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館的廚房之中,只有秦戩一個人,他的手中依舊拿著那本書架上面唯一一本靳溪的作品。在那上面,秦戩找到了靳溪的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
在秦戩將靳溪的死亡日期輸入那個密碼門之后,密碼門隨后傳來了“叮咚”的聲音——門被打開了。
秦戩眼前一亮,來不及將自己手中的書放下,之后他走進那扇門里面。表面看上去沒有什么不一樣,走進去之后,秦戩發(fā)現門后面是一個小小的立方空間,大約也就是占地幾平方米左右,像是一個小小的箱子。
在里面正對門的方向還有兩個按鈕,一個指向上方,一個指向下方。看上去,他現在所在的這個空間像是一個電梯。這扇門現在還通著電,不知道會不會和這兩個按鈕有關。
因為他記得他來到這里是經過了書架后面的那個暗道,暗道里面的臺階是朝下走的,因此和剛才的空間相比這相對來說低一點。他嘗試按下在自己面前那個指向上面的按鈕。
隨著自己的手指壓下去,這個小小立方體空間的門先是被關上,之后開始發(fā)生抖動,秦戩感覺到自己有一些超重的感覺。那種感覺是在告訴自己,自己現在正在向上方移動。看來自己現在進入的真的是一個電梯,就是不知道這個電梯會帶著自己通向哪里。
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秦戩感覺到自己所乘坐的這個電梯不再移動,已經停止,接著自己面前的門被打開。秦戩見著門的外面,那是相對于室內還有暗一點的室外。
秦戩走出這個空間,很快電梯自己沉下去。這是他這三天以來第一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氣,也是第一次見到外面的情景。他看著自己的周圍,這是哪里?自己剛才是徑直上升的,因此,這應該還是在亡靈博物館的周圍。他仔細觀察著,周圍草地上面沒有綠色的草,雖然在這個季節(jié)草都應該長出來了。不遠處的幾棵枯樹,像是被榨干了所有的“鮮血”,全身上下沒有一點點水分,瘦成了一道光桿。上面幾只黑色的鳥,這次不是烏鴉,不知道是什么種類的,秦戩沒有見過,但一定確定這種鳥不喜歡光明。
在枯樹的枝頭上面停留了一會之后,那幾只鳥扇動自己的翅膀飛向了沒有陽光的云層深處,他們向往的只有黑暗而已。就像是上個世紀末的那個畫家靳溪一樣,不愿意將自己暴露在陽光之下,只愿意做一個在云層背后不被人發(fā)現的一個幽靈。
久之,秦戩反應過來,這不正是自己剛才在就餐房間里面見到的幾棵樹嗎,雖然角度不一樣,但是秦戩的觀察力還是能夠認出來的。他又沿著自己的頭頂去看博物館的建筑。在自己頭頂偏離一點的地方有四個窗戶,這正是就餐房間的窗戶。
這么說自己應該是來到了博物館的側面。
他憑借著自己方向的辨識,走到了博物館的門前,韓默的紅色車子還停留在那里,上面有一道刮痕,那是三天前他在行駛過程中不小心撞到了小冉的車子所導致的。
這就是博物館的門前,和三天前沒有什么兩樣,幾乎連天氣都是一模一樣的,反正都是陰天。剛才在離開那個小小立方空間的時候秦戩注意到,在剛才博物館的側面那上面也有一個密碼鎖,看樣子就是打開那個電梯的。
現在的秦戩站在門前,他嘗試著推開整個博物館的大門,門沒有鎖,秦戩沒用多少力氣就將門給打開。展覽廳里面耀眼的燈光照射進秦戩的眼中,隨后里面雜亂的情景也全部被他看見。和上午一樣,地面上各種被打碎的碎片,展覽臺底座上面被打翻的酒器。還有就是一些酒水撒過的痕跡,以及墻壁上面那依舊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名畫。
關上展覽廳的大門,也是整個博物館的大門,穿過這熟悉而又陌生的展覽廳,秦戩來到了它的盡頭,那個連接著這里和就餐房間的門前。
推開門,進去,翎羽等人還是坐在沙發(fā)上面,隨著自己將門給推開,引來了所有人的注視。
“秦戩?你怎么會從這里進來?”正看著秦戩的楚明對著秦戩說。
“我這就跟你說?!鼻貞煲贿呎f,一邊走向沙發(fā),在坐下之后,沒有急著吃飯,放下手中的那本靳溪寫的書,然后拿起一杯咖啡,咖啡沒有那么燙但是還有些熱度。
秦戩看了看墻壁上面時鐘上面的時間,從自己離開的時候算起,過了差不多也就二十分鐘的時間,他又看了看窗外那幾棵枯樹,黑色的鳥剛剛從上面飛走。
轉過頭,秦戩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給他們講述。最奇怪的是翎羽,她是親眼見到秦戩是從書架后面的暗門離開的,不知道為什么又會從這扇門出來,在秦戩講述的過程中,翎羽聽的尤其認真。
幾分鐘過后,秦戩話畢,隨后翎羽開口說到:“這么來說的話,前天凌奇都是通過這個通道將飯給從進來的嗎?”
