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景喻做夢都沒想到,這半夜三更的,他這睡的正香,卻被人硬生生的攪和了。
“你們……”狂怒之詞未脫口而出,寒光凜冽的劍卻架在了脖子上。
平躺在床榻上月景喻面色微僵,愣是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面色冷峻的仿佛能結(jié)冰的男子睥睨著他,周身籠罩著一股子駭然的氣息,本是燥熱的天氣,卻因男子冰冷到了極點。
“江湖百曉生!?”
月景喻怔松了一下,連忙矢口否認:“不是?!?br/>
蕭成鈺面無表情的端看著他,不疾不徐的道:“操控怪物夜行的人是誰?”
月景喻繼續(xù)搖頭,表示不知道。
眉目間掠過一抹陰沉不耐,蕭成鈺余光淡看了云崢一眼。
云崢心頭一緊,登時會意,那劍又靠近了月景喻的脖頸幾分,銳利的劍輕而易舉的劃破了脆弱的皮面,血溢了出來。
月景喻蒼白的面上抽了一下,牽動著嘴角,終于緩緩說道:“魔教,高煥?!?br/>
這個答案并未讓男子冷寂的面容之上增加分毫的波瀾:“具體!”
劍架在脖子上,感受著那股子火辣辣的陣痛,月景喻不敢怠慢,連忙道:“荊州城,十里之外的尼姑庵。”
聞言,云崢兀自沉思了起來,這幾日他與主子日日皆在這尼姑庵打探,可卻是一無所獲。
這什么江湖百曉生莫不是在誆他們吧?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云崢正準備逼問,那邊卻傳來了蕭成鈺淡漠無痕的聲音:“走?!?br/>
就……就這么走了?云崢錯愕的立在了當場,眼看著自家主子頭也不回的走了,他收了劍,急忙跟了上去。
屋中恢復了如前的寂靜,月景喻不緊不慢的坐起身來,漫不經(jīng)心的抬手抹了一把頸間的血,親抿了一下指尖沾染的血色,嘴角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詭異。
……………………………………
黎明將至,夜色漸退,世間萬物皆籠罩在朦朦朧朧的光亮之中。
尼姑庵本是看破紅塵的女子修行之地,可最偏僻的小院禪房里,卻不時的溢出一道道曖昧的聲響。
燭光搖曳,春——se無邊。
如玉的嬌軀在燭光下顯得魅惑至極,小尼姑攀附著男子的肩膀,嬌紅欲滴的小臉擱在他肩脖之間。
男子奮力的沖擊著,滿目的瘋狂,仿似魔怔了一般。
曖昧的水聲潺潺泄出,伴隨著最后一陣低吼,原本還在瘋狂沖刺的男子瞪著眼睛,如同一灘爛泥般倒了下去。
小尼姑滿臉的饜足,抽身而起,作勢撿起了地上的青衫,昏黃的燭光之下,那白皙的后頸之上,一朵彼岸花的圖騰鮮紅欲滴。
嗷嗷——
伴隨著一陣嘶鳴,蓬頭垢面,渾身惡臭,面容可怖,眼珠翻白的男子撞破房門沖了進來。
小尼姑非但沒有絲毫的驚懼之色,反而笑意盈盈的沖那怪物勾了勾手指。
一股馨香竄入鼻腔,那怪物異常溫順的走了過去。
“去吧!你的食物在哪里?!毙∧峁眯θ轀赝竦闹赶蛄舜查缴?,看似死絕了的男子。
那怪物低吼一聲,轉(zhuǎn)而撲向了床榻上的男子。
片刻的功夫,一股濃稠的血腥味混雜著難聞的惡臭鋪展開來,那床榻上的男子早已被怪物撕咬的不成人形,血水浸染了床榻,看著無比的瘆人恐怖。
“呵呵——”這血腥的一幕,像是刺激了小尼姑的神經(jīng),她輕聲言笑,似乎極度的愉悅享受。
恰在此時,一陣白煙過隙,風塵仆仆的紫衣男子如幽魂一般翩然而止。
見狀,小尼姑容色一凜,單膝跪地:“尊主。”
“第幾個了?”紫衣男子陰柔的容色之上些許幽冷。
“三十?!毙∧峁卯吂М吘吹幕氐?。
以血筑陰,齊九九八十一日,便能煉成所向披靡的怪物之首。
司北辰半瞇起眼睛:“可有八字全陰之人的下落?”
