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高興?”安知愿突然問。
安知意回頭看他,依然笑著,“你從哪兒看出我不高興了?”
“我哪兒都看出來了?!卑仓傅溃澳銖囊姷降曳频臅r候情況就不對勁了?!?br/>
“其實見面禮物你買了吧?只是臨時改了主意沒有拿出來。”
安知意低頭笑了笑,用手肘撐在了旁邊的車窗上。
“你怎么這么厲害?!?br/>
“因為我是你三哥?!?br/>
安知愿:“到底因為什么?你認(rèn)識狄菲?”
安知意嘆了一口氣,“怎么會不認(rèn)識啊……三哥,你還記得我高二那一年突然冒雨從學(xué)校跑回來那一次嗎?”
安知意皺了皺眉,他當(dāng)然記得那一次。
從小就沒有怎么哭過的安知意,那一天冒著大雨跑回了家,整個人被雨淋得濕漉漉的。那天他恰好在家,就見到安知意整個人縮在陽臺上,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他從沒有見過安知意如此脆弱、頹廢的時候,往常時候她都是一幅狡黠靈動的樣子。
他先是把人拽到了浴室,讓她洗了一個熱水澡,然后吩咐張媽給她熬了一碗紅棗姜湯。
洗碗熱水澡之后的安知意頭發(fā)還有些濕潤,她整個人裹在被子里,眼眶還有些紅。
安知愿先是拿了吹風(fēng)機幫她將頭發(fā)吹干,然后有用梳子給她梳順,才坐到她面前的床上看著她。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安知意從被子里抬起自己的頭,露出一雙大大的眼睛。
聲音還有些顫抖和委屈,“……三哥”
安知愿摸著她的頭,“嗯,我在?!?br/>
安知意雙眼有些淚水聚集,然后她一把抱住了安知愿,埋在他的肩頭放肆地哭了出來。
哭出來的淚水把安知愿的肩頭的襯衫都打濕了,安知愿卻也沒有安慰她,只是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背,讓她哭出來。就像小時候,他看著母親這么做一樣。
安知意哭夠了,終于停止了啜泣。
“哭夠了就和我說說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吧。”
“一味逃避是懦夫行為?!?br/>
安知意點了點頭,她其實也不想哭的,但是誰讓最委屈的時候見到了家人呢,那委屈就跟潰堤的洪水一樣,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安知意和他講了,自己為什么哭的原因。
安知意長得好看,學(xué)習(xí)成績也好,當(dāng)時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入的淮川中學(xué)。她一進(jìn)入學(xué)校,就是別人眼里天之驕子般的存在。有人喜歡她,就會有人討厭她。
其中有個校霸姐,隔三岔五的帶著她的小姐妹來找她的麻煩,但是安知意著實也不是個好惹的人,她們在她手中其實也沒有討到多少的好處。
而狄菲,算得上是她在學(xué)校里真心相待的朋友。
但是這一次,她們做的稱得上很過分了。
今晚放學(xué)的生活,狄菲來找她,說是有東西來給她看。她沒有多想,就跟著她去了。
那是學(xué)校廢棄的體育室,由于新建了大的體育室,這個就被廢棄了。
安知意很奇怪,“菲菲,為什么來這?”
狄菲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的情緒很復(fù)雜,安知意看不明白。
狄菲抱歉地看著她,“知意,對不起了。”
“什么?”
安知意還沒反應(yīng)她說這句話的意思,就被狄菲用力往前一推,倒在了廢舊的體育室里。
然后,她錯愕地看著狄菲關(guān)上了體育室的門。
瞬間,她的眼前變成了黑色。
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光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受。手機還被落在了教室里,根本沒有呼叫別人求援的機會。
安知意從短暫的失神中回過神來,從黑暗中摸索體育室的燈源開光。
終于摸到了體育室的燈源,但是壞了。
她嘆了一口氣,想要呼喊叫人,但是覺得這樣很徒勞。
就在這時,她聽見門口傳來細(xì)微的腳步聲,她心下一喜,剛想開口呼救,但是卻沒有張開嘴。
不對……
這個時間了還會有人來廢舊的體育室嗎?
