出入這個會所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究竟是誰這么大膽,竟然不要臉面地要干這樣的事。
黎綰綰所在的包間原本就是挨著的,聽到動靜一眾人自然就奔了出來,在看到黎綰綰的模樣時,杰森被嚇了一跳。
而琳達卻是眼尖地注意到了黎綰綰脖頸上的血漬,隨后將視線偷偷地凝到身旁男人的手上。
事情不可能會這么瞧,顧總的手上受了傷,而黎綰綰的脖頸上也有血漬,難不成,他們......
再去看男人面上的表情始終無波,根本不像是被發(fā)現(xiàn)的心虛,琳達忍不住瞇了眼,盯住了面前的黎綰綰。
李菲兒等人也很意外竟然會在這里遇到顧北城,上前走了兩步到了顧北城身邊:“北城,沒想到你也會在這里,真是好巧?!?br/>
“嗯,在這里談生意,這是森亞的負責人歐總?!鳖櫛背遣焕洳粺岬氐?。
李菲兒聞言友好地跟來人握手:“你好,我是李菲兒。”
“原來你就是顧總的未婚妻,還是黎小姐的姐姐啊,真是巧啊。”歐迪文面上的笑容更甚,對于黎綰綰的興趣更大,原本只是對美人有興趣,如今美人竟然是顧氏總裁的小姨子,那就另當別論了。
難怪能夠出席這樣的飯局。
李菲兒不知道歐迪文此刻打的什么算盤,聽到這話立即面上帶著猶豫,隨后開口道:“北城,綰綰被人欺負了,這件事我不能不管,還請您幫我找到這個人?!?br/>
“怎么幫?”顧北城開口。
“調查這會所里面的監(jiān)控?!崩罘苾耗抗鈭远ǖ氐溃骸拔乙页瞿莻€人,讓他為綰綰負責。”
顧北城的視線隔幾人,遠遠地看著黎綰綰,剛好她的視線也正朝著這邊看來,那目光死寂一般,沒有所謂的期待或是指責。
顧北城沖杰森點了點頭,后者由負責人帶著去往監(jiān)控室。
李菲兒看向黎綰綰,帶著寬慰的笑:“綰綰,你放心,很快我們就能知道那個人是誰,就算是你以前年少無知做錯了事但是這已經(jīng)過去了五年,根本不能夠成為你這次被欺負的理由,我們一定會幫你的?!?br/>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同情的人看著黎綰綰的眼神就有些變了。
那些不名所以的人開始互相交頭接耳,當年的那些事情漸漸浮出水面。
黎萬年的臉色變得無比難堪,沉聲道:“查什么查,這件事多半是她自己玩得多了頭,哪里有人能夠欺負了她,分明就是她自愿的,我們走?!?br/>
說完作勢就要離開,李若華如何都拉不住。
李菲兒見狀訕訕地看向黎綰綰,有些不確定的道:“綰綰,難道真的是你自己?”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黎綰綰,突然發(fā)現(xiàn),從頭到尾,這個女孩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像是旁人所說的那樣在那里哭喊自己的悲痛遭遇,難不成真的是她自愿的?
或者是來這里跟某一位大人物幽會,害怕被那人的妻子知道,所以她自己扛下了罪名?
