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王之斌莫名其妙的和石方說了兩句話便要把人帶走。陳為民感覺有變，聽他的口氣竟是不準(zhǔn)備把石方移送到其他派出所去了。但他也不敢硬攔，只能不停的打電話，想要通過自己的關(guān)系網(wǎng)把人留下來。王之斌看著他的樣子，不顧石方的急迫的臉色，竟是直接在審訊室坐了下來。
一個個鐵哥們聽說陳為民吃了虧，真是群情義憤，恨不得馬上趕過來。這讓陳為民心里加了不少底氣，看著石方的眼光又狠了起來。俗話說的好，物以類聚。陳為民自己也深知他們的性格，因此連王之斌的軍銜都沒提，只說了他的名字。
但是還是有為人謹(jǐn)慎的找自己的朋友去打聽消息了，結(jié)果竟然把消息捅到了市局。沒一會陳為民的手機就陸續(xù)響了起來，各種理由各種借口，還有一個說自己老爹突發(fā)心臟病送去搶救了，他得連夜趕回去。陳為民眼皮直跳，心說你老爹死了都他媽兩年了，為偷拿養(yǎng)老金瞞著不發(fā)，真以為別人不知道，還心臟病！
陳為民聽著手機里的各種解釋，心中冒出一陣邪火，找老子辦事的時候各種好兄弟講義氣，他媽的現(xiàn)在一個兩個都這死逼像。
陳為民正要翻臉，聽到后面有人喊他：“陳所，電話。”
“滾他麻痹的！不接！”
“陳所，是局長的電話。”后面的那個民警連忙用手捂住了話筒。
陳為民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依然在閉目養(yǎng)神的王之斌，這下是踢到真鐵板了。
陳為民接過手機，快速走到了門外，緊張的連門都忘了關(guān)。
“沒有，不是，局長你聽我說……好，我知道了……不是，是他們自己不走……”
石方聽著陳為民唯唯諾諾的聲音無聲的笑了起來。
“他們不走，你不會送啊，你長腿留干什么的？”局長沖著話筒喊的這句音量之大，連那兩名士兵都聽到了。
王之斌的嘴角動了動又瞬間平復(fù)了下來，他看到陳為民不停打電話的樣子就知道這門不好出，就算出去了還不知道有什么麻煩。他干脆坐在這，讓陳為民慢慢去打，找的人越多，他越放心，他太了解這種事了。原本他還擔(dān)心陳為民夠不到市局的人，現(xiàn)在看來是多慮了，不然到最后自己還要給他們局長打個電話。
過了半餉，陳為民才走了進來。原本一臉嘲笑準(zhǔn)備看好戲的士兵愣住了，石方也有些目瞪口呆。
陳為民臉上竟掛著微笑，走到睜開眼睛的王之斌面前，神色輕松的說道：“對不起，王少校，都是誤會。耽誤你們那么長時間，真是不好意思。你看現(xiàn)在都這么晚了，要不我請你們?nèi)€地方，隨便吃點夜宵什么的？”
王之斌站起來，滿懷深意的看了陳為民一眼。陳為民先是下意識的避開了目光，但馬上就換上一臉諂媚抬起了頭。王之斌心中厭惡，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帶著他們就朝外走去，連話都懶的和他說。陳為民竟也不以為意，恭恭敬敬的跟在后面。
石方被兩名士兵架上了車輛后排，王之斌氣定神閑的坐在副駕駛上，反倒是劉進錢有些擔(dān)憂的回頭看了看。陳為民站在派出所門口，兩眼通紅，幾乎能噴出火來。右手里的手機被他狠狠的摔在地上，轉(zhuǎn)身走了進去。
“謝謝了?！笔姜q豫了半餉才開口說道。
“我們只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沒有謝的必要?！蓖踔笳Z氣平靜，闡述事實般說道。他頓了一會，嚴(yán)肅的開口問道：“那三個警察怎么回事？”
“我想鬧出點動靜讓你們進來?！笔?jīng)]有絲毫隱瞞的說道。
王之斌有些意外的回頭看了石方一眼，似乎有些奇怪他是怎么做到這些的：“就因為這個？要是我們沒有進去呢？”
