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骨見伏天佑遲遲不答,說道:“這對嬰兒一男一女,那女嬰正是你的母親——玄天樺。
此言一出,伏天佑登時一驚,顯出難以置信的神se,嘴里不停嘀咕:“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怒氣上涌,厲聲喝道:“你胡說!我母親生于玄天閣,是玄氏一族嫡系后代,又怎會是外來之人?”
銅骨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不管你相信與否,這都是事實。我問你,在你印象之中,你母親可曾說起過你的外公外婆?甚至有提起過她的任何親人?”
伏天佑心中一怔,極力回想過往經歷,母親果真從未提及她父母的情形,導致自己對外公外婆的印象一片空白。不僅如此,連她有什么親朋好友,自己也是索然不知。
銅骨見伏天佑沉默不語,眉宇之間顯得驚疑不定,繼續(xù)說道:“那對嬰兒年紀相若,雖出生不久、還未滿月,但兩人均是體質強健,資質卓越,毫無疑問是魔族jing英的后代。而那名男嬰……就是我?!?br/>
“什么?”伏天佑如被當頭棒喝,腦中轟然空白。牛大力拉了拉伏天佑的衣襟,對他悄聲說道:“大哥,我沒說錯吧,這妖人滿嘴胡言,好端端的魔族又怎會變成妖族?”
伏天佑一臉凝重之se,心中反復想著“好端端的魔族又怎會變成妖族?”。此話如銀針一般,穿針引線,使他突然想起了水靈龍與李嫣的母親來。前者本是靈獸,后者原為魔族,兩者均在某個時候突生異變,變成了妖獸和妖族。自己乾坤袋內,還有一個詭異的晶球,正是妖化之后的水靈龍體內遺留之物。
念及至此,他摸了摸乾坤袋,正自猶豫該不該將晶球拿出、向這妖族詢問此物來歷,卻又聽銅骨說道:
“那黑袍人走后,玄天閣并未寧靜。第二天,玄威召集四大長老,于密室之內會談數ri,協商如何處置那對嬰兒。四大長老此前見玄威不重閣主身份,向那黑袍人下跪叩拜,均對那人的來歷產生了懷疑。是以他們先向玄威詢問起黑袍人的身份來。
豈料玄威卻緘默其口,對黑袍人的身份只字未提。玄威身為閣主,是玄天閣的當家,他既不肯明言,四大長老也不好再追問。但玄威接下來卻吩咐了一件事,讓四人大感頭疼。原來玄威想在他們之中選出一人,代為照料這對嬰兒。并在兩個孩子長到四五歲時,收為徒兒,傳授功法。
四大長老中有三人極力反對,他們便是“風清月”三位長老。三人均認為按照祖訓,玄天閣的功法只能傳授給嫡系子孫。這對嬰兒是外來之人,便沒有資格學習本閣絕技。三人固持己見,只有玄明長老認為閣主既然交代下來,那祖訓也可適當改變。豈料三位長老趁機抓住玄明的話柄,一致推薦由后者收養(yǎng)這對嬰兒。
玄明見這對嬰兒體質強健,根底優(yōu)越,是修煉的奇才,打從心眼里喜歡這兩個孩子,于是便一口答應下來,將這對嬰兒收入門下。玄明還給兩個孩子起了名字,女的叫玄天樺,男的叫玄天昊。我此時的名字叫做‘銅骨’,那是后來加入妖族時才取得名字……我想你定然好奇,我本是魔族之身,為何會能搖身一變,成為妖族?”
伏天佑說道:“我正對此處感到疑惑不解,你若想說的話,那再好不過?!?br/>
銅骨壓低聲音道:“不是我不想說,而是這段經歷太過恐怖,我每當想起都痛不yu生,所以不想再提?!?br/>
伏天佑點了點頭,又問道:“玄威既然答應收留你和我母親,為何還要讓四大長老去收養(yǎng)他們?他自己不能收養(yǎng)么?”
銅骨冷笑幾聲,說道:“那黑袍人曾經說過,等兩個孩子長到十八歲時再來接走他們。玄威這人善于計較,他當然不想自己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兩個孩子,傳授了他們一身本領,到頭來還被別人領走。所以,他不愿耗費這般jing力,便利用閣主的權利,將撫養(yǎng)兩個孩子的責任,強行轉嫁給了玄明?!?br/>
伏天佑心想:“原來如此?!?br/>
銅骨接著說道:“等我與你母親長到五歲大時,玄明便正式傳授我們玄天閣絕技——穿云掌。我與你母親同門學藝、勤修苦練,轉眼十七年過去了,彼此都已長大chengren。師妹生得亭亭玉立,如百花仙子一般美艷絕倫。我與她朝夕相對,早已對她心生愛慕。每當我二人各自外出、執(zhí)行任務時,我都是茶飯不思,只盼她的倩影能常伴身側。
師父玄明見我舉止異常,沒過多久便察覺到了我的心思,便千方百計要打消我對她的愛慕之情。于是他找了個機會,等我二人都在閣內時,便說出了我們的身世。還說那個黑袍人可能就是我們的父親,等我們十八歲時,他便會親自接我們回去?!?br/>
伏天佑突然說道:“你和我母親真有血緣關系?”
銅骨笑了笑,說道:“別急,聽我說下去……在得知我們的身世后,我一度痛苦萬分,萎靡不振,哪想到朝思暮想之人竟然是自己的親妹妹。我越想越不甘心,便拉著師妹去滴血認親……”
“滴血認親?那是什么?”伏天佑疑惑地問道。
銅骨解釋道:“滴血認親,是檢驗兩人是否具有血緣關系的一種手段。雙方同在盛滿清水的碗里滴入兩滴血液,若彼此真是親人的話,那兩滴血液便會主動融合在一起。反之,便會各自留存,互不相融?!?br/>
“那結果呢?”伏天佑說道。
銅骨笑了笑,似是想起得意之事,說道:“我們各自向碗中滴入一滴鮮血后,兩者倒真地沒有融合,也就是說我和你母親毫無血緣關系,并不是親兄妹。這也難怪,我長得如此丑陋,而師妹卻是那么美艷,你說我們怎么可能是一個媽生的呢?”
伏天佑心中苦笑道:“還好你不是,否則我豈不是憑白無故地多出一個舅舅來了么?”隨即又問道:“那后來又如何了?”
銅骨閉目沉思了一會,說道:“后來便發(fā)生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事情,導致我二人逐漸步入悲慘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