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又在訛人了?!?br/>
“嘖嘖嘖,這家伙凈是干些雞鳴狗盜的事,也不知道他生的兒子有沒有菊花?!?br/>
“沒辦法,誰叫人家背靠錢家這棵大樹。”
“今天又有兩個小年輕遭殃咯。”
隔得最近的幾個攤主竊竊私語,說話的聲音很小聲,但沒能逃過集中注意力的蕭白耳朵。
原來是慣犯,又跟錢家有關(guān)。
蕭白已經(jīng)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把那只破碗丟回攤上,哐當一聲,頓時撞倒了好幾件物件。
“哎呦,我的寶貝喲!”老板裝作心疼的跑上來,把撞倒的幾個物件擺起來,旋即怒目圓瞪,“小兄弟,我說的可是事實,你要是生氣,就該朝你那不懂事的妹妹撒火,你知道,我這些物件有多貴重嗎?要是再弄壞幾件,把你賣了也賠不起!”
“就是啊,你看這年輕人毛手毛腳的,擺明了就是不想賠錢?!?br/>
“什么毛手毛腳,分明是在朝老板的攤位撒氣,要我說啊,就該報警,讓警察過來處理?!?br/>
“看小伙子長得還不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人?!?br/>
“有其妹必有其兄!”
蕭白沒把這些流言蜚語放在心上,現(xiàn)在他們叫的有歡,待會就有多丟臉。
“你說你的古董值五十萬,你還說是我妹妹把你的古董弄壞?!?br/>
“沒錯!”老板一口咬定。
蕭白嗤笑一聲,“那你說說看,我妹妹是怎么把你的古董弄壞的,是敲,還是摔,還是砸,還是掰?!?br/>
“當然......當然是掰的!”老板支吾了一下,然后馬上回答。
剛剛老板猶豫了,就證明他在自己給出的四個選項里,挑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好解釋的選項。
也證明,凌青鸞并沒有弄壞他的古董。
不然,剛剛他就不會猶豫了,而是直接第一時間說出來。
“老板,你說我妹妹是把你的碗給掰壞的,那你去掰一個給我看看?!笔挵椎Φ目粗?,“只要你能掰得壞,我就把你攤位上的物件全部買下來,而且絕不還價?!?br/>
老板猶豫了,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豁了一道口子的碗,沒敢嘗試。
壞的那個碗,是他早就準備好的,擺明了就是無中生有的事。
“去啊?!笔挵讚P頭示意了一下,“如果你能輕松掰下來一塊,你就賺大了?!?br/>
正常情況下,老板是不會讓客人去掰自己攤位上的物件,而且,無論這個碗是真還是假,也不可能靠人力掰掉一道口子。
蕭白除外,他是武者,掰掉一道口子并不難。
但凌青鸞不行,歸根結(jié)底她還是一個普通人。
“老板,去掰啊,人家小姑娘都能掰壞,你也能?!?br/>
“掰掉了這位小兄弟把你攤位上的物件全都包圓,而且不還價,隨便你開什么價錢都可以,這可是一夜暴富的好機會??!”
群眾開始慫恿。
他們的初始之意就是想看好戲,至于戲中的主角是誰,他們并不在意。
老板也被慫恿得有些心動了,一咬牙,說道:“好,我可以掰給你看!不過,你要怎么證明自己能拿得出這么多錢來買我的物件!”
蕭白拿出一張黑卡,這是在車上時,凌青鸞交給他的那張,“這張是黑卡,里面最多有一千萬的額度,如果不夠,我還可以讓人取錢過來?!?br/>
老板是真不淡定了,他哪能不知道這是黑卡。
富貴險中求,錢財毀智商。
他沒有猶豫,把先前的壞碗拿起,瞅準口子的邊緣,用力掰下去。
老板咬著牙,寬肥的大手捉著碗的邊沿,找了個好使力氣的姿勢,左右互相撕開。
“額呃呃呃!”
“?。。?!”
聽叫喊,好像是便秘一樣。
就算老板把吃奶的力氣,打撲克的力氣全部使出來,也沒有掰出豁口。
圍觀群眾都笑看著他,這一刻,物件是誰毀壞的都不重要了。
看笑話才是重中之重。
“嗯嗯啊啊”叫了幾乎三分鐘左右,本就長著一身肥膘壯碩體格,讓他的壓力有些大,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衣服被汗水浸濕,一張大餅臉,像是剛剛洗完臉沒擦一樣,下巴不斷滴著豆大的汗珠。
事實已經(jīng)出來,一切都是老板在無中生有。
連他一個大男人都掰不掉一塊口子,更別說凌青鸞了。
老板顯然也沒試過走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以前他訛人,可是一訛一個準,專門挑落單的小姑娘下手,多則訛幾萬,少則訛幾百。
先前說要讓凌青鸞賠五十萬,完全是在試探底線,跟討價還價一個道理。
老板回憶了一下,剛剛自己的行為,懊惱得差點沒當眾扇自己耳光。
自己就不應該被錢蒙蔽了雙眼,就應該一口咬定,說對方掰掉的那個位置,是最薄弱的,畢竟是古董,也會被歲月侵蝕......
這就是典型的事后諸葛亮。
“道歉吧?!笔挵桌涞目粗鴮Ψ健?br/>
老板臉色陰沉,濕漉漉的臉抬起來,狠狠的盯著蕭白,“道什么歉?!要說道歉也應該是你們道歉!我告訴你,沒有五十萬,別想走出古玩街!”
蕭白冷笑道:“你確定?”
“怎么?你還想動手嗎!”老板眼神兇狠,這條街,他說了算!
你有黑卡又能怎么樣?
錢家可是在江陵市排進前十的,而且在地下也有他們的人,可以說是手眼通天。
五個穿著背心的大漢擠進去,表情兇悍,站在老板左右兩側(cè)。
老板呵呵冷笑,伸出手,“我勸你還是識趣一點,乖乖把錢交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br/>
“老黃,事辦成后,我們要拿六成。”寸頭大漢明顯是頭,語氣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吩咐下屬一樣。
老黃眼角跳了一下,這幫人是真狠??!比自己宰得還狠!
但也沒辦法,誰讓自己有求于人呢,這五十萬,沒有他們在,自己還真啃不下來。
圍觀的群眾也很識趣的離遠一些,以免被殃及池魚。
他們只是來看戲的,可不想當主角。
“干嘛呢干嘛呢,都堵在這里干嘛呢!這條街是你們家開的呀,一個個都堵在大路中間,不想在江陵市混了是吧?!都給老子滾開!”
令人熟悉的聲音。
依舊還是那么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蕭白不用看,都知道是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