石方舔了舔破開的嘴唇，一股血腥味彌漫在口腔里。他笑了笑開口說道：“他們在門口說的話被我聽到了，一開始就打算把罪名按在我的頭上。故意傷害，重傷，少說也得十年八年。我雖然老實，但不愚蠢?！?br/>
石方頓了一下，沒有把話說透：“我猜你既然來了，就不會不進來看的?！?br/>
車?yán)锏膸兹硕枷乱庾R的看了一眼石方，連正在開車的劉進錢也不例外。要是他們真沒有進去，石方打到了三個警察，必然不會束手待擒，那接下來……
“你怎么知道我來了？”王之斌打破了車?yán)镉行┰幃惖臍夥铡?br/>
“我聽到劉進錢說的話了。”
王之斌回憶了一下審訊室，整個屋子雖然沒有經(jīng)過專門的隔音處理，但窗戶和門后都掛著厚重的簾子。最關(guān)鍵的是石方當(dāng)時不能專心致志的去傾聽走廊里的聲音，他那時候更可能再被三個人毆打。
“停車。”王之斌說道，他摸了摸身上：“拿枚硬幣給我?！?br/>
劉進錢正好把車停在了一個黑漆漆的巷口，所有人都下了車看著王之斌把手里的硬幣丟進了巷子里。下落的硬幣和堅硬的水泥地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后，又微不可查的蹦了幾次不知道滾到了哪。
王之斌有些興趣的轉(zhuǎn)頭看到石方一臉的不滿，才意識到這是多么的不禮貌。他有些尷尬的清咳了兩聲，英俊的臉上帶上了一絲歉意：“不要誤會，我沒別的意思?！?br/>
石方看出他臉上的歉意是真誠的，便隨意的聳了聳肩，徑直走到他們意料之外的一個角落里撿起了地上的那枚一元硬幣，交還到了王之斌手里。王之斌沉默著翻動了一下硬幣，確認(rèn)這是自己剛才丟出去的那枚。
當(dāng)車快到基地的時候，一直保持沉默的王之斌才再次開口：“你的聽力一直這么好？”
石方心里一緊，他以前是個木耳朵，地攤上十幾元的耳機和幾千塊錢的專業(yè)耳機他都聽不出太多區(qū)別。但就是前兩天開始，他的感覺才靈敏了起來。處于自保心理，石方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剛才在小區(qū)，是你先發(fā)覺異常的？”
石方心里頓時激動了起來，終于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功勞了，但依然虛偽的說道：“聽到了一點小動靜?！?br/>
“聽許進昌他們說，你說的是上面有撬門聲？”王之斌透過上面的內(nèi)視鏡緊緊的盯著石方的反應(yīng)。
石方終于感覺有些不對了，他抬起頭對上了王之斌那種嚴(yán)肅的目光不由皺起了眉頭。
“我上去看過，上面沒有撬門的痕跡。你聽到的是什么動靜？”王之斌沒有在意石方的沉默，接著問了出來。
石方這才撇了撇嘴：“也沒有什么，腳步聲，撞到東西的聲音。我們動靜大的時候，還能聽到那種嘶吼聲。我當(dāng)時說出來的話，他們不可能相信的。”
“你聽到嘶吼聲才確認(rèn)？”
石方抬起了眉毛，仔細(xì)的回想起了當(dāng)時的狀況：“也不是，當(dāng)時就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F(xiàn)在回想的話，就是，嗯，怎么說呢。就是腳步聲很不協(xié)調(diào)的感覺，比如：正常人不可能半夜起床后拖著腳走來走去，也不會在半夜走到客廳中間就突然停下來站在那半天不動?！?br/>
王之斌了然的點了點頭，坐在前面思索了起來。
下車的時候，王之斌耐心得站在門邊等了一會才看見石方動作小心，磨磨蹭蹭的鉆了出來。他走到了石方面前，表情隨意的問道：“有興趣當(dāng)兵嗎？”
石方的反應(yīng)很直接，他表情顫抖的看著王之斌，張了張嘴，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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