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一個九歲的孩子呀!
田小梨看著他,鼻頭有點發(fā)酸,這孩子,真是越看越可愛了。
她揉揉自己的鼻子,心里暗恨這破系統(tǒng),穿來的時候也不給她帶點傍身的錢,就這么一窮二白的來了,話說回來,有錢也沒用,反正這個世界是不是她所在的世界。
剛剛看了燕奶奶那屋門背后釘著的日歷,這并不是她所在的華夏國。
下次一定要讓甜棗想辦法,看能不能兌換到在每個位面都能花的錢,或者進入位面之前,先給她來個百八十萬的傍身。
最終燕虎說服了田小梨,由他把錢藏在一個兩個都知道的隱秘的地方,姐弟倆這才背著草筐打算出門。
臨出門時,又被燕奶奶叫住了:“你倆今天就不要打豬草了,昨天才來過狼,外面太危險了,今天……”
燕奶奶猶豫一下:“就讓豬餓一頓,或者光給它吃麩皮也行?!?br/>
燕虎卻先急了:“奶,光吃麩皮可不夠,這還有雞和鵝呢!”
最后還是聽了燕虎的建議,燕奶奶把家里過年沒放完的鞭炮拿出來,讓兩個孩子帶著,萬一遇到狼了,就拿出來點燃,一方面能嚇唬狼,另一方面大人聽到鞭炮聲自然就會趕去。
“這大白天的,狼一般不敢進村,小鯉,你帶好弟弟,就在村子里邊隨便鏟點草,可別走遠了?!?br/>
燕奶奶不放心地叮囑著,她真的不放心兩個孩子,如果不是地里的活兒忙不完,她就自己去打豬草了。
田小梨答應(yīng)著,帶著燕虎出門。
一般來說,打豬草這種活計,在村里都是半大孩子們做的,不過因為昨天來了狼,許多人家就不敢讓孩子出門,是以打草的孩子并不多。
盡管田小梨知道那狼就是甜棗,可既然它能找到這兒,萬一狼群里的其它狼也跟著來呢,她不敢冒險,只是帶著燕虎在田邊地頭隨便打點草,少點也沒關(guān)系。
在一塊荒地邊,兩人遇到了陳招弟。
看來昨天的狼來了事件,對陳招弟的影響也不小,女孩子臉色白得怕人,兩只眼睛還腫著,看樣子是剛剛哭過不久,見燕家姐弟過來,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就低下頭去,手里的小鏟子迅速地割著豬草。
田小梨揚起的手僵在半空,一聲嗨噎在嗓子眼里。
燕虎扯了扯她,示意到荒地的那頭去。
既然人家不想理她,田小梨也沒打算硬貼上去,這塊地的草很茂盛,足夠他們兩家的豬吃的,兩人占據(jù)了另一頭,揮起小鏟子開始鏟草。
不遠處忽然傳來鞭炮聲,幾人都被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過去,見是三個半大男孩子嘻嘻哈哈地跑了過來,手里還拿著燃著的鞭炮,到處亂丟。
見這三人正在割草,一枚鞭炮就沖著陳招弟扔了過來,扔鞭炮的男孩子哈哈大笑,嘴里污言穢語地罵個不停。
另外兩個男孩也隨聲附和,什么小婊.子,喪門星,妨主命,克死全家人之類的話,從幾個孩子嘴里不斷地冒出來,陳招弟臉色更白了,低著頭一聲不吭地挖著豬草,連話都不敢說一句。
田小梨看不過眼,站起來正打算幫她說話,那個扔鞭炮的男孩卻是眼尖地看見了燕虎籃子里的鞭炮。
“虎子,走啊,咱們一起玩去!”
燕虎身子搖搖欲墜,臉色看著比陳招弟還要白上幾分,他握緊了籃子,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田小梨心里有火,這幾個孩子比燕虎大個兩三歲,看著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一個個發(fā)育不良,又黑又瘦臟兮兮的,沒有一點點這個年齡孩子的干凈陽光的氣質(zhì),從他們身上,能感覺到的只有滿滿的惡意。
她握著鏟子站起來,看著和她差不多高的三個男孩子:“不行,燕虎不能跟你們走!”
燕虎見她這樣子,簡直嚇壞了,急忙訥訥地開口:“二狗哥,昨天村里進了狼,我爺奶不讓我亂跑?!?br/>
三個男孩子齊聲哈哈笑起來,笑得前俯后仰,為首的二狗晃晃悠悠地走過來,臉上是明顯不懷好意的神色。
這個燕鯉的身體素質(zhì),田小梨昨天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她連燕虎都叉不起來,對付這三個半大孩子自然更不行,好在她還有道具!
心里連念了三遍我是霍元甲,那種熟悉的充滿力量的感覺卻沒出現(xiàn),田小梨有點慌,難道系統(tǒng)不認識霍元甲?
然而二狗在前,另外兩個半大少年在后,三個人已經(jīng)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二狗伸手來推她……
下意識地把霍元甲換回項羽,這個倒是在上個世界念熟了的,田小梨只覺得一股大力涌上身來,同時二狗黑瘦卻有力的手爪子,已經(jīng)不懷好意地推到了她的胸前。
田小梨只輕輕一推,二狗子一個踉蹌便摔倒在地上,同時還把后面的兩個少年也撞倒,三個人狼狽地摔在草從里,跌作一團。
二狗子很快就爬了起來,有點不敢相信地歪著腦袋看看田小梨,抓起旁邊一塊石頭就沖了上來。
“姐!”燕虎發(fā)出驚悸的,不似人聲的吼叫,一頭沖了過來,擋在田小梨的前面。
“二狗哥,二狗哥,我姐她錯了,你饒了她吧,我,我,我給你陪罪,我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打我姐!”
燕虎的面色比剛才還要白上幾分,幾乎沒有一點點血色,他的身子抖得就像篩糠一樣,卻仍是堅持著擋在田小梨的面前。
那邊的陳招弟悄悄地往邊上挪了挪,看那樣子是想離開了。
后面的蛋蛋卻是敏銳地注意到了她:“陳招弟,你別走!”他喊道:“看完爺們的熱鬧,還想就這么走了?”
這話提醒了燕虎,他趕緊從衣袋里掏出五角錢,顫顫地遞給二狗:“二狗哥,我替我姐賠罪,你饒了她,你別打她……”
田小梨認得那五角錢,那是剛才藏錢的時候,他要了放在身上的,原來他身上帶錢真的不是為了買零食,而是為了買個平安?
二狗冷笑著,一把抽走錢,隨手塞在褲兜里,伸手把燕虎撥拉到一邊:“滾開,你交了錢,爺就不打你了,可你姐敢跟爺動手,爺今天非得收拾她這個小賤貨……”
燕虎被他推得倒在一邊,陳招弟猶豫一下,過來扶起了他。
燕虎卻是一把推開她,又跑了回來。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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