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刀有很多種,匠師們已經(jīng)回家了,不知姑娘有沒有圖紙,明天匠師來了,也好有個參考?”鐵云認(rèn)真的詢問。
“不用圖紙,你聽好:必須純鐵鍛造,刀身長一寸五,寬五分之一寸,厚度如銀針,刀鋒兩邊開刃,封底就好,不要打孔穿繩,也不要刀柄。”來的路上,云初月已經(jīng)詢問過云秀,在這個世界,百分之百純鐵打造的兵器,便是最堅固的材質(zhì)了,當(dāng)然,價格也是翻倍的。
鐵云沒有接話,似乎是在認(rèn)真的思索著,片刻問道:“要多少?什么時候要?”
“一百,三天!”云初月答得干脆簡單明了。
鐵云聽到云初月的回答抿著嘴皺皺眉,要求高,以及如此精細(xì)的暗器,對于他來說,并不難制作,但是只有三天的時間,還要做到精致,確實有點難度。
因為云初月的描述看似簡單,可是要想打制成銀針厚度,又確保精致,就不是一般匠師能做到的了,那么薄,一個不小心就折了,更別說還要把刀鋒磨得鋒利,側(cè)邊又要筆直,在這個沒有先進設(shè)備的冷兵器時代,技術(shù)難度相當(dāng)之高啊。
見鐵牛似乎很為難的樣子,云初月秀眉一挑:“做不了?那我們換一家好了?!?br/>
可轉(zhuǎn)身還沒走兩步,云初月便聽到鐵云在身后開口:“三天后這個時間來取貨!”
鐵云咬了咬牙,心想這可是用料少,肥油兒多的大買賣,絕對不能放過。大不了叫上店里所有高級匠師連夜開工,十萬兩銀子除去成本,付加班費絕對戳戳有余!
在高利潤的誘惑面前,可憐的匠師們此時肯定沒有想到,老板已經(jīng)準(zhǔn)備叫他們晚上回來加班了。
云初月沒有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外走,嘴角勾起一抹春日桃花般的笑容說:“三天后,我會帶著十萬兩銀票來取貨,別讓我失望?!闭f完這句話時,兩人的身影已經(jīng)出了院門。
由于天色已晚,云初月讓云秀叫了一輛馬車代步,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丞相府的后門,兩人下了車,給了車夫一些碎銀子,便回到小院兒中。
云初月上午用大夫人幾人活動了一下筋骨,又走了一下午路,早已經(jīng)饑腸轆轆,正想和云秀說吃什么,就聽到一陣細(xì)碎的腳步來到她的院門口敲門。
云秀打開門,一看是大夫人房里的丫頭,便冷眸冷語的問:“找我來何事?!?br/>
小丫頭似乎還沒有從上午的驚嚇中恢復(fù),生怕一句話說的云初月不高興,再抽自己一藤條,怯怯懦懦的低著頭,帶著顫音兒開口:“回,回稟三小姐,丞相回來了,在正廳,要,要見你?!毙⊙绢^終于結(jié)結(jié)巴巴的把話說完了。
云初月一想到云秀告訴自己,關(guān)于這個身體的原主人生前受得委屈,一陣寒氣就從精致的小臉上溢出。
大夫人和小妾以及那兩個惡毒的姐姐,沒事兒就來云初月小院兒找茬,她不相信那個便宜爹會不知道!若真不知道,如何能獨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之位十余載!
想及此,云初月心里更是憤憤的替她打抱不平!
花癡咋了!人家只是追求自己喜好。
腦殘咋了!活的簡單快樂才是王道。
草包咋了!有才華也是嫁人生娃啊。
更何況這是親生女兒?。『髬屍圬?fù)也就算了,親爹還坐視不管!
今日他不找自己也就罷了,既然自己送上門,那就和他“好好聊聊”吧!不過,既然是他主動找自己,那就等著吧,閑時間長就自己過來。
于是,如水的眸子冷冷的掃了一眼不敢抬頭看她,身子還有些微顫的小丫鬟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br/>
小丫頭如臨大赦,欠身退到院門口,便趕緊扭頭跑了回去。
云初月轉(zhuǎn)過頭對云秀說:“我們先吃飯吧”。
云秀感受到自己小姐周身的冷氣,趕緊麻利兒的去廚房弄吃的了,不一會兒香噴噴的飯菜上了桌,云秀便乖巧的站在一旁,倦容明顯。
云初月眼光稍微柔和一些,看著云秀:“記住,以后有沒有外人在,你都可以和我一個桌吃飯,你若是哪里不舒服,就直接告訴我,有些事,我能夠自己來,不需要你硬抗。還有,我要的是聽話、能夠信任的自己人,而不是只會察言觀色和伺候人的奴才,明白了嗎?”
云秀聽到自家小姐這一番話,心里別提多感動了,眼圈微微泛紅,吸吸鼻頭,點點頭便坐下來和云初月一起吃,她心里明白,現(xiàn)在的云初月只要說了,就是確定下來的事兒,誰也不能反駁,即便反駁也無法改變什么。
兩人吃飯期間,管家又來催促了一次,便再也沒來過人。
飯后,兩人依舊坐在那破舊的墊著板磚的石桌邊,云初月絲毫沒有去找丞相老爹的意思,云秀也不說話,就陪著云初月納涼。
云初月心想:剛訓(xùn)導(dǎo)完,看來還是有點兒用的,心里很是安慰。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很混亂。云初月聽聲音便知道,不下十個人,有男有女,但是沒有一個能打得過她的,想及此,嘴角勾起一抹如罌粟的笑容,美,卻帶著致命的誘惑。
“砰”一聲,門被踢開了,領(lǐng)頭的是個中年男人,墨綠華貴錦袍,面容四分威嚴(yán),四分書卷氣,兩分狡猾,身材高挑,人近中年身材卻一點也沒有因此而發(fā)福,皮膚紅光滿面,周身帶著濃濃的怒氣,眉頭緊皺,長相與云初月有三分相似,不難看出這男人年輕時候定然是個招蜂引蝶的美男子。
一進門便見到云初月正在悠哉的喝著茶,賞著月亮,氣的眼珠子都要凸了出來,大喝一聲:“孽女!”來人正是那便宜爹,鳳蘭國當(dāng)朝丞相,云安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