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風夾著沙塵刮到秦天的頭發(fā)的時候,胸口的血已經凝固了,秦天的面容還是那么整潔,臉上仿佛帶著一種倔強的笑容,他的左手上還握著半塊絲巾,絲巾上綻放著一朵朵紅色的花。在他的前面紫玲不急不忙的拉著他行走。
“大哥哥,你要緊嗎?”紫玲輕聲的開口,語氣帶著絲絲溫暖。秦天手心一握,原本滿臉凜冽的表情,帶著一份關懷之意,那份目中帶著柔情看向離自己一步之遙的姑娘笑了一笑。
“你累嗎?”
紫玲不停的問著秦天,秦天停下來腳步,隔著朦朧的夜色看著紫玲笑顏如花的臉蛋一搖頭。
紫玲咯咯的笑起來了,轉過頭就要拉著秦天往前走,可這一次紫玲連續(xù)拽了兩下秦天的胳膊,那身后的身影也是紋絲不動。兩只胳膊就這樣僵持再半空中。
“紫玲,看見前面的那座山嗎?”秦天的目光盯著遠處的一座巨山。
“嗯?”
紫玲一轉頭,尋著秦天的手指方向看去。隔著朦朧夜色,一座山時隱時現(xiàn),再大自然鬼斧神工的下,這座山形如一柄槍直插天際,勢如蒼龍昂首,氣勢不凡!在那頂峰滿山蒼翠,掩映著雕檐玲瓏的古代建筑群。
“這座山怎么了?”
紫玲松開了秦天的手,疑惑的眼神看著秦天,她不知道秦天突然提到這座山和自己有何關系。
“在這座山上,生活著一群大姐姐,是我的老朋友了,待會我們就會見到她們,她們一定很喜歡你!”
說完這話,秦天從紫玲身邊跨過走在了前面,一回頭伸出來手就要去牽住紫玲,可紫玲雙手往背后一藏,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大哥哥,你不要紫玲了嗎?是不是要把我送人?”
紫玲往后退了兩三步,輕抿著嘴身子瑟瑟發(fā)抖,一種拘束,一種不自在,一種模糊的恐懼心仿佛使紫玲都變成了啞巴了。
“沒有的,大哥哥怎么會不要你了呢?只是大哥哥突然想到有件事情要辦,你暫時在這里等我一天,事情結束我就回來接你?!?br/>
秦天說著言不由衷的話語,溫暖的手掌摸著紫玲的頭頂,在他的心里也是五味雜陳,當年他在一位女子面前何嘗不是這般。
“真的嗎?不要讓我等太久!”
紫玲低下頭說道,顯出一點莫名其妙的拘束,隨即,臉頰驀地落寞了起來。紫玲不想秦天離開身邊,哪怕一時一刻!在秦天身邊她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暖,那感覺如同能夠依靠,如同一棵小樹找到了遮風避雨的大樹。
看著紫玲楚楚可憐的樣子,秦天內心也很難過,雙眼一閉,止住了淚水。
“紫玲,在你被夢識的那一天開始,你的命運便被烙上了印記,紅塵雪也好,紫玲也罷,回歸宗門才是你正確的選擇,一直在我身邊未必是好事,時間一到我定會來接你”各種借口在秦天的內心深處激烈地搏斗,他袖著手,呆呆地望著天空臉上上毫無表情。
只見秦天轉過身子,氣兀地散發(fā)一股暖意,阻斷一切寒意靠近。立在紫玲身后,輕喚一聲,“我們走吧!”
隨即抱著紫玲的身子,雙腿微微一蹬,聊輕輕踏葉向著山顛而去。
北鑄天宮,精通鑄造之術以及槍法的門派,派中上自掌門下自弟子皆為女性,就連奕劍閣中秦天,以及長老,掌門的佩劍也出自她們之手,因此江湖上素有芙蓉鑄客的美稱,全派上下雖為女流之輩,可在槍上造詣天下無人能及!
久遠前因與幽都一戰(zhàn)以后,派中損傷過半,便和它派一樣自封山門修身養(yǎng)息。只得留下部分弟子暗隱塵世,看護封印,守塵世安寧。
此刻山顛云霧繚繞,置身其中使人頓覺騰云駕霧一般,白云在腳下飄逸。
在這山頂坐落著一個巨大的古宅,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著兩個大字‘北鑄’。
再這個古宅前面有一片巨大的場地,場地兩邊整齊的立滿了無數(shù)黑黝黝的鐵槍,再場地的最前方,立著一尊女子石像,這石像呈長槍揮舞的姿勢,頗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在這石像下方落款四個字‘天子逍遙’。
此時場地中央站著一名中年婦女,這名女子體態(tài)豐盈,一身碧綠長裙,肩背挺直。一把千斤長槍如同稻草一般被她握在手中,她眼中似乎有利箭射出,讓人不敢直視。眸色是極其深沉的黑色,高挺的鼻梁下是櫻桃紅的嘴巴,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婦女總有一種強大的壓迫感,讓人不敢靠近。
此刻這名婦女一雙眼睛望著天空,不放過從眼前經過的一絲一物。
突然這名婦女握住槍身的手一緊,全身氣勢陡然一轉,在她的眼中出現(xiàn)一個身影,這個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山顛而來。不到片刻,這個身影躍至這片場地的上空,然后身子在空中一頓,以一個優(yōu)美的姿勢緩緩降落。
“奕劍閣秦天?!?br/>
這名婦女在看清來者之后,語氣不冷不熱的說道,她的眼神再秦天臉上掃了片刻,就把目光停留在了紫玲身上,那目光飽含著深深的柔情,恰似柳枝不經意拂過一江春水。
紫玲被這婦女眼神一看,瞬間感覺一股說不出的溫暖,那慈愛的眼神似乎如同自己的阿娘就站在自己面前。
“多年不見,虎槍風韻依舊?!鼻靥旃笆謱χ媲暗膵D女說道。
婦女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秦天,語氣婉轉的說道:“唉,是很多年了,一見面就給了我偌大的驚喜!”
聽聞口中虎槍的話語,秦天淡然一笑,將紫玲往前一推說道:“人我已經送來。紫玲,這是田姨?!?br/>
虎槍端起自身的華貴雍容,很有禮地回了一句“多謝?!?br/>
淡漠疏離的禮。臉優(yōu)雅的笑容饒有趣味地看著紫玲。
紫玲也算乖巧的叫了一聲田姨,這一聲田姨叫虎槍滿面笑容,一邊說,一邊慢步來到紫玲身前;每走一步,頭便俯低一分。
“哎喲,真乖!”
只見虎槍又一下輕笑,滾燙的氣息撲滿紫玲羊脂暖玉般的面龐,激出了不經意的微紅。
驀地,秦天蹲下身子,一個輕吻落在了紫玲的額頭,不含欲念,只余溫情。
“在這安心的等大哥哥回來!”
紫玲聽聞,眼神一黯,還來不及回應。只見秦天一個抽身便到了空中,停留在空中的身子看了一眼紫玲就頭也不回的消失再茫茫夜色。
看著秦天離開,紫玲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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