“顧總,監(jiān)控室這里的攝像機壞了,無法查到當時的情況?!苯苌?。
能夠弄壞監(jiān)控的,必定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果然這個女人是當了小三,結果那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才把她折騰成這樣的吧。
眾人心中惡意的猜測道。
顧北城的雙手緊緊地攥在手中,他望著黎綰綰,那一刻,竟然有站出來說明一切的沖動,可是,她不就是這樣的人嗎?被人這么說又有什么不對,這原本才是真正的她。
就在眾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的時候,黎綰綰突然笑了起來,笑的有些滲人。
她的目光看向李菲兒,歪了歪頭:“李菲兒,你不愧是演戲的,就連想象力都那么好,就光憑這一幕就能夠看出我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就連jian夫都已經(jīng)構造出來了?!?br/>
李菲兒十分擔憂:“綰綰,我是愿意相信你的,只要你說你沒有做別人的情婦,你來這里是被人逼迫的,我就相信你?!?br/>
“你還真是我的好姐姐,我這么恩將仇報的對你你竟然還愿意相信我,那我就告訴你好了,我不是被人逼的,我是被人帶來這里的?!?br/>
黎綰綰說完這番話,所有人都用一副果然如此的目光看著俄塔,好像是在說,看看,果然是這樣沒錯,這個女人,定然是做了別人的小三,什么受害人,根本是她編造的,現(xiàn)在編造不下去了,只能承認現(xiàn)出狐貍尾巴。
人性就是如此,他們本能的就將人往壞處想,根本不會去關心你做這些事情的原因,說這些話的初衷,這就是大眾的冷漠,這些,五年的黎綰綰已經(jīng)明白。
“綰綰,難道你?”李菲兒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杰森想要說什么,卻被黎綰綰望過來的眼神頓住,面上卻是十分疑惑,黎小姐究竟是在做什么。
還有顧總,怎么也不出面說一句話。
黎萬年聽到這句話終于爆發(fā)出來:“黎綰綰,你不要臉要死要活都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要占著我黎家的名聲在這里做這種不要臉面的事,讓我跟你姐姐陪你一起蒙羞!”
黎綰綰笑了,那笑聲中卻是帶著極致的諷刺,還有冷意。
“蒙羞?我做了什么讓你們蒙羞?明明從一開始,就是你們在用最惡毒的想象猜測我,用最讓人輕視的可能讓人們貶低我,這一切都是你們做的,我?做了什么?總開始到現(xiàn)在,我可有說過半句我被人侮辱了的話?難道不是我的這位名義上的好姐姐借著幫助我的名頭說出來的?”
沒有人會想到一直沉默不語的黎綰綰會說出來這么一句話,像棒子一樣狠狠打了眾人一棍。
“好,你們不是問我是跟誰來的嗎?不好意思,事情跟你們腦中的想象不一樣,我是跟我的老板,顧氏集團的顧氏總裁一起來的,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崩杈U綰說著,將目光瞟向對面的六人。
歐迪文點頭:“沒錯,黎小姐是這次作為顧氏的人一起來的,我是這次的合作人,我也能夠作證。”
李菲兒聞言立即將目光瞟向顧北城,只是男人的面上淡漠無波,好似沒有被周圍的一切影響。
只是,他不是應該恨黎綰綰入骨嗎?又怎么會將黎綰綰留在身邊。
不管事情究竟如何,絕對不能讓他們有任何接近的機會。
李菲兒果斷地道:“綰綰,你不要瞞我們了,我知道你是想要包庇那個人,只要你說出來,我一定幫你找出來,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李菲兒的這句話下意識地側面告訴眾人,就算黎綰綰說的是真的,她確實是跟顧北城來的,可是她這身上的傷痕,唇邊的血跡都是證據(jù)。
黎綰綰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將手抬起來,隨后,攤開。
眾人的視線隨著她的動作移動,清楚地瞥見了她的手上,一條深深的溝壑貫穿手掌,而那血正不斷地從傷口流淌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
眾人順著她的后背去看,這才注意到,她所站的地方,背后的地板上不知流淌了多少血跡,這也是她為什么臉色如此蒼白的原因。
“我不過是在洗手間的時候地面太滑,被尖利的邊沿劃了一下,跑來這里想要包扎一下,沒有想到就會引來大家這么富有想象力的猜測,還真是有意思?!?br/>
此刻的黎綰綰,她就站在人群中間,安然地站在眾人面前,臉上的神情沒有無助,沒有難堪,有著的,是一番孤勇。
她不再像當初一樣面對誹謗毫無還手之力。
當一個人已經(jīng)無所畏懼的時候,那么,已經(jīng)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擊敗她。
顧北城就站在人群之外,看著這樣的黎綰綰,竟是不自覺地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