陰陽神功自晏飛揚身死以后,便下落不明,不知落入了何人之手,八字全陰之人是練就陰陽神功的根本,找到了八字全陰之人,就不怕握有陰陽神功的人不會現(xiàn)身。
小尼姑肅然的搖了搖頭,世間之大,想找到八字全陰之人,若無淵水閣相助,根本難上加難。
里屋霎時間陷入了冗長的靜默之中,忽然萬籟俱寂的屋外像是起了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紫衣男子容色一凜,凌厲的眸光射向了屋外,衣袖翻飛一揚,白色的粉末自袖間飛揚而出。
他一把抓起尚且未察的小尼姑,越窗而去。
捂著口鼻沖進來的云崢輕掃了一眼里屋,除了尚在啃食的怪物,屋中再無旁人:“主子?!?br/>
隨后進來的蕭成鈺淡掃了一眼,古井無波的眼光落在了那怪物的身上。
那怪物似乎察覺了里屋陌生的氣息,他猙獰著面容轉(zhuǎn)了過來,臟亂烏黑的面容,面上的皮膚皺巴巴的疊在一起,眼珠翻白,惡臭的黏液和血隨著嘴巴的張合流落出來。
滴答滴答的落到地面上……
“瑾……瑾王……”云崢的面色陡然生變,這怪物雖然面容不清,但身上那破敗的四爪蟒袍足以證明他的身份。
看來那江湖百曉生沒說錯,瑾王出現(xiàn)的地方,的確就是高煥所在之地。
見了活人,這怪物越發(fā)的亢奮,低吼一聲,便要生撲過來。
豈知一道空靈的笛聲乍起,那怪物卻是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破窗而去。
“主子。”云崢忽然有些頭皮發(fā)麻。
眼底的冷光似銀瓶乍破,蕭成鈺眼眸微瞇:“追?!?br/>
…………………………………………………………
成片的高林籠罩在一片昏暗的日光之中,不時的風起,吹得林葉沙沙作響,臨近清晨,鳥兒的啼叫不絕于耳。
狹窄的石縫里面,女子蜷縮著身子依在石壁上,眉目之間些許疲憊之色。
望著縱然狼狽卻依舊矜貴清冷的男子,女子忍不住咕噥了兩句。
“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她這一夜都心驚膽戰(zhàn)的,唯恐那個變——態(tài)會追上來,他倒好全然的云淡風輕。
聽到女子的嘀咕聲,他似乎笑了一下,一如四月清風,溫柔繾綣。
忽然,沉寂的林中乍起了一道嘶吼聲,響徹云霄。
松緩下來的神經(jīng)瞬間緊繃起來,女子下意識的拉住了男子的衣角。
男子容色微冷,冰涼的大手輕輕覆蓋在了女子微涼的小手上,示意她安心。
四目相對,她無端的放松了下來,是了,現(xiàn)在的顧南潯可是已經(jīng)恢復過來了,自然不會在怕這怪物的。
“葉姑娘?!?br/>
“嗯?”她遲凝的望著他。
他清淺一笑:“在下出去看看,怕嗎?”
這如沐春風的一笑,就是在怕,頃刻間也拋諸腦后了。
她搖了搖頭:“當心一些?!?br/>
他笑意溫柔的揉了揉她柔軟的發(fā)絲:“嗯?!?br/>
顧南潯本就生的一雙桃花眼,斂盡了萬千溫柔,看誰的眼神都像情深,可她知道正因如此,這個男人才能這么具有迷惑力。
方才他那舉動,喚做一般女子恐怕已經(jīng)芳心大動了。
于她卻是抖落了一層雞皮疙瘩,對他心血來潮的親昵,不由黑了小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