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所有的房間?!迸峤癯铝睢?br/>
管家先是一愣,其后狗腿似的明白過來,當即讓人關閉了院門守在外頭,其后找來一把斧子,打量著劈開這一道道的銅鎖。
不得不說,李秋娘是真的防著他們,每一扇門都掛了兩鎖,是以劈起來十分不方便,尤其是這樣的事兒,不好叫外人知曉。
管家沒什么力氣,只能是裴今朝自己動手。
裴今朝自詡聰明,挑了最旁邊那間屋子,上面掛了足足七把鎖,是以劈砍起來格外費勁,好在裴今朝是武將,有的是力氣。
不過片刻,鎖悉數(shù)被劈開,咣當咣當?shù)穆涞亍?br/>
管家興奮,當即推開門。
誰知……
濃郁的腥臭味頃刻間從頭澆下,嘩啦的聲響過后,裴今朝即便動作再快,飛快跳開,也免不得衣角沾染。
“嘔……”管家一張嘴,“嘔……”
裴今朝死的心都有,“滾!”
“少……嘔……”
刺激太大,管家兩眼一翻,登時暈死過去。
裴今朝瞧著衣角沾染的米田共,瞬間腹內(nèi)翻滾,也跟著嘔了出來,慌忙脫了外衣,撒腿就沖出了院子,“去、去……準備熱水!給我準備熱水沐??!”
這下子,也不急著去找蘭如了。
所以說,哪有這么多的不顧一切?不過是吃飽了撐的,有錢有閑的緣故,你讓他掉個米田共的坑試試,看他是先追最愛親親,還是先洗澡?!
宮里。
李秋娘坐在臺階上曬太陽,與春語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時不時瞥一眼站在不遠處盯梢的大太監(jiān)。
小蘑菇:主,施肥成功!
李秋娘:我就知道他們得動手。
想要嫁妝?
沒有!
肥水不流外人田倒是可以!
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太醫(yī)站在門口沖著大太監(jiān)點點頭,大太監(jiān)當下喜不自禁的走過來。
“姑娘,辛苦你了!”春語低聲說。
李秋娘回過神來,“哪里苦?沒瞧見金碧輝煌,天家富貴?。俊?br/>
春語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小丫頭家家的,別總把吃苦掛在嘴上,愛吃苦的人,會有吃不完的苦。”李秋娘站起身來,撣去身上的灰塵,“走吧!”
春語頷首。
傅關山醒了,還是沒能恢復神志,見著李秋娘就要抱抱,惹得大太監(jiān)臉色發(fā)白,目光狠狠掠過周遭,示意眾人管好自己的舌頭。
“娘親……”好大兒抱著李秋娘的腰,將腦袋埋在她懷里撒嬌。
李秋娘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醒了就趕緊喝藥,喝藥才能早點好起來?!?br/>
“要娘親喂!”
“……”
畫面有點太美,不忍直視。
李秋娘想著,這要不是看在他是皇帝的份上,自己這一巴掌肯定呼過去了,那么大塊頭還撒嬌,她腦漿都要被搖勻了。
吃過藥,傅關山的精神也跟著好了不少,卻依舊扯著李秋娘的袖子不撒手。
“夫人……”大太監(jiān)彎腰賠笑,“皇上現(xiàn)在的情況,身邊也離不開人,橫豎您暫時無處可去,就當時尋個棲身之所,暫時在宮里待著吧?沒人敢亂嚼舌根,也沒人會知道您在這里。”
李秋娘問,“那他好了之后呢?殺人滅口嗎?”
大太監(jiān):“……”
春語瞬時打了個寒顫。
“夫人說的哪里話?”大太監(jiān)垂下眼簾。
李秋娘又不是傻子,皇帝現(xiàn)在變成這樣,若是傳出去,那都會變成皇家丑聞,而自己是見證者,可不得第一個先死?
“敢拿你自己的命發(fā)誓嗎?”李秋娘問。
大太監(jiān)喉間滾動,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李秋娘,笑呵呵的開口,“夫人這不是為難老奴嗎?”
“我就知道,宮里沒一個好人!”李秋娘翻個白眼,“罷了,我也不為難你,看在你也是為人奴才的份上,就不讓你發(fā)誓了。”
大太監(jiān)暗暗松了口氣。
“不過,裴今朝的事兒,還望公公您多費心。”李秋娘意味深長的開口,“咱不能一點好處都不沾,平白幫您帶孩子不是?”
孩子?
不是,這可是皇上??!
“不愿意?”李秋娘當即起身,“那我走了!”
傅關山急了,一下子從床上蹦下來,“娘親,娘親……”
“哎哎哎……”大太監(jiān)頭皮發(fā)麻,“夫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李秋娘站在那里,傅關山抱著她胳膊不撒手,眼眶紅紅的,如孩童般嘟著嘴,不讓她離開。
“成!”大太監(jiān)把心一橫,“為了皇上,雜家就……就豁出去了,這總成了吧?”
李秋娘嘿嘿一笑,“那就多謝公公,咱要求不高,只求您敲打敲打,讓文武百官都瞧著,知道這是皇上的意思便也罷了!另外,府衙那邊已經(jīng)開始查山匪之事,還望公公跟刑部那邊打聲招呼,務必速辦!”
山匪?
大太監(jiān)愣了愣,這倒不是什么閑雜事,但自己總歸是個奴才,就這么去刑部,似乎……
“你去不去?”李秋娘翻臉。
大太監(jiān)腦瓜子嗡嗡的,“去去去,待會就去,馬上就去……哎呦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