秦戩說:“嗯,照著現在的發(fā)現來看,只能這么猜想。”
“那么他為什么不直接從書架背后的這個暗道來呢?”舒小冉問。
張曉謙這個時候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說:“我想可能是因為我們發(fā)現書架后面的這個暗道吧,畢竟那里是他的住所,作為博物館的管理人員,但是他并不負責幫助我們找到秘密?!?br/>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那樣送餐比較方便吧,而之所以有時候他選擇了這條暗道送餐,或許是因為那個時候我們正在展覽廳里面觀察情況,他不想要打擾我們吧?!?br/>
張曉謙是這樣推斷的。在講述完了自己的意見之后,他們幾個人安下心來吃飯。坐在張曉謙身邊的殷菲兒像是已經吃完了飯,她的雙目一直盯著秦戩身邊的那一本書。就是自己交到秦戩手上的《一個人的世界》。
隨后她站起身,說:“各位,我已經吃完了,身體有點不舒服,先回房間休息了。”
在她離開的時候,張曉謙刻意看了殷菲兒一眼,他知道殷菲兒這樣說一定不是因為自己的身體原因,多半是有什么事情,但是自己沒有叫住殷菲兒,他知道殷菲兒的性子。
時鐘的時間一點點過去,雖然這個季節(jié),這里的天氣比較陰暗,但是相對來說還是有點悶熱,在房間里面每個人穿的衣服也有些厚重,多半是被天氣影響。楚明的額頭上面已經有了些許的汗珠。舒小冉體貼的給楚明擦拭額頭上面的汗水。
對于他們之前看到的展覽廳,他們沒有什么新的概念,就是展覽廳里面比較亂,唯一感到奇怪的事情,就是墻壁上面掛著的名畫,各種名畫只有一幅是十九世紀之前的,在1864年被創(chuàng)作的,并且上面還有一種特殊的味道,很熟悉,有很陌生。
交流完了自己的看法之后,他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幾天他們都沒有休息好,趁著這個機會回去休息一下,秦戩在離開的時候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的沙發(fā),他發(fā)現那本書不見了。不過秦戩沒有在意,上面寫的什么東西秦戩并不感興趣,他已經找到了電梯的密碼所以已經不需要了。
他想應該是什么人想要看一看順手拿走自己沒有注意吧。房間里面只剩下耀眼的燈光和殘留的食物。在書架背后,一個人影再次出現,凌奇將餐桌上面的食物收拾下去,之后走進那書架背后的暗道。
整個過程他沒有使用是手電筒,是因為習慣了。
一個人要是習慣了黑暗,那么這個黑暗將會交給這個人很多事情,他能夠在夜里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像是在黑暗中安插了自己的另外一雙眼睛。凌奇亦是如此,他明白所有事情的經過,也明白這個博物館里面藏得秘密究竟是什么,但是他現在不能說出來。他計算著他們到來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半,現在是第三天,他心中暗想,或許是時候采用那個方案了。
因為靳溪,因為自己的父親。
他將食物放進廚房之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幾天從翎羽他們發(fā)現書架背后的暗道之后他就很少再使用廚房里面那個通往外面的電梯,不是他不喜歡方便,而是他更喜歡黑暗的環(huán)境。像是一個幽靈一樣,在黑色的舞臺上面展現自己華麗的舞姿。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今天相對于前兩天,所有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他們沒有按照時間在晚上時候來到就餐房間吃飯,只有韓默帶著文雅,還有楚明帶著舒小冉來到房間吃飯,其余的人,都沒有出來。不知道他們在干什么。
翎羽房間里面她在整理自己的思路,想著從前天開始一直到今天博物館展覽廳里面的變化,而隔壁房間中的秦戩,他在想三天里面每個展覽廳上面掛著的壁畫,他們究竟是什么意思,包括上面的時間還有上面的味道。
還有張曉謙,他在整理自己的筆記,但是上面的內容估計也只有自己才能夠看懂。
然后就是殷菲兒的房間,不過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在殷菲兒的房間里面殷菲兒正在準備著什么,那一本在她桌子上面打開的書,《一個人的世界》,看著上面的內容,她腦海中頓時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窗戶外面的天氣已經暗了下來,韓默等人吃完晚餐之后離開了房間,當中殷菲兒過來喝了一杯咖啡,正好看見了凌奇走進來將連接這個房間和展覽廳的門給鎖上了兩道。這一幕殷菲兒看在眼中,隨后嘴角微微上揚,像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在夜色完全暗下來之后,血月升空,外面被幽靈的哀嚎所籠罩,整個天空降下惡魔的血色恐怖。博物館之中,一扇房間的門被打開,她漸漸開始自己的行動,直到自己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