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男人的眼中寫滿受傷。
“你很清楚,不是嗎?”藍的眼中閃過一絲哀傷,這只是一瞬,下一刻看向他時已是一臉堅定,“我去了那里,就不會再回來了!”
“你……這就是你給我的結(jié)果?”
“那里會有什么結(jié)果?”藍苦笑,眼中盡是哀傷,“你還是不懂……我要的不多,從來都不多!可是……走吧!我現(xiàn)在想要一方凈土,求你還我!”
“……”沉默。
沉默。
依然沉默。
當(dāng)南宮笑笑從痛苦中清醒過來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男人已經(jīng)轉(zhuǎn)過了身,禮貌的對依然處于驚呆中的空姐點頭:“抱歉!耽誤了您的時間!”說完離開,沒有半分停留。只是那越發(fā)挺直的脊背顯得那么倔強凄涼。
南宮笑笑頭腦有些混亂,努力了很久才整理清楚是自己因為太過緊張和害怕搞錯了情況,那個男人要找的應(yīng)該是她放才拽住的這個人,這個叫做“藍”的男人。
不是沒有注意到“藍”眼中的痛苦掙扎以及那掙扎過后平靜而又無奈的嘆息,心里有些內(nèi)疚,不會是她放才的胡言亂語害他們誤會了吧?!男人間的愛情雖然驚世駭俗,她也很難理解,卻并不鄙視和不屑。
生活是屬于每一個人的,別人愛怎么過,那是他們的自由!
愛男人愛女人,驚世駭俗又怎樣?漫漫人生路,至少還有一人相守白頭。即使不能相守,愛過,心里始終裝著一個人,應(yīng)該也無憾了吧?!
男人的身影在艙口隱去,飛機也已經(jīng)起飛。周圍是不堪入耳的低語和投來的**不屑的目光,她感覺到藍的身子越來越低,幾乎要低到塵埃里。努力的縮小,縮的讓人看不見他的存在。
愛一個人,就是愛一個同性,也不該這么卑微!藍!不懂的是你吧?害怕退縮的是你吧?
你不懂他的心,可是你卻很幸福!
南宮笑笑看著他慢慢的把自己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體完全縮在了椅子里,臉上是痛苦落寞和羞恥。
羞恥?!
藍,你該遭這一劫,直到你明白,直到你放開!
就這么想著,感覺著來自自己雙腕兒的痛,對于放才凄涼的離開的男人,沒有討厭和恨,甚至帶了同情在心里。亂七八糟的想了不少,她好奇自己竟然還有心亂想。
或許是飛機起飛,讓她慌亂害怕的心稍稍安定。終于……
終于離開了嗎?心里是說不出的復(fù)雜心情。
沒有逃離的興奮,卻是滿滿的驚險逃離后的虛脫和無力。
突然覺得好累!她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心思去安慰那個受傷的叫做“藍”的青年。
精神一旦放松,所有的疼痛和疲憊就會蜂擁而至,不知不覺意識陷入了迷糊狀態(tài)。
不知睡了多久,耳邊隱約聽到廣播中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由于……原因不得不返航,請各位旅客……”
“媽的,什么呀!”
“……找死!”
“……”耳邊還不斷傳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抱怨聲,很亂很雜,聽不真切。
她也實在是累極,側(cè)了一下頭,找了個舒服的靠墊,只當(dāng)自己太過害怕慕容謙做了不好的夢,沒有當(dāng)真,繼續(xù)昏昏沉沉的睡。
一晌貪歡,迷迷糊糊中感覺靠墊兒沒了,有人推她,聲音很小,卻并不陌生:“小姐!要到了!醒醒!”
“恩~~”她模糊的夢囈著,幽幽轉(zhuǎn)醒,帶著迷糊和慵懶,樣子煞是可愛迷人,抬手想揉揉酸痛的脖頸,卻被鉆心的痛生生拽回了神智,頭腦瞬間清醒,放才初醒時的迷糊慵懶那里還有半分。
“……你還好吧?”青年有些猶豫,還是關(guān)心的問了。
他那小心的口氣是什么意思?那樣的愛讓你連對別人表達關(guān)心都變得這么卑微嗎?是怕我看不起你嗎?藍,你果然不懂愛!這樣的你單純善良吸引人,卻更傷人!
“沒什么的!”清淺溫暖的笑,這是南宮笑笑很少有的。溫和安慰的口氣,已經(jīng)很久沒有表現(xiàn)出來過了?;蛟S氣氛剛好,或許她南宮笑笑也有良心發(fā)現(xiàn)的時候,或許只是想安撫面前這個和如今的自己一樣活在恐慌不安里的人。什么都好!總之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個初次相見的藍面前竟然展現(xiàn)了自己連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另一面。這被現(xiàn)在及后來的她解釋為“同病相惜”。
“那我們下去吧!”南宮笑笑這才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下的差不多了,也隨他站起來,隨口問:“到溫哥華了嗎?”
明顯感覺到青年動作一滯,后背有些僵硬。
“不好意思啊寶貝,你又回來了!”
戲虐的聲音,低沉性感,甚至帶著甜膩,帶著寵愛,帶著你可以想像的任何情人間稱呼的甜蜜感覺,沖擊性的貫穿了南宮笑笑的四肢百骸。
就是這一瞬間,就是這“天籟”般的聲音,擊挎了她所有的精神支柱,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卻又倔強的強撐著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倒下!不能!
對面的是慕容謙,是他!所以不能倒下!
就是在任何人面前跪地求饒,她也不會再在他的面前示弱!這是她的尊嚴!在他的面前,唯一能夠保有的一點點尊嚴!
如果連這點尊嚴也丟了,她怕自己再也沒有了逃離他的魔掌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