就算來,這個點又是來干什么?
安知意剛忙放輕腳步躲在門后面,吱呀一聲,先是有束手電筒的光從門口傳進(jìn)來,再然后,就是一個人的影子,一個男人的影子。
安知意不敢動,更不敢大口喘氣。
她打算趁著男人不注意然后跑出去。
但是那男人很是謹(jǐn)慎,站在門口并沒有立馬進(jìn)來,先是照了照門內(nèi),并沒有發(fā)現(xiàn)安知意的身影后,哼笑了一聲。
安知意頓時心像是被一只手緊緊地攥住了,緊張的不敢呼吸。
安知意在估算自己突然出現(xiàn)把男人打到,然后逃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50%,她又一半的機率安然無恙地逃出去。
但是這50%的機率在突然看見出現(xiàn)在眼前的男人時,機率變成了10%。
男人看見安知意,發(fā)出一個奇怪的、露骨的笑。
“原來躲在這兒啊,小姑娘,真是叫我好找啊。”
安知意克制住內(nèi)心的恐慌,震驚地問:“你想干什么?”
“我不太想干什么,”男人上下打量安知意一眼,然后咽了咽口水,“你長得好美?!?br/>
安知意嫌惡地瞥開了眼睛,不想再去看此時男人丑陋的面容。
安知意這才發(fā)現(xiàn)男人手中還拿著一個相機,安知意瞬間想明白了什么。
她雙手顫抖,“是她們叫你過來的?”
“她們?”男人沒承認(rèn)也沒有否認(rèn)。
男人將相機擺在了體育室內(nèi)的器材架子上,安知意看著她的動作防備地向后退了一步。
安知意是怎么從那個男人手下逃出來的?
就在那個男人把她壓在地上的時候,她想起了二哥曾經(jīng)教給她的一個防身動作,她聚齊全身的力氣朝著那個男人的下山狠狠一踢,在男人哀嚎的時候,又用手肘狠狠的砸向他的頭。
她就那么逃脫了那件屋子,倉皇又恐慌地冒著大雨跑出了校園。
她一直在跑,不敢回頭,更不敢停留。
就那么冒著大雨跑回了家。
她性格要強,從不會對家里人抱怨自己受到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但是她那時候畢竟也只是一個16歲的女孩,遇到這種事情不免心生害怕。
安知愿聽她說完這些事情之后,拳頭握得咔咔直響。
“放心,這些事情三哥會處理。那些傷害你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后來她才知道,那晚那個男人是學(xué)校器材室的一個管理員。那些人買通了他,讓他拿著相機來錄像。錄什么,不言而喻。
如果那天安知意沒有及時逃出去,她的一生就都會h被毀在那個晚上。
那個男人被她三哥廢了一雙手,送進(jìn)了監(jiān)獄。那幾名欺負(fù)她的女生,家里小有資產(chǎn),但也都被她三哥搞得破產(chǎn),惹了一屁股官司債。
至于,她一直被當(dāng)成好友的狄菲……
她只是讓她自己退學(xué),不想再看見她了。
狄菲離開前哭著請求她原諒,說自己是被那些人威脅了,如果自己不這么做,自己就會被她們整得很慘。
安知意沒有接受她的道歉,也不會原諒她。錯了就是錯了,沒有任何理由。更何況,任何人都得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她不想自己被整所以就毫不留情地將安知意推了出去,即便她知道自己將會面臨什么樣的境地。
安知愿沒有見過狄菲,所以今天見面沒有認(rèn)出她來。而她以前也不叫狄菲這個名字,而是叫狄銘心。
那之后,狄銘心就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之中。
那些人的突然退學(xué),大家也只是在私底下討論,并沒有人知道這一切和安知意有關(guān),而安知意的家世也沒有被人爆出來。
所以,狄銘心也不知道她就是安知靖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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