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卿眉頭一皺,她很是不喜歡禾均用這般眼神看她。
冷冷一眼掃過去,禾均便被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后退一步,連他都鬧不明白為何僅一個眼神就害怕成這樣。
再去看時,那雙僅露出的鳳眸又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
禾均突然覺得這熟悉的眼神在哪里看到過,且絕非是在三年前。
“還是說,公主殿下這三年待在行宮,實則只是個幌子?”
“黎王在質(zhì)疑本宮?且不說本宮這些年在行宮是真,便是假,也不是黎王該過問的!”
她暫不想暴露她的身份,不過是一時半會兒懶得應(yīng)對這禾術(shù)上下,卻不是怕禾均知曉。
禾均和禾風(fēng)華一道進宮,她并不知這兩人的關(guān)系究竟如何,許禾風(fēng)華已將她的身份告知禾均也未可知。
如此,她又何必再遮掩。
禾均臉上笑意微收,“所以,公主殿下這三年真不在禾術(shù)?”
無疑,禾均是覬覦顧月卿的,即便他從未看到過她的樣貌,但她一個女子能以外來人的身份得禾術(shù)上下承認(rèn)且坐上儲君之位,讓人不自覺的便想將其征服。
然一個女人和權(quán)勢比起來,他更在意的還是權(quán)勢。
是以這番聽到顧月卿如此說,他心里不由一慌。
若她當(dāng)真三年都不在禾術(shù),那她又去了何處?他可不覺得她會無所事事的云游天下!
也就是說,三年后再歸來的她,許比三年前更難對付!
再想到她歸來時似乎帶了個孩子……
禾均一雙眼睛不由睜大,“你、你在外與人生了孩子?”
這是個什么話?怎么聽著像是丈夫抓妻子與人有私似的!
顧月卿眉頭皺得更深,“與黎王何干?”
她竟沒否認(rèn)!
“你、你怎能……”禾均不可置信的后退幾步,就好像自己的東西失蹤一段時間,再找到時已另有主的作態(tài)。
“本宮如何不能?難道本宮的婚嫁事還要請教黎王不成?”
禾均這樣的反應(yīng),是個人都看得出他對顧月卿懷著怎樣的心思。莫要說顧月卿,就是千流云都覺得惡心得不行。
他還真夠敢想的!
竟連顧月卿都敢覬覦,他難道不知這個女人有多強悍么?不說她在禾術(shù)的地位皆是她打來的,就說此前外界有關(guān)她的傳言。
萬毒谷谷主自來出手不留人。
雖不全屬實,卻也不全作假。
她是個狠辣之人。
禾風(fēng)華看到禾均這蠢樣子,給了他一個鄙夷的眼神,禾均未看到,顧月卿和千流云卻留意到了。
“哥哥,你這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妹妹,她是禾術(shù)的儲君,竟偷偷在外與人有私還生下孽種……”
話未說完,人已被顧月卿一掌揮出去。
淡定的收回手,眸光冷戾,“黎王若不會說話,本宮不介意教教你!”
這一掌顧月卿并未留手,禾均喉頭腥甜,對顧月卿有了新的認(rèn)知。
她的武功竟精進了如此多!
心下愈發(fā)不安,卻不愿就這樣丟了顏面,硬著頭皮將那抹不安壓下,道:“若不是孽種,那孩子的父親是何人?沒有三媒六聘拜過天地,生下來的孩子便是孽種!”
“呵……黎王又怎知本宮未拜過天地?至于本宮孩子的父親,黎王還不配知道?!?br/>
不配……
這個詞的分量并不輕,尤其是由顧月卿說來。
顧月卿在禾均待了一年多,禾均多多少少和她有過些接觸,知道她是個張狂的人,且素來都是冷清著一雙眸子。然此番提及那孩子的父親,她那雙自來無波無動的眸子竟泛著亮光。
尋常人,斷然征服不得她。
那么,她孩子的父親必不是泛泛之輩!
那又是誰呢?
“哥哥,你沒事吧?”被一掌擊出去這般長時間,禾風(fēng)華才開口詢問,禾均以為她是嚇著了,抬頭去看,卻見她一臉淡然,絲毫沒有被嚇到的樣子。不僅如此,她竟是沒有上前來扶他的意思。
禾均一顆心微沉,仿佛某種猜測已得到答案。
禾風(fēng)華遲遲不上前,是此番比起不讓禾均知曉她的底,她更在意的是顧月卿。
她和顧月卿交過手,方才那一掌便能看出,如今的顧月卿已不能同此前與她交手時同日而語。
她知道,顧月卿練的是琴訣,無琴在手,她的實力已是大打折扣,然便是如此也依舊如此厲害。
不過一掌就將禾均擊成重傷!那若顧月卿手中有琴,豈非就是她來與顧月卿交手也討不到好?
是顧月卿的實力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提升如此多,還是當(dāng)初她之所以會在與她交手時那般吃力,是因她懷著孩子?
不管是什么緣由,禾風(fēng)華都不敢再小瞧顧月卿。且對于她方才所說的,她孩子的父親是誰禾均不配知道,她覺得并未說錯。
君凰此人,可比顧月卿難對付多了。
誰又能想到,君凰身上的毒會被顧月卿給解了!
這樣一個人,自此便失去了控制,只能為敵。
若非此番君凰出兵大燕,跟著顧月卿一道來禾術(shù),禾風(fēng)華很清楚,她對上這兩人,勝算幾乎為零。
那她就只有在顧月卿孤身一人時,快些將她解決!
此前原想著在外直接把人殺了一了百了,沒承想還有一個北荒七城保住了她,讓她錯過殺她的最佳時機!
本不想這么早回來,沒想到萬毒谷和千流云能力如此不俗,這般快就查到了她身上。
身份敗露,若再不出現(xiàn),待顧月卿在禾術(shù)安排好一切,她再回來便落了下風(fēng)!
本想利用禾均這個蠢貨一番,沒想到他竟如此無用!
“公主殿下,不知者不怪,你因著一句話將我哥哥打成重傷,難道不覺得過分?你自己婚嫁卻不告知旁人,偏又將孩子帶回,難道不是早該想到會有此誤會?”
一開口便說到了點子上,顧月卿對她又高看幾分。
“風(fēng)華郡主說得在理,但本宮回宮當(dāng)日便告誡過,本宮的孩子不得任何人置啄,否則別怪本宮不客氣?!?br/>
“風(fēng)華郡主和黎王莫不是覺得本宮在說笑?”
說著,看向倒地的禾均,“不過,黎王當(dāng)真連本宮一掌都受不???照著本宮的估量,以黎王的武功,此番便是會受傷,也當(dāng)不會摔得如此慘烈才是。那么,黎王故意重傷摔倒,目的又何在呢?”
顧月卿話音落,禾風(fēng)華和禾均的視線便撞到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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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明天十二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